這段時日,每當在國子監求學之際,子裡總是費盡心機地接近瑩梨。然而,那深深烙印在西金人骨子裡的驕傲,讓瑩梨對來自北夏的、備受冷落的小皇子根本不屑一顧。這讓子裡心中甚是煩悶。
於是乎,他的閑暇時光,除卻修習那合氣道外,便是默寫《西遊記》以作消遣。
這一日,子裡將《西遊記》的前十章默寫完畢後,便在下課時迫不及待地將其遞到瑩梨面前。
瑩梨漫不經心地接過子裡遞來的那厚厚一遝紙,隨意翻閱起來,沒一會兒,她便深陷其中。
“這是你所寫?”瑩梨瞪大雙眼望向子裡。
子裡嘿嘿一笑:“我哪有這般本事,這是吳承恩先生所作,我不過是將其默寫出來罷了!”
瑩梨繼續翻閱著,也未曾細想吳承恩究竟是何人,興許是北夏的某位文人吧:“我能拿回去細細品讀嗎?”
“自然可以,這原本就是專門寫給你的呀!”子裡望著這位美麗的小姑娘說道。
自此以後,每日他都會默寫幾張《西遊記》拿給瑩梨觀閱。
誰曾想,正是那本《西遊記》,改變了子裡的人生軌跡。
那一日,一名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在瑩梨的陪伴下,來到了子裡的住所。
“子裡,這是宰相的小公子,華年,也算是我的堂哥呢!”
“哥,這就是我說的子裡。”
瑩梨介紹完後,子裡趕忙行禮,心中卻疑惑這位公子所為何來。
“咱們進去坐下說吧!”華年大步邁入子裡家的中堂。
子裡看著這位隨性的公子,連忙小碎步跟了進去,並吩咐侍女趕緊燒水沏茶。
“不知華年公子大駕光臨寒舍,所為何事啊?”子裡開口問道。
“我想與你做一筆生意!”華年一邊喝著茶,一邊說道。
一聽到“生意”二字,子裡的興致頓時被勾了起來,但他還是謹慎地問道:“華年公子,不知是要做什麽生意,我這兒可是一無所有呢。”
華年放下茶杯,從懷中掏出一遝紙張:“這是你寫的吧!”
子裡接過來一看,正是自己默寫的《西遊記》,於是趕忙說道:“這的確是我默寫的吳承恩先生的《西遊記》。”
華年笑著說:“管他吳承恩還是李承恩呢,你說後面的故事你知不知道呀?”
子裡點了點頭。
“我家有個書坊,如果你能把這個故事寫完,我家書坊可以售賣這本書,咱們五五分成,如何?”
子裡一聽,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但他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說道:“華年公子,售賣倒是可以,只是……”
華年一聽急了:“子裡兄弟,四六分成也行,你六我四!”
子裡趕忙說道:“華年公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出版售賣的時候,還請用吳承恩的名字,我可不敢冒名頂替啊。”
“咳,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呢,只要能賺錢,你想用什麽名字就用什麽名字!”年華這才放下心來。
瑩梨卻眨著大眼睛看向子裡:“子裡哥哥,吳承恩先生究竟是誰呀,我打聽了一下,北夏好像沒有這個人呢!”
子裡隻好隨口胡謅道:“吳承恩是北夏山裡住著的一位老者,他不願意出山!”
華年起身說道:“子裡兄弟,改日我作東,請你去望月樓!”說完,便行禮離去。
一隻鷂鷹尖銳地鳴叫著落在了北夏大王子的府邸。管家白土匆忙上前,從鷂鷹的腿上取下一個小巧的竹筒,而後腳步匆匆地進了門,將其遞給了大皇子。
大皇子打開竹筒,取出紙條,看罷,面色瞬間變得鐵青,怒不可遏地吼道:“一群沒用的東西,百余黑騎竟然連一個六歲的娃娃都對付不了!”
“殿下,據自南楚傳來的消息,在截殺即將成功之際,突然出現了一位高人,其武力值至少也是紫上之境,將四皇子母子救走了!”白土弓著腰,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
“決不能讓戰事開啟,否則一旦老三得勝歸來,我們必將死無葬身之地。”大皇子順手拿起桌上的一塊玉佩,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隨即,他對白土說道:“去把藍瞳和古雅叫來!”
沒過多久,一位持刀、一位持劍的兩人出現在大皇子面前。
“你二人皆是本府中的紫級高手,現在有一項重要任務交與你們。”把玩著玉佩的大皇子語氣平淡地說道。
二人聽聞,連忙抱拳施禮:“殿下請吩咐!”
“你們前往西金,給我殺個人。”大皇子緩緩抬起頭來。
“殺誰?”
“我四弟,聽聞他身邊有個高手護佑。”大皇子緩緩站起了身。
藍瞳和古雅對視一眼,心中暗驚,殺皇子,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啊。
大皇子似乎看出了兩人的猶豫,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到了他們手中。
二人定睛一看,那是蓋著太后印信的秘旨,上面赫然寫著“誅殺國賊”四字。
隨即,大皇子將密旨重新放回口袋,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盯著二人。
二人見狀,隨即抱拳行禮:“殿下放心,旬月內定取他首級!”說罷,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皇子府邸。
這夜色如濃稠的墨汁,籠罩著大地。
夜裡剛在寒冷的冰水裡練完合氣道他靜靜地坐在百令的對面。
尚未等子裡開口,百令便似有所覺般,抬手製止了他。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隼,望向門外那漆黑的夜幕,沉聲道:“房頂有人,我去看看!”
話音未落,百令已如一道閃電般迅速起身,快步出門。只見他腳尖輕點地面,身形輕盈如燕,一個跳躍便穩穩地落在了數仗高的房頂之上。
藍瞳那如藍寶石般璀璨的眼睛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殺意,他的聲音仿佛是從九幽之下傳來,帶著徹骨的寒意:“我們隻殺子裡,與你無關!”
百令聽聞此言,手中長劍瞬間出鞘,劍身在月色下泛出森冷的寒光。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而後如一陣狂風般衝了過去。
他的身形在房頂上疾馳。他手中的長劍舞動如風,劍影閃爍間,仿佛將整個夜空都撕裂開來。藍瞳亦不甘示弱,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飄忽不定,手中的利刃閃爍著致命的光芒。
打鬥愈發激烈,刀劍碰撞,迸發出火花。百令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滿了力量與速度,他的劍法凌厲而精準,讓藍瞳難以招架。
百令宛如鬼魅一般,以一當二,激戰二十余招之後,藍瞳與古雅漸漸力不從心,露出了敗象。百令目光如電,覷準一個破綻,手中長劍猛然刺出,直直地沒入藍瞳那幽藍的眼眸之中。藍瞳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古雅見狀,肝膽俱裂,轉身欲逃,卻發覺自己的胸口已然被刺穿。他瞪大雙眼,滿是不甘與絕望,口中喃喃吐出:“黑神........”隨即頹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