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再過二十裡就要到了!”
李大目走在軍隊前方帶著路,按照他所說的,穿過這片山林後就是張燕的大營了。
趙瑾派的探馬是拿著李大目信物去的,身份上不會被懷疑,就是要等他摸清狀況後再做打算,張燕營內有多少人,圍城的又有多少人。
對於這些,沒有一個具體的情況,就如同迷霧般遮擋雙眼,無法辨別對自己有利的情況。
雖說四千人襲營已經有很大的可能擊潰敵軍,但是損失也必然慘重,趙瑾考慮的並不是擊敗對手,而是要以最小的代價取勝。
如果歷史的車輪沒有偏斜,這支軍隊就是他最大的資產,要是在與張燕一戰中損失殆盡,他也就失去逐鹿天下的資本,一切皆要從頭來過。
當然,如果沒有身死,最壞的打算也就是帶著兄長一家回到江州發展再徐徐圖謀。
佔據巴蜀以天險而守,等於拿了漢高祖和漢昭烈帝的劇本,可是事情怎麽會如此合人心意的順利呢?
趙瑾沒有再下令前進,停在了離河間城的剛好十裡的地方,他能保證在半個時辰內趕到戰場就行,安排士卒原地扎營休整。
並且派人牢牢的盯住李大目以及投降的俘虜,隨後派趙雲領百騎繞路而行,往河間南門而突擊,要與城內的朱儁取得聯系。
趙瑾,朱儁,張燕,三方已成三角之勢,其中兩人都不知趙瑾已經駐扎在西門五裡開外的山林中。
路上也遇到了一兩活山賊的放哨處,在趙雲將長槍夾在李大目的脖子上時,他馬上就將哨點的人數和隱蔽處一一說出。
換上了自己的人後,他走上山巔,趙瑾頓時視野大開,已經能在高處瞄見河間城和張燕大營。
他也是感慨到這夥山賊的經驗,站得高開的遠,甚至在山頭上還有幾間小木屋和草塌,這些現成的東西能讓人長住於山中,且能很好的觀看到戰場的一舉一動。
一刻鍾後,便看見一白色小點隨著身後的上百個黑點逐漸衝出山林,殺向包圍河間南門的敵軍。
張燕下令包圍河間,可是並沒有讓他們猛攻城池,駐扎在各個城門只是為了分散守軍實力,攻勢也遠遠比不上正面,為了保存實力,這些人十分懈怠。
當注意到趙雲的時候已經晚了,整個騎兵隊列成錐形,以銀甲猛將為首,一點破面,竟然衝過了五千多人的包圍。
城牆上的守軍看的是一愣一愣的,連忙匯報朱儁。
“大人!有支騎兵隊突破南門包圍,是否打開城門接應?”
“哦?你看清是何人否?”
“末將不知,只是為首者身穿銀甲,以一敵千,已經要接近城下。”
“有如此猛人?你在此督守,我親自去接應!”
“大人,戰情危急,萬一……。”
“莫要聒噪。”
“是。”
城門被緩緩打開,放下吊橋,城門處數百名守軍列陣以待,為首者正是朱儁。
他帶兵與趙雲接應,兩人奮勇殺敵,擊退追擊而來的敵軍。
在眾人的拚殺下,終於化險為夷,衝進了城內,隨之拉起吊橋,敵軍也沒有再加劇攻勢。
“呼!呼!”朱儁喘著粗氣,看向渾身沾滿血跡的趙雲。
對他讚賞道:“老了啊,不似當年,像你這般突圍後大氣都不喘一口天下能有幾人,如此出神入化的槍法,我可從未見過。”
趙雲也是聽聞過朱儁的事跡,不敢怠慢,躬身行禮道:“在下只是自幼尚武,練出一般上不得台面的殺人計罷了。”
“年輕人戒驕戒躁是對的,可不必太過自謙,練武一生也未比得上天才般的人物,罷了,你是誰的部將,姓甚名誰?”
“在下趙雲,字子龍,常山真定人,此番前來奉我大哥趙瑾的命令,特來通知將軍。”
“趙瑾?你是他的親兄弟?他不是只有趙融一位兄長嗎?”
“我與大哥乃是義親。”
“義兄?難怪,不過也是,你二人確實相像,還為同姓,是份機緣,好了,那便說正事吧。”
“是,大哥令我通知將軍,在午夜之時,召城內青壯立於其他三座城門之上,且點燃更多的火把迷惑敵軍,到時舉全城之力打開北門,傾巢而出,合擊城外的張燕大營!”
“他駐扎在何處?麾下多少兵馬?”
“就在距離西門五裡的山林之中,共計四千兵馬,再加上將軍的人馬共達一萬,午夜只要在西門之上舉起三道白旗,大哥便會響應號召,與將軍突襲張燕的營地。”
“好!我現在就著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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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中,一名將領火急火燎的衝入大帳之中。
“首領,屬下無能,沒擋住援軍,讓…讓他們從南門突圍進城了。”
張燕沒有責罵他,而是追問道:“有多少人?”
這名將領把頭埋低,顫聲道:“有……數百人。”
張燕第一時間覺得是自己聽錯了。
過了一會才緩緩說道。
“你是說,幾百人便從你率領的五千人中穿過?”
“是。”
張燕沒有廢話,走向座椅身旁的架子上,撫摸起自己的那柄部刻滿有斑跡的砍刀。
單膝跪著將領見此連忙磕頭求饒道:“首領真不是屬下怠慢,而是有位身穿銀甲的將軍太過勇猛,我們……我們根本擋不住啊!”
說著又往地上連磕幾個響頭,血跡在額頭上滲出。
“我沒打算罰你,你先回去吧。”
遂即他欣喜的起身,感恩戴德一番,小跑出營帳。
“趙家那位嗎?他果然投軍去了,可惜我二者皆為同鄉,偏偏不肯為我效力,明明我能給他的榮華富貴不比朝廷少。”
張燕本就得知趙雲的事跡,現在已經再也沒招攬的余地了,城破之時,便要將其首級取下,穩住軍心。
因為白日慶祝過了頭,將近午夜,張燕也準備歇息了,可是帳中發生的事使他火氣非常大,要泄些火氣,他當即向帳外的護衛吩咐道。
“給我把那幾個女人帶來。”
“是,首領。”
沒過一會,兩名樣貌姣好的良家女子被押進帳中,雙手還被套上了鐵環,雙手不能動彈。
兩名護衛識趣的主動走了出去,將大帳門簾拉下。
“好好的服侍我,你們的家眷還在山上,不要給我動歪心思,懂了嗎?”
見二人不為所動,張燕上前強勢將其中一人推倒在地,打算開始施暴。
突然“轟”一聲的響起,使他胯下一抖,隨之鼓聲不斷,震天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