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大地被分割成數不勝數的戰場,亂世就是如此,好在他已經逐步適應下來。
兩人暢談許久後紛紛作揖告別。
本該是與他一路去往河間,趙瑾撒了個謊,便往常山方向進軍,對於趙瑾的人品聲望,朱儁只會覺得他是幫助自己一同剿賊。
但是沒有將心中想法托盤而出。
趙瑾原本還真沒想到這一步,此時心中卻有了個大膽想法。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張燕最後還是帶著剩下的精銳部眾十幾萬人投靠了曹老板,封了個侯爵,也算是善終了。
難怪曹老板人越打越多,收編了青州軍三十萬人,又加上黑山軍等投靠,蠶食袁家領地的時候,不僅得到各大士族投效,河北等地在那時有著碾壓南方的兵源和人口。
同樣是十萬對十萬,別人打完還能再召集十萬,也難怪丞相北伐艱辛,蜀國充其量只能算個州郡。
國力的差距太大,敗亡只是遲早的事,可惜袁紹如此大的優勢,眾望所歸,人傑地靈的優勢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反正必定要途徑河間,張燕此時正在逼近河間,若是與朱儁二者合擊之,未必不能大敗敵軍。
趙瑾愈發覺得自己的想法可行,不同於在山地作戰,河間環湖而建造,處在平原之地,地勢開闊平坦。
常山郡郡府就處於真定之中,真定縣是常山最大的縣城,南越王趙佗祖籍也在此,此處出了不少豪傑。
城內容納趙瑾的軍隊簡直綽綽有余,郡守裴功得知京城新星的到來,連忙前去等候。
二人便一路隨行,來到府衙相談。
“都尉大人遠道而來,下官多有怠慢,請多多擔待。”
裴功和顏悅色的與他寒暄幾句,趙瑾在洛陽早已習慣這般客套的規矩,畢竟也是有求與裴功,他也樂意費些功夫。
裴功聽聞趙瑾的事跡後,本以為是個恃才傲物的公子哥,沒想到對自己遠離京都的地方官十分客氣,心中觀感大改。
隨後談論到此行的目的,得知是為了前往遼西鎮壓烏桓。
裴功疑惑問道:“恕下官冒昧問上一句,都尉大人應往河間而行,怎會途徑常山?”
趙瑾眼看他終於落入正題,開口詢問道:“我來常山乃是尋人,兒時發小,舊情難忘,不知真定內可有與我同為趙姓的豪族?”
整個真定內的有名的大族就那麽幾個,裴功早已了然於胸,且是聽到趙氏,又疑惑問道:“大人乃是天水趙氏出生,與這真定趙氏怎可相提並論?”
“雖然權勢比不上我本家,但其族中有大才之能人,郡守想必已經知曉是何人,可否願意替我引見此人?”
裴功當即允諾,馬上傳府中小吏前去趙家傳喚。
趙瑾卻喊住了他,對裴功說道:“我還是親自去吧,勞煩大人帶路。”
“一樁小事,不值一提,我與都尉一同去。”
街上,趙瑾還未卸甲,身旁跟著兩隊鐵甲士卒,以熊大壯為首,路上百姓見到紛紛避讓,內心惶恐,皆以為是不速之客。
裴功見此紛紛訴說道:“都尉一路到此,想必也是知曉這常山的狀況,黑山賊橫行五郡之地,我與各位郡守曾多次上報朝廷求援,援兵每次前來奈何不了這群山賊,盡皆無功而返,一來二去,便同強盜一般搶奪百姓財物,有些家資的大族只能多交些“稅”,以保來者不對其動手。”
趙瑾知道這裡的百姓對麾下士卒態度驚恐,原來是這種原因,他已經有些後悔沒有召見趙雲來府衙了。
從第一印象上可能給他一種不好的觀感,不管是面試或者是招聘,這是攬才的大忌。
“都尉不必擔憂,您的事跡,常山內有些大族都早已知曉,那位趙公子不是膚淺之人。”
“你對他很熟悉嗎?”
“哪裡,這位趙公子在真定是出了名的豪傑,在族內自己組建了一支上百人家兵,人皆擅騎,來去如風,常常抵禦劫掠村莊的山賊,在大族公子之中,除了他,沒有再與其混為一談者。”
裴功一驚,察覺到說漏了嘴,連忙解釋道:“都尉,我說的是常山境內,並無他意。”
“無妨,那座牌匾上寫字為趙的可是?”
“正是,這就是趙府。”
府外站著兩位看門家丁,身材壯碩,想必定是趙雲所練的家兵。
趙瑾上前笑道:“兩位壯士可否稟報趙公子,就說有位客人拜訪。”
家兵看著身披玄甲的趙瑾和他身後的一隊士卒,那隊士卒為首的是一個身材肥胖的壯漢,背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巨弩,又見到郡守陪在其身旁,心中已然得知來者的身份。
當即彎腰低聲道:“將軍稍等。”
裴功揣測趙瑾話中的用意,說道:“都尉大人,郡府公務繁忙,恕下官不能奉陪了。”
“郡守不必多禮,隨意。”
“告辭。”
“告辭。”
二人拜別後,趙瑾等了一會,那位看門家丁出來說道:“大人請進。”
趙瑾得到應允後,開始卸下身上的玄甲,將其交給熊大壯,甲胄內是嫂嫂給他縫製的棉衣,如今已是一月有余,而且越往北方越寒冷。
他本來想身著布衣拜訪,但是因為氣候,只能穿上這用料上乘的棉衣。
“你們就在外面等著。”
“大哥,要不我跟你一起進去?”
“不用。”
當他隻身一人來到大堂內,眼前坐著兩人,一位老人,一位青年。
老者雖上了年紀,卻能看出其雙目炯炯有神,毫不駝背,長鬢半數斑白。
坐在他身旁則是一襲白衣,身長八尺,姿顏雄偉的青年。
他便是與關羽、張飛並稱燕南三士的趙雲,字子龍,一杆槍一匹馬,救回蜀漢救世主的猛將。
“趙家主,趙公子,鄙人多有叨擾,還請見諒。”
趙安從家丁口中得知是位來歷不小的將軍,他不敢怠慢,招呼婢女看茶。
趙雲看著趙瑾與自己身材相仿,年齡也相差不大,算得上是同齡人,隔閡感也少了些,但是並沒有好臉色給他看,趙瑾猜測是裴功所說的原因。
只能苦笑道:“不知二位可曾聽聞我的名號,在下姓趙名瑾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