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武陳善二人又囑咐了許久,安排好諸多事務細節後,遂即告別二人,打道回府。
他摸著衣中的信封,自己手下能做細活的人太少了,只能暫時挑兩個親信,不同於那些有才乾的人,至少不會出賣自己。
就算被發現了,趙瑾一個訓練家奴的名義便能掩蓋過去,這年頭哪個有點權勢的族內沒有家兵,空有權勢,卻當在砧板任人宰割的魚肉?
只要運往城內甲胄和軍械不被察覺,便萬事告全。
這還只是最後一步,此時趙瑾現在可不會如此草率。
他和張讓有了私下交易,是為了不能被蹇碩察覺,買官的事多了去了,張讓沒必要特意跟蹇碩一一說明,畢竟有些事情存在但是上不了台面。
一上台面來講,倒下的一大片人中,趙瑾顯得更加微不足道,更別提自己兄長當初也是利用了其中的規則,自己年紀輕輕便能任別部司馬,還是天子親軍。
如此一來,自己的立場便十分曖昧,何進一黨的忠義派未必會對自己立為敵人,在後來之中一同清算。
但要是什麽都不做,等著大亂將至,自己還是個小小的司馬,光是自保都有些困難。
西園軍中首先是效忠於皇帝,第二才是直屬將軍,若沒有能聽從調令的士卒,自己也就是個光杆司令,光靠個人武力終究是無用,再能打他趙瑾能打得過呂布嗎?
呂布的下場又是如何?
帥才永遠大於將才,韓信打得過項羽嗎?
為何能屢次大勝,便是統軍之道勝於勇武。
但並非勇將一文不值,不管是士氣,軍紀,和敬畏之心在戰中的作用不可謂不大。
若能率領一支規模不大的精銳,便能將其勇武發揮到極致。
楊潛作為帥才培養,熊大壯領一精軍綽綽有余,自己身旁還缺什麽?
謀士!
可惜自己聲望家世不夠顯赫,越聰明的人越難服從和歸心,招攬有才學之人談何容易,但總不能靠坐等他人來投效自己吧。
趙瑾看了眼自己的聲望。
【榮譽:2】
【聲望等級:小有名氣】
【聲望:108】
提升的不快不慢,在趙瑾意料之中,在蔡府借偉人之作,一時之間名聲大噪,可這樣帶來的影響不是長久之計,詩詞的效果肯定一次不如一次,更何況開篇便是如此驚世的作品。
趙瑾也不知道還有什麽法子能快速提升聲望,能做的自己權勢不夠,不能做又受到掣肘。
只能繼續作詩來提升名望,說不定還能遇到有才之士。
對於自己先前拒絕蔡琰,臉皮厚的他一點不在意,明天隻管參加詩會便是。
趙瑾看著天色還早,便在後院一人打起五禽戲。
正當他入了神的時候,那個小家夥又來打擾自己。
“大哥,大哥,這是什麽武林絕學?快教教我。”
“呵,你一女孩子練什麽武啊,況且我這只是健體之法,不是什麽招式。”
“你騙人!這動作哪裡像什麽強身健體,我看你都是打架的招式。”
“真的不是,這只是其中的虎式,看起來確實凶猛了些。”
“我不想聽爹娘讓我學那些詩畫字帖,你教我這個什麽五…青戲好嗎?”
趙瑾不理她,自顧自打完一套,渾身筋骨都輕松舒爽不少,呼出一口濁氣,坐在池旁的小亭之中歇息。
誰知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擺在自己小桌之上。
又是那道悅耳動聽的聲音傳到耳中。
“大哥!這是我偷偷藏起來的零花錢,求求你教教我!”
趙凌月又在叨擾自己。
趙瑾將小盒子遞還給她。
趙凌月又推回來,自己又不敢使勁,怕不小心傷到她。
上陣殺敵時,一槍洞穿黃巾首領內外兩甲,證明其力氣之大,現在趙瑾偶爾還會控制不住力道。
比如寫信思慮時,沒有注意,頃刻間用力稍微大點,筆杆就被折斷成兩截,這都是因為沒能完全掌控力量。
自己轉世而來,系統賜予自己的能力都是簡單粗暴的,他還要慢慢的適應。
一拉一扯之間,盒子掉落在地上,大量銅幣灑落一地。
趙凌月控制不住的大哭了出來,兩隻小手握拳狀摟著自己的大眼睛。
趙瑾一愣,連忙將地上的銅錢撿起,一個一個裝在木盒之中。
可是她越哭越大聲,嘴裡還帶著哭腔的說著:“我看見大哥把好多錢給那個人了,知道你需要錢財,這是我存了好久的!”
他何時見過這陣仗,又在言語中聽到別的意思,搖了搖頭,這才幾歲?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趙瑾之後答應道:“我教你,別哭了,一起撿起來吧。”
聽到這話,趙凌月好像就等著自己一樣,立馬破涕為笑, 然後蹲下,開始撿著地上的銅錢。
兩個腦袋,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
趙瑾佯怒道:“不是?你這丫頭,故意裝給我看的是吧?”
“大丈夫一言九鼎,駟馬難追,大哥都答應我了,還能反悔嗎。”
“嘿,你這是跟誰學的,還會道德綁架了?”
“什麽是道德綁架?”
“沒什麽。”
見趙瑾一臉苦大深仇的樣子,她又悄悄的小聲說道:“大哥的事我一定會保密。”
“豎子安敢威脅我!”
“略略略,我不管,我就要學武林絕學!”
“我又沒說要教你。”
“你明明說了!”
“就算我說了要教你,也未說何時教你,等你與你父親一般大了我就傳你要的“武林絕技”。”
“啊!大哥就會欺負小孩!”
“呵呵,你應該知道一賤破萬法!”
“劍?賤!”
趙瑾咳嗽了幾聲,在趙凌月的身後,一道身影逐漸靠近。
“你這假小子哪還有女人家的樣子,不好好聽私塾老師講課,偷偷跑到這來幹什麽!”
方氏走近一看,地上還有幾枚銅幣,怒道。
“你是不是動了娘親妝台上的錢盒了,好啊,小小年紀就乾這偷盜的勾當!”
她二話不說揪著趙凌月的耳朵,不顧趙瑾的勸說,把這小丫頭終於帶走了。
隨後趙瑾便聽到她的哭聲,比起剛才在自己面前大哭,此時的哭聲卻十分悅耳動聽。
他還吹起了小曲。
“得得得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