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潘鳳問及此事,典韋臉頰微微一紅,卻也沒有藏私:
“其實也沒有特別的技巧,唯手熟耳。”
隨後,他向潘鳳介紹了一番自己的經歷:
他作為江湖俠客,平時沒有什麽謀生手段,全靠捕獵來維持日常生計。
像豺狼虎豹這樣凶猛的野獸,力量極強,速度也遠超常人。
為了捕獵這些野獸,他尋思必須要有一個遠程手段,還最好能一擊斃命。
因為沒錢,用不起弓矢,他遂令人用生鐵打造了一批手戟。
這批手戟並不特別鋒利,全靠他自己把握方向和力度來獵殺野獸,久而久之就練成了這招飛戟。
潘鳳聽得歎為觀止,怪不得有流傳典韋逐虎過澗的故事,原來他正是以此維持生計。
果然還是小視不得天下英雄,指不定誰就有一手絕活。
“如果潘兄願意學,愚弟可以將技巧、訣竅什麽的一一講出,咱們共同探討。”
典韋一拍胸脯,滿臉豪爽的說道。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潘鳳大喜。
他眼珠子一轉,心中複燃起招攬之意,熱切道:
“我與典兄弟一見如故,若兄弟不棄,何不來我家主公帳下共謀大義?
愚兄不才,在我家主公面前還算一言九鼎,屆時成家立業、封個將軍都不是問題。”
典韋聞言,面露猶豫。
但他最後還是長歎一聲,搖搖頭說道:
“張邈太守待我不薄,我也給他惹了不少麻煩,不願舍他離去。
多謝兄長好意,日後我若離了張太守麾下,定去投奔兄長。屆時,兄長可不要忘了這份情誼。”
見典韋拒絕,潘鳳心中雖難免遺憾。
但也知道像他們這種人,一旦打定主意就不會悔改,於是沒有再勸。
聽到典韋下半句話,潘鳳更是喜不自禁。
在歷史上,典韋改投曹操也就這幾年的事,現如今得到了他的保證,日後招攬過來也是十拿九穩。
“怎敢忘了兄弟?”潘鳳大笑回應,
“兄弟日後萬一落魄,自來冀州尋我,只要我潘某一息尚存,定保兄弟前程似錦。”
“一言為定!”兩隻孔武有力的手臂握在了一起。
他們又胡亂閑聊一番,談天談地談女人,關系愈發增進。
此時,典韋忽然面露遲疑:“潘兄,我有一句難聽的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潘鳳眼皮聽了一跳,忙道:“賢弟請說。”
典韋點點頭,又砸吧兩下嘴,這才緩緩開口:
“兄長,我感覺你平日裡接人待事,有點不爽利。”
不爽利?
潘鳳一愣:“賢弟不妨說得再清楚些。”
典韋摸了摸下巴處的胡茬:
“第一次見面時,我言語屢屢針對你,就是覺得你不夠爽利。
但現在與你深交一番,又覺得你俠肝義膽,並不似那樣的造作小人。”
潘鳳苦笑:“那賢弟先前是為何認為我不夠爽利?”
典韋回憶道:“第一次見面時,我莫名攔下兄長,兄長很生氣,這是應有之義。
但後來你我鬥了幾個回合,我報出姓名,你對我的態度瞬間就大變,甚至隱隱有幾分討好。”
說到這,典韋嘿嘿一笑:
“你越是想討好我,我就越是要針對你。”
潘鳳這才恍然大悟,心中不由慚愧:
先前他心情不好,行事偏倨。
聽典韋通報姓名後,瞬間心生招攬之意,以至於放低姿態。
如此前倨而後恭,豈不令人恥笑?
潘鳳扶了扶額頭,隻好解釋道:
“先前我見賢弟實力高強,言行豪邁,就生了結交之意,卻沒想到竟令賢弟不喜。”
典韋聞言,不由哈哈大笑三聲,又繼續道:
“此事暫且作罷,那兄長後來心裡不願,又為何要答應那袁紹比武之事?”
一想起這事,潘鳳就又有點頭疼。
他只能繼續苦笑,將比武前說的那番話,又重複了一遍:
“當時那麽多士卒都在起哄,如果不答應,豈不是犯了眾怒?”
典韋不屑搖頭:“賢弟我還是那句話,那些人怎麽想,又與你我何乾?
為將者雖應愛兵如子,但也要令他們心存敬畏之心!
若無論何事都要聽取他們的意見,委屈求全,那該如何令他們遵守軍紀?
為將者的傲氣,又該放在哪裡?
兄弟應該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
聽聞典韋霸氣側漏的這一番言論,潘鳳隻覺如芒在背,冷汗再次簌簌滴落。
他自穿越以來,一直信奉著人人平等的理念。
也憑借這個理念,獲取了不少聲望,得以提升實力。
但如今,他會遭此一挫,竟也是遭名望反噬所引起。
這些先前的助力,在此時竟變成了桎梏,令他行事束手束腳,怪不得典韋說他好不爽利。
日後行事定要果決一些,大丈夫行於世,豈能如婦人一般畏首畏尾?
“多謝賢弟指點迷津!”潘鳳當即想納頭便拜,卻被典韋扶住。
只見他面露不愉:“都是自家兄弟,這麽客氣做甚?”
潘鳳連哄帶騙,很快令他重開笑顏。
在約好明日一早,於演武場傳授潘鳳飛戟之後,典韋率先告辭離去。
潘鳳一個人靠在牆邊,眺望群星璀璨的夜空,先前的煩悶一掃而空,隻留下來滿心的愜意。
“無雙, 無雙!”
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潘鳳隱約聽到有人在喚他的名字。
他扭頭一看,原來是韓馥找了過來,正在遠處喊他。
韓馥此時也滿身酒氣,踉踉蹌蹌走到潘鳳身邊,望了眼繁星,故作不經意地說道:
“你怎麽跑出來這麽久,可是今日的菜肴不合心意?
袁本初也真是的,酒摻水就罷了,做的餐食也甚是不走心。”
聽到韓馥的話語,潘鳳忍不住心中湧起一片暖意。
他忙抬頭看星星,同時笑道:
“沒什麽主公,我就是有點想家。”
“想家?想家好啊。”韓馥絮絮叨叨地念了這個詞好幾遍,
“等退了董卓,我們就回冀州。
你也老大不小了,等我回去,就替你尋一門親事。
你喜歡什麽類型?大家閨秀,還是小家碧玉?”
聽到韓馥的話,潘鳳腦中也開始胡思亂想,開玩笑般說道:
“我感覺我更喜歡人妻。”
韓馥陡然一驚,盯著潘鳳的雙目閃過幾絲詫異,笑罵道:
“你這是什麽古怪癖好,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但他又摸了摸下巴,像是想起了什麽,笑得很是怪異:
“人妻肯定沒有,和這方面有點關系的,我倒是知道一個。
袁本初有一次子名為袁熙,似乎想配中山甄氏之女。
怎麽樣,這樣的有沒有興趣?
無雙啊,若你有意,我就動用這點薄面,去替你說媒一番,也算成就一樁美事。
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