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連數日,潘鳳領大軍到虎牢前搦戰,但關門一直緊閉,無人出關應戰。
潘鳳也是好生無奈,隻得令士兵輪換叫罵,城樓上的董軍也毫不示弱,與盟軍罵得你來我往,有來有回。
見董軍如此怯戰,潘鳳的聲望也日漸盛隆,甚至從盟軍傳到了虎牢關內。
只聽虎牢關上幾個士卒爭辯道:
“城下的那個潘鳳,令人一直在那叫罵,我都聽煩了,就沒有人去能治一治嗎?”
“誰敢上啊?潘鳳接連斬了華雄、樊稠兩位大將,剩下的將軍無不懼怕,光聽到潘鳳的名字就已經喪膽!”
“這……不是相傳溫侯有萬夫不擋之勇嗎?何不令他出馬,斬了這潘鳳?”
“我聽說溫侯前幾日就與潘鳳交過手了,身上中了數箭狼狽回來,依我看,他也不是那潘鳳的對手!”
此時有一將領聞訊走了過來,怒道:“休得胡言!那潘鳳只不過一介匹夫,乃是我軍佔盡地利,太師才懶得出兵與這群叛賊交戰。”
士卒們噤若寒蟬,不敢再聊。
……
即使董軍將領都在不斷彈壓,但潘鳳連斬兩將,令太師膽寒的消息,仍在軍中傳播開來。
心理素質好一點的還能爭辯一番,心理素質差的已經喪失戰意,甚至開始想念故鄉了。
一時間,人心浮動,軍心動搖。
這些消息傳著傳著,竟傳到了還在養傷的呂布耳中。
呂布聞之大怒,一拍大腿:“區區潘鳳,上次僥幸在我手裡撿了條性命,這樣的貨色居然還敢作妖?”
他氣得三下五除二地拆掉全身的繃帶,將戰袍盔甲披掛整齊,提著畫戟便去找董卓。
此時,董卓與李儒正在殿中商討退敵之策。
“文優啊,這幾日軍中在流傳那潘鳳竟是天神下凡,我軍無不喪膽,這可如何是好?”
董卓面容憔悴,滿臉憂色,一看就是好幾天沒睡好覺了。
“這定是叛軍的散謠之策,像這種謠言,傳得可是比赤兔馬跑得還快。”李儒也是愁眉不展,
“儒凝思苦想,也隻想出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來。”
“是何辦法,快說說!”董卓大喜,面色期盼。
李儒先苦笑一聲,才道:“像這等謠言,強壓是壓不下的,我等只能引導,如果傳得過於離譜,自然就無人相信了。
就好比有人說一頭豬會上樹,可能還會有人會好奇,但如果傳成這頭豬能在天上飛,大家自然會一笑了之。”
“文優此言,倒是有點道理。”董卓捋著下巴處的絡腮胡,陷入沉思。
此時,只聽哐當一聲,一柄方天畫戟從殿外擲了進來,把董卓李儒都嚇了一跳。
“何必這麽麻煩!”
呂布昂首闊步走近,滿臉怒色:“區區潘鳳,怎是我一合之敵?義父,我願出戰!”
“奉先?”董卓站起身來,也很意外,“你不是正在養傷?”
“區區小傷,不算什麽。”
呂布撿起畫戟,說道:“更何況那潘鳳欺我軍太甚,不殺此子,難解我心中憤恨!”
見呂布前來,李儒也見縫插針向董卓提議:
“若有奉先出手,此事就更加輕松,只要斬了潘鳳,謠言定不攻自破!”
董卓大喜:“既然如此,奉先,你去領一千精兵出戰,我親自為你擂鼓助威!”
“領兵就不必了!”呂布一振畫戟,桀驁道,
“縱有萬軍,也難擋我呂布一人!”
咚咚咚咚~!
潘鳳站在陣前,看著兩軍互相叫罵,正感覺有些無聊。
忽聽到關上戰鼓聲陣陣,他頓時渾身一震,下意識看向閘門方向。
只見閘門緩緩拉開,從裡面竟隻走出一人。
潘鳳雙眼微微眯起:
此人頭戴三叉束發紫金冠,體掛西川紅棉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
弓箭隨身,手持畫戟,坐下赤兔馬迎風嘶叫,正是呂布!
呂布這麽快傷勢就好了?
見呂布騎著赤兔馬緩緩走出,潘鳳感到一股壓力油然而生。
他身下的戰馬也有點驚慌,打著響鼻,前蹄不自覺原地踱來踱去。
呂布勒馬停步,穩坐在馬背之上,將畫戟拖在身後,聲如洪鍾,咆哮如雷,喝道:
“潘鳳,你已有取死之道!”
潘鳳的戰馬在這一吼之威下,竟渾身顫抖,連聲嘶鳴,前蹄揚起,險些將潘鳳摔落馬下。
呂布見潘鳳如此狼狽模樣,不禁哈哈大笑。
潘鳳聽著呂布的嘲笑聲,暗自咬緊牙關,也大喝道:
“呂布!你前日被本將軍殺得抱頭鼠竄,此次怎敢又來犯我虎威?!”
他周圍的士卒都被呂布震得喪了膽,聽到潘鳳如此言語,瞬間鼓起了勇氣,喜道:
“對呀,我們有潘將軍在此,何懼他呂布?”
另外一頭,韓馥望見呂布從關中單槍匹馬地殺出,頓時大驚, 忙大呼道:
“閘門已開,我們快些衝殺上去,趁機攻進城中!”
袁紹此時正騎在馬上,凝神觀戰,聞言眉頭一皺:
“何必如此?不如等潘將軍斬了呂布,我等再發兵也不遲。”
身旁的各路諸侯也紛紛道:“就是,急什麽。”
韓馥聽得心中惱怒,直罵道:“汝等怯戰不上,吾不屑與之為伍!”
說罷,便一揚馬鞭,率冀州各部衝上。
曹操心中愛惜潘鳳才華,怕其有失,也沉聲對眾諸侯道:“此時不上,更待何時?”
他同時下令發兵,緊隨韓馥其後。
袁紹見二人不聽他的命令,面色不由變得鐵青,又看向剩下幾路諸侯,皮笑肉不笑道:
“此二人不識大局,擅自出兵,此番戰後,吾必有重罰!”
這些諸侯聞言,神態各異,都不說話。
話說回來,呂布聽潘鳳說自己戰敗,心中震怒。
他也懶得逞口舌之快,腿挾馬腹,隻身一人向潘鳳軍衝殺過去,同時彎弓搭箭,口中嚷道:
“潘鳳,我早已說過,定取你項上人頭!”
潘鳳絲毫不敢大意,瞧準時機,用手中大斧將弓箭擋住。
但從箭矢上傳來的力量,也震得他虎口發麻。
呂布見一箭不中,又拉滿弓弦,一連射出四環連珠箭,再將弓弩往背上一掛,方天畫戟已握在手心。
此連環箭迅捷凶猛,潘鳳左支右絀,使盡渾身解數才狼狽躲過。
回過神時,卻發現呂布已挺著方天戟,衝到近前,一戟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