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炎心那強韌到讓人絕望的肉體面前,這些劍師手中的凡品劍器仿佛都是鈍刀一般,僅僅只能夠切出一指深的傷口便再也無法深入了。
體表血肉綻開,甚為恐怖,然而林炎心卻不管不顧,第一次帶著猙獰的笑容飛快地揮拳,仿佛擊打沙包一般,青木爆炎拳連續轟擊在了趙德勝的肉體之上。
在劍器斷裂的一瞬間趙德勝這個剛才還在沾沾自喜的一星劍師便傻了眼,沒有身法劍技的他架起來的拙劣防禦如同脆紙一般。
僅僅是一拳,紫色的火焰便緊緊攀附在了趙德勝的劍元力輕衣之上。
接著,一息未過,薄薄的劍元力輕衣便在所有人驚駭的眼睛中化為輕煙。
趙德勝剛來的及吐出一個字,便被林炎心一拳擊中了牙床,將他的求饒的話徹底粉碎。
被絕望和恐懼淹沒卻又說不出話的趙德勝隻得接受自己悲慘的命運。
拳拳到肉,仿佛瘋狂了一般,林炎心的雙眼早就被血色彌漫。
細細一看,林炎心眼中的瘋狂血意居然和發狂之中的劍神君逆塵別無二致。
而所有的木之力和火之力都被瘋狂之血支配。
“嘭嘭嘭……”一拳接一拳,毫不停歇。
林炎心頂著兩名一星劍師的強力劈砍如同轟擊沙包一般痛揍起趙德勝來。
十分鍾,胸腹部位、四肢部位、頭部……林炎心足足揮出了數千拳,紫炎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愈加強烈,將林炎心化為了一團紫色的人形火焰。
而林炎心體表那皮開肉綻看起來甚為恐怖的軀體,在昂揚勃發粹丹木之力的修複下,很快便完全複原,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而那兩個奮力劈砍的一星劍師見自己的攻擊完全無法奏效,對林炎心來說就像撓癢癢一樣,又害怕林炎心在收拾完趙德勝之後來找他們兩個的麻煩。
見勢不妙,在極端恐懼之下,他們二人仿佛就像是受驚的兔子一般跳出了木樁搭成的平台,遠遠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沒有人嘲笑他們二人的怯戰,有了只有深深的同情。
明知道打不過還要被虐的人不是傻子是什麽。
而且經此一役,這兩個人估計心裡面會留下一輩子的陰影,再無任何存進了。
沒有一個劍修能夠接受被一個實力低於自己的鬥者如此的羞辱而全然不在意的。
雖然,這所謂的羞辱並非是林炎心的本意……
而王虎二人卻是早已結束了戰鬥,在一番苦戰之下,最終還是天生神力功底扎實的王虎以輕傷的代價再一次擊敗了對手。
而林炎心這邊,單方面的凌虐卻是朝著高潮上演。
在輪回大陸上,神聖的決鬥是不允許插手的,否則會被視為鬥者和劍修的恥辱。
上了決鬥台,生死由天定!
這條規定,在劍修和鬥者之間都是適用的。
當然了,這條不成文的規定主宰的決鬥,必須是在一個場地之上而且有公證人存在才會生效。
也就是說,只要林炎心不停手,哪怕是趙德勝被活活打死也不會有人敢於插手。
這不,在林炎心的瘋狂攻擊之下,趙德勝早就已經奄奄一息,紫色的火焰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灼燒著他的軀體,雙眼發白,口中的血液不要錢一樣大口大口的噴吐在了砂石地上。
而台下的眾人,包括王虎在內,所有人對這一幕卻是無動於衷,沒有任何呼喊的意思。
仁慈和善良在劍修和鬥者之間是行不通的。
強者為尊,適者生存,弱者的死亡完全就是自找的!
更何況,這裡是“賞金”小隊,表劍靈城的四把尖刀之一,雖然是最弱的一把,但是,超越五大三星宗門弟子的傭兵和散修所擁有的的凶烈卻是最強的!
嘴中嘶吼著意味難明的詞匯,林炎心在蹂躪完可憐的趙德勝之後一拳包裹著深沉濃烈到幾乎要爆裂開來的紫炎轟擊在了躺倒在地面之上的趙德勝的心臟處。
只聽得一聲山崩地裂一般的巨響,砂石飛濺,就連天花板之上的巨大蛛網都瘋狂地顫抖開來。
趙德勝的心臟部位出現了一個虛無的空洞,裡面什麽都沒有,而他的身體,也往下陷落了足足一米!
而趙德勝身體除了心臟部位之外,居然沒有被這石破天驚的一拳傷到分毫!
一道蛛網狀的巨大拳痕鋪蓋在了兩人的戰場中央,血汙浸染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紋。
半晌,林炎心緩緩抽出了拳頭,血色飛快地從他的雙眼之中褪去。
而血色褪去之後,出現的並非青芒和紅芒,而是略顯疲憊和痛苦地清明之色。
林炎心巧妙地遮住了眾人的視線,不著痕跡地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其實,林炎心一度以為瘋血之力附帶的瘋狂效果在對戰邪神埃維爾之前的閉關中已經被自己完全抹消,再也不會出現了。
然而,林炎心萬萬想不到,這瘋血之力居然還深深地存在於自己的體內。
“難怪劍神師父在沉寂之前特別提醒我要特別小心。”林炎心咬著嘴唇如此想到:“真是麻煩啊……”
在瘋血之力出現的第一時間,林炎心就已經感覺到了所有的木之力和火之力都仿佛被瘋血之力所支配,完全不屬於自己了。
雖然看上去木之力和火之力空前的強大,然而那只是一層皮罷了。
在瘋血之力退去的一瞬間,所有的木之力和火之力都煙消雲散,仿佛被詛咒了一般。
直到最後一刻,要不是系在林炎心手中的葉空贈與的純白發帶起了一點作用,林炎心也無法借著著一點的空隙將所有的力量都釋放出來,然後從瘋血狀態擺脫出來。
林炎心知道,這次的瘋血狀態非同尋常,絕非是正常的提升實力,而是那種病態的方式。
真要比較的話,那就是假如無法迅速擺脫這種病態的瘋血狀態的話……林炎心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會完全陷入到劍神君逆塵的瘋狂狀態。
也就是說,林炎心恐怕會永遠徘徊在瘋狂和清醒之中。
在一半時間瘋狂狀態下,林炎心的實力會有一定的提升,然而會喪失大部分的意識,渴望著血液,瘋狂的殺戮。
而這樣的瘋狂之後,由於體內力量都瘋血徹底支配的關系,便會完全喪失所有的力量,成為一個沒有任何用的普通人,同時還要承受無比的病痛。
瘋狂之後是清醒,清醒之後是瘋狂。
瘋狂、清醒、瘋狂、清醒……
瘋狂的殺人必將會成為人人得而誅之的殺人魔,直到被人圍剿而死。
絕對不會有第二種下場……
實力永遠不會提高,甚至還會像劍神一般往下跌落。
這樣的後果,林炎心簡直無法想象……
稍微感受了體內的狀況,林炎心發覺到了體內的木之力和火之力都一層黑色的液體覆蓋著。
“還好……並不是完全無法挽救的。”林炎心在用分離出來的偽劍元力艱難地消滅了一些黑色液體之後,終於還是舒了一口氣。
林炎心搖了搖幾乎要散架的身體站了起來,對著沈放道:“隊長,我合格了吧。”
而沈放卻是定定地看著林炎心轟擊出的那個巨大碎痕,直到林炎心無奈地說了第二遍才反應過來。
帶著一抹鄭重和似乎不可見的忌憚,沈放笑著對林炎心道:“你和王虎合格,現在,你們想必也累了,就讓大熊帶你們去好好修息一下吧。”
林炎心點了點頭,和王虎一起跟著眼神有些閃躲的大熊離開了這片曠地。
待到林炎心走後,沈放才對著眾人說道:“這兩個人,你們怎麽看?”
往常要是沈放這樣問的話,“賞金”小隊的隊員都會熱情踴躍地提出自己的見解。
然而今天,不知道怎麽的,氣氛有些壓抑。
長長的一分鍾之後, www.uukanshu.net 依然沒有人回答。
沈放失笑一聲指著趙德勝的屍體說道:“你們,該不會是嚇到了吧?”
頓了一頓,沈放接著道:“那麽,就讓我來說吧。這個王虎,應該是這些劍修中當之無愧的最強者,功底扎實,年齡也不大,可惜天賦平平,難當重任。在我看來,跟大熊卻也差不了多少,算是一個中庸之才。”
接著,沈放卻是抿口不語,只是深沉地看著林炎心製造出來的破壞痕跡。
這個時候,懶懶散散的鄭弦突然開口,眼神罕見的凝重:“這個方戰,他的最後一擊,我接不下來!”
只是“哦”了一聲,沈放對於鄭弦的驚人之語似是毫不意外,他突然舉起黑色的長劍,劍狂級別的強大劍元力毫無保留,朝著戰場的另一端揮出一道黑色的氣浪。
眼睛微微眯起,沈放指著自己製造出來的破壞痕跡道:“哪怕是我的傾力一擊,論破壞力,也不過是他的三分之二罷了……更為主要的是,要說對鬥者世界的了解,我在這劍靈城之中恐怕能排上前五。然而,對這個人的紫色的毀滅性的火焰和他的鬥技,我卻是絲毫沒有任何頭緒。”
詫異之色一閃而過,鄭弦笑著道:“這又有什麽關系,反正一個鬥者而已,只要跟流雲宗無關,都可以為我們所用。大不了,流雲之事完了之後,我們再乾掉他問個清楚好了。我就不相信,他一個人,能夠對抗我們‘賞金’小隊?”
深沉地笑了笑,沈放收起黑劍,坐在了鄭弦旁邊,就仿佛是最親密的戰友一般,展現在林炎心等人眼中的嫌隙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