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二打一,脈元三階打脈元一階,居然敗得如此之快,如此的徹底。
對於一名劍修來說,手中的劍被擊落便意味著失敗。
在場的來自凌雲峰的少年們個個感到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有點呆不下去的感覺。場上落敗的兩人雖然在凌雲峰的年輕一輩之中算不上最強,但是也絕對是位處前列的,年紀未滿十八歲便接近了劍士。
葉輕雲搖了搖頭有些感慨地道:“這一代的弟子實力比之前一代差得太遠,無論從實力在還是品行上而言。
十年前的時候,我雖然被譽為最強,但是若夜和聖影峰之上的那位還能與我抗衡一番,可是現在,居然連脈元三階的劍修都能稱得上是強者了……”
“是嗎,我也很懷念那個時候,可惜現在已經找不回來那個時候的感覺了。”不知道什麽時候,一位全身黑衣與宗門普通弟子迥然不同的青年男子出現在了葉輕雲身邊,宛若最深沉的黑夜,讓人望之便心生懼意。
葉輕雲毫無意外之色,道:“你來了,單禪,我們已經有五年未剪了吧。”
黑衣男子點了點頭道:“你依舊是那樣的絕代芳華,才二十二歲便突破了一星劍狂,十二歲便成為了一名劍士,而當年與你其名的我卻是生生地卡在了九星劍師,無法進入劍狂之位……”
葉輕雲笑了笑道:“你就是太想得到那本不知去向的聖影身法才會陷於執念之中,無法破入劍狂的,要知道就算是若風那個卑鄙小人都進去了。”
單禪有些不屑地撇撇嘴到:“誰不知道他的劍狂是他老爹用無數的丹藥堆積出來的,有個有權有勢的老爹就是好,想當初,他可連我都打不過呢。”旋即,臉色有些沉痛,似乎有些不太願意提起聖影身法。
“作為少數的朋友,我要給你一個忠告,忘了聖影身法的事吧,要知道全宗上下翻遍了整個劍靈城都一無所獲,聖影身法已經無望了,就算那個身法號稱可以直達天品,但是卻是鏡中花水中月……”
單禪不語,黑衣無風自動,清晰地表達了他的態度,許久,才道:“聖影身法是我們聖影峰的至寶,我願意再為他等上五年!”
歎了口氣,葉輕雲不再多說,這位老朋友的性格她還是非常清楚的。於是纖手一指將另一撥綠隱宗的兩位女弟子輕松放倒i的林炎心道:“這是我新收的弟子,你看他怎麽樣。”
單禪灑脫地一笑道:“根骨很好,是塊天生的劍修胚子,雖不及你我,但在這一代中也算得上絕對的前列了,雖然劍元力不是很多,但是他對劍元力的控制簡直可以比擬你這位一星劍狂了。”
說到這裡,停了停,語氣有些低沉:“只是,觀其左手,纏滿了繃帶,估計已經廢了吧,這可就難辦了,一隻手的劍修,現在看不出來什麽問題,但是隨著實力的加強,劣勢會越來越大。”
就在二人寒暄之時,林炎心卻是陷入了苦戰。
擊敗凌雲峰二人並沒有阻止這些想要拜入葬劍峰的少年們的熱情,反而讓他們每個人都躍躍欲試,更加想要擊敗林炎心向葉輕雲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林炎心也被這些少年激起了自己的鬥志,葉輕雲的默許也讓他不再猶豫,他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來將心中的鬱悶和壓力全部發泄出來,於是大聲道:“老子現在擺下擂台,你們盡可以隨意上來挑戰,一次來兩個,勝利的話我便讓出葬劍峰弟子的身份讓勝利者加入。”
此話一出,眾人像是被引爆的火藥桶一樣,爆發出山崩海嘯一般的熱情。
不一會,兩名綠隱峰的少女便排眾而出,一雙滴著怒氣的雙眼狠狠地瞪著一臉無辜莫名奇妙的林炎心。
大聲道:“我們不需要加入什麽葬劍峰,只要你能將從我們綠隱峰取來的所有靈藥材盡數歸還便可,”
林炎心哈哈一笑道:“沒問題,只要你們能贏我。”
說完,林炎心完全不管對方是女生,直接揮劍斬去,他不想在這兩個還不如前面敗於他手上的凌雲峰弟子上浪費時間和精力,直接一招亂雲決以同樣的手法擊敗兩人。
就這樣,短短的一個小時時間,林炎心夢幻般地連續擊敗了四十余人,都是劍士之下的強者,讓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而且,沒有任何一組能夠糾纏少年超過五招,大部分都是在兩招之內就飛快地被少年摧枯拉朽般地結束了。
一時之間,場面瞬間就安靜了下來,他們雖然熱血也非常想要擊敗林炎心然後拜入葬劍峰。
可是,對手實在太過強大了,經歷了長時間的車輪戰居然看不出任何體力不支的情況,雖然因為出招少的緣故,劍元力應該不會有多少消耗,但是體力多多少少會有消耗把。
然而,人群中央的林炎心依然是一副神采奕奕,精神抖擻的樣子,讓場下想要撿便宜的少年們一陣心涼,他們說到底還是要面子的,有這麽多的前車之鑒,還沒有上場的少年是無論如何不敢上的。
不僅是和林炎心對峙的少年們非常震驚,就連一邊寒暄中的葉輕雲和單禪也有些驚駭。
“不是吧,先不說那極強的劍元力操控和亂雲決,你這位弟子的身體素質怎生得如此恐怖,簡直就像魔獸一般。”單禪長大了嘴巴,久久難以合攏。
葉輕雲也是一臉無語,雖然早就知道林炎心的身體素質很好,但也沒想到能好到那種程度。
就在這時,單禪掛上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對著葉輕雲道:“你看誰來了?看來這下有好戲看了。”
只見一名留著長發的陽光少年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個人走到林炎心面前,道:“凌雲峰肖陽,請炎心師弟指教。”
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助威聲,看來這個人在凌雲峰有很高的人氣。
林炎心眼皮跳了跳,道:“二星劍士。”
肖陽含笑著點了點頭道:“師弟好眼力,時年十八歲,正於昨日到達二星劍士水平,並不是為了拜入葬劍峰或者是為凌雲峰討回場子而來,只是為了一場痛快的戰鬥而已。”
林炎心有些認真起來了,露出凝重之色,這種人最麻煩了,心無雜念的戰鬥狂人,必須要拿出最強的實力對戰。
心念電轉間,林炎心腦海中換了無數套方案,最終還是拿不出一個比較可行的出來。
還沒有進入劍士階,哪怕招式再精妙體力再好面對這肖陽恐怕也是力有未逮,拚劍元力肯定是不行的,聖影身法又肯定不能動用,特別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除非想死。
就是林炎心費心思考對策的時候,肖陽已攻了過來,他手持一柄紅色寶劍,觀其氣勢,大概也隻比林炎心手中的妖月劍稍差,也是低品一階。
人如其名,肖陽的劍技走的是大開大合的類型,氣勢強大,奪人膽氣。
林炎心有些慶幸,在失去真劍元力之前他正好是一名三星鬥狂左右的上古劍修,並且短暫地達到過強大無比的四星鬥尊水準,雖然現在還只是一名脈元一階左右的劍修,但是憑借感覺和經驗還是勉勉強強地招架住了肖陽的每一劍。
仿佛巨浪中的孤帆一般,雖然驚險但是卻沒有翻覆的危險。林炎心險而又險地防禦住了每一劍,就連溢出的劍氣斬也被少年躲了過去。
就這樣,肖陽攻,林炎心守,雙方互拚了十多分鍾依然看不出一絲勝負的跡象。
周圍的人看得大呼過癮,紛紛站了起來為肖陽加油助威,將在她們眼中囂張得不可一世才在地上。
身在其中的肖陽感觸最深,每一劍都被林炎心莫名其妙地守住了, 自己可以撕裂山石的劍氣斬也宛如被海綿吸收的水一般,無法擊中對方。
肖陽感覺自己在跟一隻永不疲倦的木偶戰鬥,無論自己怎麽揮劍對方都無動於衷。
有些無趣的肖陽停下了攻勢,收劍而立道:“你很強,今天打得很痛快,希望下次你不要在樣隻守不攻,要不然就太無趣了……”
林炎心笑了笑,摸了摸頭,頗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確實是有些無聊,我們就一招分勝負吧,你看如何?”
本來打算離去的肖陽綻放出一絲戰意的光芒,道:“正有此意,既然你都這麽說了,就一招定勝負吧,讓我們戰個痛快,我是不會留情的。”
話還未盡,無數透明的劍元力便想著火紅的劍身湧去,不一會兒,火紅的劍尖上便綻放出一團白色的光芒。
肖陽清喝一聲:“穿雲!”赫然就是流雲宗流雲決的最強一招。
隨著肖陽的清喝,一道白色的矢狀劍氣斬向著林炎心斬去,勢若疾風,轉眼間便來到林炎心的面前。
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歡呼:“真不愧是肖陽師兄,這穿雲可是流雲決中最難的一招,我到現在都沒有抓了一絲頭緒呢。”
周圍的人也紛紛點頭,在他們看來,如此強大的招式,再加上肖陽的二星劍士水準,林炎心再古怪也不可能抵擋的……
誰知看著這近在咫尺的劍氣斬,林炎心笑了,輕語道:“斬星!”
只見無數細碎的紫紅劍氣斬在空間中劃出無數道軌跡,將矢狀劍氣斬輕松劈碎,接著余勢不改斬擊在震驚之極的肖陽身上,將後者轟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