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心毫無壓力地笑了笑,任由肖陽冥想恢復傷勢,在少年看來,只要他沒有吞服下那粒珍貴異常的白骨丹,就算他恢復了胸側的傷勢也只是一招秒。
少年眼睛微微一凝,肖陽的身影倒映在他的眼珠中,右手輕握,那粒白骨丹是我的!誰都不許染指!
肖問天注意到了林炎心不懷好意的眼神,獰笑一聲:“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居然敢覬覦我們肖家的白骨丹,讓老子好好教訓你!”
說著,帶著狂猛的嘯聲,氣勢洶洶地朝著靜立著的林炎心衝殺而去……
“劍士九星巔峰啊……”林炎心清吟一聲,這樣的對手對現在的自己來說並不算是無法抗拒的敵人,最多只能糾纏上自己一番。
少年露出一絲戰意,他不想利用速度來擊敗這個人,他想試一下自己的真實實力究竟有多少。他選擇的是,硬碰硬!
瞬獄長劍直直握在胸口,不閃不避,迎向纏繞著無比鋒利劍氣的黑鐵長劍。
“哈呀!”偽劍元力和紫炎劍氣仿若水火一般,一經相撞便互相排斥,還有輕微的爆鳴聲傳入雙劍相斬的肖問天和林炎心二人。
肖問天眼中露出一絲不信,在知道進階劍師無望的時候,這位粗狂漢子選擇了類似狂刃宗的修煉手法,也就是瘋狂地煉體,將身體肌肉無限地強化和緊縮,使肌肉成為鋼鐵一般的存在。
肖問天相信,在劍師之下,沒有人能夠在力氣之上與自己相比擬。
肌肉繃出一條條可怖的青筋,肖問天大吼著,力圖用黑鐵長劍將少年劈成兩段。
林炎心無聲地譏笑了一聲,開玩笑,這壯漢居然敢和自己比力氣,要知道自己可是在霧月湖煉體無數次了,可不是他這個只知道練肌肉的白癡所能相提並論的。
清瘦的身體猛然發力,燃滿詭異紫炎的瞬獄長劍瞬間蕩開了黑鐵長劍,向著肖問天斬去。
肖問天一驚,但是九星劍士就是九星劍士,身體素質和戰鬥意識不是一般的強。
閃電般地躲過瞬獄長劍的攻擊,肖問天還沒來得及緩一口氣,只見林炎心得勢不饒人,右臂輕甩,紫色長劍連綿不絕地攻擊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林炎心手下留情的關系,林炎心揮劍的速度並不快,肖問天顫抖之余,左支右絀,將所有的攻勢全部都勉強抵擋了下來。
林炎心笑了笑道:“你知道我們的差距有多大了吧,只要我想,隨時都可以解決你。”
在少年看來,眼前的九星劍士是一個再好不過的喂招對象,敵人便是最好的老師!
肖問天在和林炎心互攻了一陣,驚駭地發現對方不僅速度遠超自己,瘦小的身體裡面蘊含的力量更加可怕。
他知道,自己唯一佔優勢的,便是這達到劍士巔峰遠超少年的偽劍元力。
苦澀地笑了一聲,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艱難恢復傷勢的肖陽,眼中露出一絲堅定之色,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
而戰場的另一邊,若夜臉色陰沉得仿佛可以滴出水一樣,他一直注視著林炎心和肖問天的戰況,讓他完全想不到的是這個剛才雲法冰獄那個鬼地方出來的林炎心居然一直壓著肖問天打。
而且,看這個樣子,肖問天的落敗身亡恐怕也只是時間問題!
心裡將沒用之極的肖家父子罵了千萬遍,若夜暗道,計劃要提前了。
“在想什麽?是看不起我麽?”一道飛快之極的劍氣斬朝著呆愣中的若夜飛去,葉輕雲面帶笑意,毫不手軟。
“你這個女人,少給老子得意。”若夜非常暴力地用劍元力立場將這道劍狂級別的劍氣斬絞碎。
“縮頭烏龜,你難道就不敢跟我這個手下敗將好好打一場麽?”葉輕雲繼續刺激道,然而,心中卻略微有些不安,離那劍星丹過去大概只有二十分鍾左右了,有著她對若夜的牽製,看林炎心的狀態,二十分鍾也足夠他擊敗已經窮弩之末的肖家父子,然後帶著小蘿莉從容離去了。
待到林炎心和小蘿莉東方遙一走,葉輕雲便可以撤退了,以若夜的二星劍狂的實力,是攔不住同為劍狂的自己的!
唯一擔心的,就是若夜口中的底牌了!
若夜仿佛也看出了什麽,他自問不是現在的葉輕雲的對手,更加沒有辦法短時間內擊敗她,然後騰出手來處理林炎心。
閃過一絲陰霾之色,保持著最高的警戒,然後轉過頭去對著在堅定和猶豫之中徘徊的肖問天吼道:“肖問天,你忘記了你的承諾了麽,快點給我做,否則,你們肖家所有人都得死!”
聞言,林炎心猛地看向了肖問天,只見後者眼中透出一股死黑之氣,那是對生命再無任何眷戀的眼神。
“自爆?”林炎心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不過隨即就被他打消了,以自己的速度,不會傻乎乎地讓他接近的。
“不過……”少年看著倒在深坑之中毫無反抗能力的小蘿莉,知道對方一旦自爆,他林炎心憑借速度和強悍的實力或許無事,但是小蘿莉必然屍骨無存。
“來不及了!”看著已經在瘋狂燃燒生命力,偽劍元力瘋狂暴漲的肖問天和被若夜緊緊糾纏住無法脫身施以救援的葉輕雲。
大概還有一分鍾時間,對方才能達到自爆的底線,一分鍾之後,小蘿莉便會死去!
在這段時間之內,對方的防禦力會上升到一個極為變態的程度,就連三星劍師恐怕都沒辦法將其殺死。
林炎心露出一絲堅毅之色,衝上去就將肖問天抱住,感受到無盡的偽劍元力在自己的身上肆虐著,轉眼之間,林炎心全身的衣服再次被劃開,然後便是千錘百煉的身體。
無數道血痕出現在了少年身上,轉瞬間,林炎心就變成了一個血人。
“給我去死!”林炎心將全身的真劍元力化為了恐怖的怪力,就欲將懷中的肖問天拋向百米之外的懸崖峭壁!
肖問天露出無比的狠色,吼道:“跟我一起去死吧,哈哈哈哈……”
他強行中斷住自爆,全身洋溢起多得無處宣泄的力量,從少年手中掙脫開來。
接著,肖問天一把反抱住林炎心,借助著斜坡的慣性朝著懸崖直衝過去……
一直關注著林炎心的葉輕雲和東方遙二人露出了無比的恐懼之色,悍不畏死的肖問天抱著林炎心距離懸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了……
“該死!”林炎心清喝一聲,努力掙扎,卻發現對方臂力之強簡直是無法撼動。
只是,有些意外的是,肖問天此時此刻因為強行中斷自爆的緣故,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滿腦子就是和林炎心跳崖的念頭。
林炎心輕輕呼了一口氣:“這是一個機會!”他的心緒反而越加空明開來,將所有的劍元力都聚於右手之上,周身上下不留一絲一毫。
緊緊握著紫光大盛鋒利無比的瞬獄長劍,林炎心由下至上,隻感覺一陣強大的阻礙,接著,便將肖問天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臂盡數切了下來。
林炎心閃電般地從肖問天的懷抱中掙脫了出來,看著狀態極度不穩定隨時有可能爆發,嘴巴裡也在嘟囔著什麽的肖問天,輕歎一聲,然後右腿一發力,將其踹入了萬丈深淵……
看到林炎心險而又險地生還了下來,葉輕雲和東方遙都不由地露出一絲如釋重負之色,緩緩平複了心中的緊張和壓抑。
若夜冷冷地哼了一聲:“沒用的東西,這點事情都辦不好,死了活該。”
接著,邪邪一笑道:“葉輕雲,你真以為他肖問天的自爆便是我的底牌了麽?”
葉輕雲清冷地道:“難道不是麽?你到底還有什麽花招!”
若夜道:“本來不想用的,沒想到林炎心那個三番五次拒絕我的混蛋居然打敗了肖問天那個廢物,真是失策!要是他能解決就更好,不能的話就只能靠這個了!”
說著,若夜拿出一個華貴的儲物袋,從中取出一隻笛子,接著將其湊入嘴邊。
一個奇怪的音符響徹戰火繚繞的流溪澗,葉輕雲來不及阻止,隻好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接著,天地之間突然便喧鬧了起來。
懸崖之下, 黑壓壓一片的閃著寒光的怪鳥飛快地飛了上來,向世人宣示著自己的存在……
在肖問天燃燒生命自爆的一瞬間,肖陽便從冥想中醒轉了過來,他仿佛傻了一般,一動也不動,只是呆呆地注視著肖問天走向死亡,直至墜落深淵。
仿佛被這群凶惡的怪鳥驚醒了一般,肖陽不顧傷痛地身體,猛然便站了起來,指著得意洋洋的若夜吼道:“你這個混蛋,背信棄義的小人,居然看著我父親死,你是不是連我也想殺?
我們肖家自問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們?”
聲音淒切,喪父之痛讓這個凌雲峰曾經的天才喪失了理智,當著林炎心和葉輕雲等人的面歇斯底裡地指責起若夜來。
若夜怪笑一聲,毫不在意地道:“怪就怪你們知道太多了,從一開始你就不該想從我身上得到那枚白骨丹,現在,去吧,我的寵物,給我殺死那個廢物。”
話音剛落,黑色的怪鳥咆哮著朝著暴怒中的肖陽,卷起一陣狂風。
肖陽冷冷地看了一眼若夜道:“我在黃泉之路上等你,若夜,別讓我等太久啊。”
接著,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珍貴無比的紅通通的白骨丹,用力將其拋給有些不知所措的林炎心:“林炎心,可別讓我失望啊,你們一定要將若夜碎屍萬段。”
做完這些動作,肖陽仿佛已經對這個世界沒有了任何的眷戀,坦然走向張開利嘴的怪鳥群,沒有做任何的抵抗。
“父親,對不起了,辜負你的期望,我沒有重振肖家的機會了。”
聲音細不可聞,但是卻仍舊清晰地傳入所有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