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心看著莫胖子那副滑稽的模樣,沒有任何自覺地笑了起來。
莫胖子見林炎心終於注意了自己,大喊著:“小兄弟,救命,救命啊……”
兩隻又短又壯的腿驟然加速,如同一隻嗜血的野豬一般,朝著林炎心飛奔而來。
葉空抱著雙臂找了個乾淨的位置坐了下去,手裡還拿著一隻熱乎乎的雞腿,正在笑眯眯地看著好戲,就算知道來人和林炎心有關系,也沒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林炎心取出無形之劍,連聖影身法都懶得用,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群鐵血沙盜團的劍修殺了過去。
一副松松垮垮的模樣,眼前這群沙盜團的人在少年眼中只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劍元力低劣平均只是一星二星劍士,身法劍技和上好的劍器都沒有。
說的難聽點,林炎心不用劍都能乾翻他們。
在葉空玩味和莫胖子不敢置信的眼神之中,林炎心砍瓜切菜一般的將這些沙盜團的成員的陣形盡數衝散。
當這些鐵血沙盜團自己自傲的攻擊完全攻擊不到對方,而對方輕描淡寫揮出的每一劍都能殺死一個人,無一錯漏。
無形之劍在林炎心手中仿佛是死神的鐮刀一般,無視喪失鬥志的那些沙盜團成員的謾罵、求饒和威脅,將他們盡數殺死。
作為絲毫不遜色於凌霄宗的流雲宗的少宗主,殺死這些在凌霄宗庇護之下的鐵血沙盜團成員完全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
只要凌霄宗和流雲宗的關系再惡化一分,哪怕是殺死凌霄宗弟子也是毫無心理障礙。
略略陰暗的小巷之中,只聽得到血液滴滴嗒嗒的流淌聲和葉空悠閑地咀嚼著雞腿的聲音。
葉空看著黑袍上的一點黃色的油漬,頗為厭惡地道:“真是髒啊,還是你那件龍紋紫衣好,只要內部的永久性的魔法陣不毀,便永遠都不會髒……”
然而,葉空一說完,莫胖子就失態地衝上去揪著葉空的衣領,顫抖地道:“你是什麽人,怎麽還這麽悠閑?現在不是髒不髒的問題啊,林炎心殺了這幾個鐵血沙盜團的成員,這可闖了大禍了,我們三個必須立馬離開劍靈城,去嵐蒙市避避風頭!”
林炎心輕笑一聲,他知道這話機靈無比的莫胖子是說給他林炎心聽的,只是顧及到他的身份不好直接開口罷了。
只是,莫胖子居然有膽子揪葉空這隻千年不老的老妖怪的衣服,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麽?
葉空顯然是沒有想到莫胖子會做出如此的舉動,這簡直是對他這個劍聖弟子的侮辱。
就在莫胖子還欲再說的時候,葉空卻沒有給他機會。
莫胖子隻覺得右手一送,接著失去了平衡,以一個非常標準的平沙落雁式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接著,兩顆大大的門牙便從莫胖子的嘴中嘣了出來,劃出兩道優美的弧線。
莫胖子隻覺得頭昏眼花,全身肌肉都痛得顫抖了起來……
林炎心先是為算得上是半個熟人的莫胖子默哀一秒,接著信步走了上去,將痛哭流涕的莫胖子扶了起來,輕輕地道:“你知道你惹的人是誰麽?斷臂魔女葉輕雲厲害麽,在這個男人面前什麽都不是。來,去給他老人家道個歉……”
根據林炎心的觀察,這個俊美不似凡人的葉空是一個有著重度潔癖的人,既然他沒有因此直接出手殺了莫胖子,顯然是手下留情了。
為了不讓葉空和莫旁兩人互相產生芥蒂,林炎心才好心好意地給了莫胖子這個建設性的建議。
莫胖子聞言立馬便安靜下來,知道自己熱了不該惹的人了,於是果斷將憤怒和哀怨收起,飛快地跪倒在了葉空的跟前畢恭畢敬地道:“大人,多有冒犯,小人實在是有眼無珠,請您千萬不要再怪罪我了……”
葉空一伸指,旋轉著的偽劍元力便將黑色的手印連同一絲油漬都抹去道:“跟上來吧,既然你是林炎心的朋友,而且我們二人還因為你的關系會被那什麽狗屁沙盜團人追殺,還不如現在就讓我們去滅了他們。”語氣乾淨利落,聽不出一點殺氣,就好像吃飯睡覺一般的平常,給了林炎心一種異樣的維和,讓莫胖子心中更是心驚肉跳。
心驚肉跳之余,莫旁小心地看了一眼一臉平常色的葉空,知道自己遇上貴人了。
按照林炎心不似玩笑的說法,這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俊美少年要比強大有一星劍狂實力的葉輕雲要強上不少。
那豈不是說,這個人的實力至少是七星八星劍狂,甚至是……可以是五大宗門宗主實力的劍尊!
這樣的強者,對付區區的鐵血沙盜團自是手到擒來,要知道,鐵血沙袋團的團長沙鐵也只是一名二星劍狂罷了,跟眼前這個看不出深淺的黑袍男子完全就不在一個檔次之上!
看著莫胖子笑開花的臉,知道對方非常願意配合自己的行動,葉空於是道:“死胖子,前面帶路吧,時間要緊,我不想在這點事情是耽擱太長時間!”
莫旁最後一施禮,搖著滿身的肥肉,跑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林炎心身旁。
沙盜團從事的是最陰暗的勾當,花柳、販毒、暗殺、偷搶、殺人無惡不作,而鐵血沙盜團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有凌霄宗的背後撐腰,在劍靈城的所有沙盜團絕對是前三的存在,是劍靈城普通人又恨又怕的存在。
因此,鐵血沙盜團的總部便被團長沙鐵設置在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小巷子之中。
在行人莫名的眼神中,三人一行拐入了鐵血沙盜團的駐地之中,大刺刺沒有佩戴任何和沙盜團有關的標志,完全就是一副找茬和送死的模樣。
黑暗之中,感受到了旁邊莫旁那瑟瑟發抖發自內心的害怕,林炎心心念一動,試探性輕聲地問道:“莫胖子,我並不是想探求你的隱私,畢竟商人有些東西不太方便透露,但是能說說你被追殺的原因麽?當然,這是朋友的請求,你也可以選擇不回答,無論如何,我和葉空都會將這裡夷為平地的……”
莫旁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眼中浮現出了無限的追憶,眼眶之中溢出了淚水,和斑斑血汙混雜在一起:“我們是朋友,沒有什麽不可以說的。事情是這樣的,半年前,我和盧義與你分開之後,便開始轉手在劍靈城之中販賣那些來自嵐蒙市的特產,以我的手腕,很快便大賺一筆,當然了,嵐蒙市才是我莫旁的根,就在我準備離開劍靈城,起身回嵐蒙市的時候,一筆大買賣經過盧義的手呈交到了我的手中。你也是知道的,我這個非常看重義氣,一路上的人都死得七七八八的,只剩下我們幾人,所以我還是非常信任盧義的,畢竟他是一路上保護著我們的狂戰傭兵團的副團長,奈何不住盧義的苦苦勸說,我便接下了這個單子。然而,這卻是一場陰謀,盧義早已投靠了鐵血沙盜團,而投名狀卻是我的全部財產!結果很顯然,完全沒有防備的我掉入了陷阱之中,不僅將全部財產賠了進去,還欠下了一大筆外債,他們還不放過我,要將我殺人滅口。這一個月來,我東躲西藏,這一次,要不是遇到了你,是無論如何都逃不掉的!唯一慶幸的是,你給我的那株千年血芝還在我的身上,這恐怕是我東山再起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
靜靜地聽著,聽完這毫無隱瞞的陳述,林炎心感受到了一名商人的心酸和痛苦,在他記憶中,盧義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對他的了解並不多。
早知道他是這樣,林炎心無論如何都會動用流雲宗上的手段來幫莫胖子解決掉這個禍害的。
林炎心平靜地安慰有些情緒失控的莫胖子道:“沒事的,有我林炎心在,只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東山再起!”話語之間,透露出無盡的自信。
頓了頓,在莫胖子驚疑不定的眼光之中,林炎心指了指身上華貴的龍紋紫衣道:“知道這件衣服代表什麽麽?”
莫胖子搖頭不語。
林炎心輕笑道:“流雲宗少宗主!”
莫胖子目瞪口呆地自言自語道:“這個世界瘋了嗎?難道是我幻聽還是在地獄之中?”
莫旁雖然早就知道林炎心天賦驚人,而且是嵐蒙市最大家族喬家的首席靈藥師。
但是,流雲宗作為劍靈城之中數一數二的大型宗門,或許在輪回大陸之上排不上號,但是在偌大的聖靈帝國之中也算得上排行前列的勢力了。
論實力而言,流雲宗的實力至少是嵐蒙喬家的千倍萬倍不止,雙方根本就就無法比較。
半晌,莫胖子才回過神來道:“你強……”
頓了頓,莫旁指了指身後那毫無緊張感又拿出一根雞腿在漫不經心地啃著的葉空道:“那這位大人究竟是什麽身份?”
林炎心微微一笑,神秘地道:“這是秘密。”
莫旁立刻便閉口不問了,他按住心臟位置,怕聽到葉空的身份直接被嚇死。
之後便是一路的沉默。
不多久,一個黑鐵大門出現在了三人眼中。
莫旁又害又怕地指著那黑鐵大門道:“就是那裡了,要不要先去通報一聲。”
“迂腐!”葉空飛快地將第三根雞腿丟在了地上道:“直接殺乾淨便可,炎心,那些人便交給你了,別讓我失望,你對付不了的就讓我處理好了……”
林炎心點了點頭,對著莫旁道:“莫胖子,你縮在最後面,不要自尋死路。”
說完,林炎心便提起了無形之劍朝著守門的兩個低級劍士走了過去。
這兩個一星劍士明顯是作威作福慣了,從來只有別人怕他們,沒有他們怕別人的想法,囂張地用劣質長劍指著林炎心道:“小子,你是來找死的麽,居然敢到我們鐵血沙盜團撒野,你知不知道,我們團長就在這裡……”
沒等他們的廢話說完,林炎心便非常不耐煩地將兩人的喉嚨同時切開,沒有給兩人留下遺言的機會。
輕旋著無形之劍之劍,林炎心大吼一聲:“給我破吧,斬月!”
接著,一道巨型的弧形劍氣斬摧枯拉朽地將鐵門往裡面轟開,余勢不改,向裡面轟了過去。
沙鐵心情很不好,他剛剛接到消息,那個該死的嵐蒙市的商人還沒有死,反而是自己的一隊沙盜劍修盡數折損,這讓這位心高氣傲的凌霄宗弟子怎能按捺住心中的氣憤。
剛巧,一位凌霄宗的三等長老正好在這裡收取沙盜團的供奉,正好也聽到了這個消息,這讓沙鐵顏面盡失。
輕松地隨手將斬月劍氣斬湮滅,連劍元力立場都沒有開啟,沙鐵大吼一聲道:“什麽人,給我滾出來!”
林炎心和葉空二人含笑而出,那詭異的笑意讓沙鐵和那名凌霄宗三等長老有一種莫名的心寒。
驀然,好像想起了什麽,那幅在凌霄宗高層相傳的傳說之人的畫像與眼前這名俊美的少年的樣子重合在了一起。
全身顫抖著,這名三等長老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問道:“葉空?”
眼中露出一絲意外,葉空點出了讓他絕望的頭:“居然還有人記得我,不錯不錯,不過可惜你是凌霄宗的人,我葉空就只能賜予你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