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慕容破苦笑了一陣,有些落寞地自言自語道:“其實,我一直以來都以為我才是這嵐蒙市的第一人,哪怕是比我高三星的喬淇,也只能勉強當當我的對手,沒想到今天,頭一次在年輕一輩中嘗到了慘敗……”
他搖了搖有些思緒混亂的頭,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自信心被林炎心的斬月和兩個弱點打破的慕容破有些失神,勉強凝聚出全盛時期七成左右的土之鬥氣,混合著邪惡的黑氣,組成了一道黑色的巨幕……
與此同時,在這煙沙之中,林炎心仿佛永不疲倦一般地利用龍卷風的高速旋轉和腳部鋒利異常的變異劍元力泡製一個又一個的坑洞,直到林炎心感覺到用眼睛什麽東西都看不見才停止了長時間的“汙染行動”。
林炎心的感知領域遠遠要超過慕容破的感知領域,前者是吸收了雨階頂峰強者瞬獄劍仙一絲劍意的上古劍修,在感知之上已經不怎麽需要眼睛了,而後者則是鬥氣混雜斑駁不堪的普通鬥者,雖然擁有一些邪惡的力量,但是應該不可能脫離鬥氣的桎梏。
雙方在感知領域之上的差距過於懸殊,林炎心有足夠的理由相信,對面警戒著的慕容破已經什麽都感知不到了。
然而,即使煙沙遮天蔽日,林炎心也可以清晰地感知清楚整個競技場所有人的每一個動作,甚至就連高台之上的兩位鬥狂強者慕容震和喬天在這方面也遠遠不如林炎心……恐怕只有鬥尊之上的強者能在感知上與林炎心一較高下。
其實,林炎心這種方法是佔到了地利上的優勢的,這些泥土沙地是在是很適合使用這一招笨辦法,對!沒錯,就是笨辦法!
換做其他地方,這一招基本上是行不通的,先不說耗時太長,流動的空氣也會將煙塵吸附中和,絕對不會產生在這血吼競技場這樣好的效果。
值得一提的是,整個嵐蒙市,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如林炎心這樣低空滯空飛行,還有余力迅速刨開沙土的……就算是三星鬥狂喬天也無法做到。
不知何時,那巨大的龍卷風早已消失無蹤,漫天煙塵遮蓋了所有人的視線,只有慕容震和喬天注意到了龍卷風的消失,只是他們對林炎心的舉動完全摸不著任何頭腦,隻得緊緊注視著兩人.
林炎心將聖影身法運至極致,劃出一排華麗的殘影,不知道什麽時候,繞到了慕容破的身後。
而後者卻渾然不知,仍舊警戒地盯著林炎心消失之前所在之地,細心聆聽著對方的動向,渾然不知危險已從身後降臨……
林炎心微微一笑,手指輕轉,同樣,同樣是借助旋風的旋轉之力,在蓄力使用某種劍技,手指劃過一圈玄奧的軌跡,旋即,仿佛情人的低語,道:“斬星!”
隨即,一圈細小的劍氣斬相互交織向著慕容破的後頸之處襲去……無聲無息
見事態危急,慕容震大喝一聲:“破兒,他在你身後,快退開!”
暗色的黑幕完全豎立在前方,對這迅疾異常的斬星劍氣無法起到任何的防禦作用...
聽到父親的提醒,慕容破心裡一驚,意識到了背後的危險,倉促之間向著旁邊一讓,同時將余下的不多的土之鬥氣集中在要害之處以作防禦……
誰知這斬星劍氣仿佛有生命一般往旁邊一拐,直直地襲向了慕容破的後頸,噗嗤一聲,數十道細小的斬星劍氣盡數集中後者的後頸之處,旋即輕而易舉地撕開了薄弱的土之鬥氣防禦,劃出數十道密密麻麻的劍痕……
“我輸了,林炎心,你是這場決鬥的勝利者。”,慕容破語氣低沉地說道,隨後頹喪地坐在了地上,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非常之徹底,那些凌厲的劍氣並沒有斬斷他的頸脖完全是對方手下留情的結果.
在那一瞬間,他幾乎以為自己已經死掉了,可是對方終究還是沒下殺手,鋒利的劍氣僅僅是削開了一些皮肉,便自動消失了……
對於慕容破的配合,林炎心滿意地笑了笑,看來慕容破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假如不是立場不同,他倒是挺願意和這個性情之人做個朋友的,如此癡情也算是少見,只可惜用錯了地方,更用錯了人!
想了些有的沒的話,林炎心大聲對著觀眾席上支撐著鬥氣壁壘的喬天和慕容破兩人大聲吼道,“現在,請兩位鬥狂大人助我驅散這漫天煙沙,擺脫你們了……”
慕容破的失敗早在慕容震的預料之中,幸好看起來林炎心並沒有出手殺死慕容破的意思,慕容震最終還是大大地舒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只要沒死就好,我的兒子中除了破兒,其他的鬥士不中的酒囊飯袋,根本做不了我們慕容家族未來的族長.”
出於這種情況,慕容震對林炎心的要求沒有置氣,反而非常地配合,與喬天一起盡力驅散所有的煙塵,只是,煙塵太多,兩人如水磨石一般一點一點地驅散巨量的煙塵.
林炎心見兩人都很配合自己驅散煙塵,也滿意地一笑,輕身來到了正頹喪呆坐著的慕容破身旁,拍了拍後者的肩膀,示意自己的到來,隨後,心念電轉,劍氣縱橫間,將兩人附近遮人眼目的沙塵盡數驅散。
在慕容破驚訝的目光中,林炎心一把拉住他的手,將其從泥地之上用力拽了起來,拍乾淨衣服上的泥土...
“好了,這場莫名其妙的決鬥已經結束了,按照約定,你該告訴我所謂的真相了吧,這點對我們所有人都非常地重要!”林炎心緊緊盯著慕容破的雙眼,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是這樣麽”他有些自嘲地說道:“原來我還以為自己肯定不會輸給你的,沒想到最後還是輸掉了...”
慕容破的神色有些黯淡,全場的戰鬥幾乎都是自己被林炎心壓著打,只有一次不成功的偷襲將後者擊倒在地……
好像想到了什麽,慕容破對著林炎心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如何修煉出如此神妙的鬥氣呢?”
林炎心誇張地指著慕容破笑道:“你難道忘記了我有一個師父是一個鬥魔麽,鬥魔強者的手段不是你我所能後理解的……”林炎心暗道一聲抱歉,只不過自己不可能讓任何人知道炎玉鏈和劍神之事的,只能用鬥魔師父這個百試不爽的借口搪塞過去.
慕容破露出一絲驚羨的神色,鬥魔強者,移山填海,無所不能,神通之妙的確是他們這些鬥士所難以理解的.
兩人稍微就這個話題聊了一下,氣氛便陡然輕松了起來...
隨後,慕容破正色地對林炎心道:“事關重大,接下來我的話請你不要跟任何其他人說,包括喬淇在內,這是一個對手的請求,並不是強製性的,你能夠答應嗎?”
林炎心直視這慕容破的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話。
見林炎心點頭,慕容破也放下心來,滿意地對著前者笑了笑,緩緩地說道:“一切的一切要從三年前說起,那是一個黑色的夜晚,那天我的父親慕容震帶著一隊慕容家族的精英護衛前往蒼莽山尋找一株珍貴的珍珠草。
根據父親的述說,他們一行十余人包括一名一星鬥狂、兩名鬥師強者,其余皆為鬥士之中的佼佼者,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一處黑色的空地之上,空地之內滿是黑色,一絲草木都看不到,夫婦是沒有任何生機的死地一樣……
令人驚悚的是,只有一座黑色的巨大石碑佇立在空地的正中央,好像在祭奠著什麽……
石碑之上描繪的是一種古怪之極的文字,在場的十余人沒有一個人看得懂這種文字。
父親他們面面相覷,互相詢問了一番,沒有一個人記得究竟是怎麽時候來到這奇怪的地方,甚至沒有人知道自己是如何來到這個地方的……
就在這個時候,這座巨大的石碑非常詭異地在眾人面前片片破碎,化為煙塵。
接著,一道黑色的光芒閃電般地竄進了父親的身體裡,接著,一道仿佛比黑夜還要黑暗的光芒閃爍了起來,所有的人都倒地不起了。
一天之後,當我的父親從沉睡中清醒過來的時候,驚駭地發現跟隨他數十年忠心耿耿的精英衛隊盡數死亡,化作了乾枯的白骨……
說到這裡,述說的慕容破和正細心聆聽的林炎心俱都仿佛感覺到了一絲寒風吹過,不由得有些顫抖。
慕容破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的林炎心心中的驚駭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蒼莽山?黑色石碑?偽劍元力文字?這些這些一定和瞬獄劍仙有關。”
只是,林炎心有些疑惑的是,他所遇見的巨大石碑明明是非常正常的土黃色,也沒有任何邪惡氣息,有的只是劍修的浩然正氣而已……
想到這裡,林炎心長大了嘴巴,用異常急切的語氣對著有些失神的慕容破道:“告訴我,慕容破,那道黑色的光芒究竟是什麽,快告訴我!”
慕容破低著頭想了想,用非常鄭重的語氣回答道,“他是……”
就在慕容破即將說出答案的時候,林炎心只看到他的身上出現了一道黑色的光芒……
隨後,慕容破在林炎心面前氣息化為虛無,直直地倒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