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強的人,好狂的人……”所有人腦海中都浮現出這八個字。
林炎心在這段不長的閉關時間中除了成功融合霧月湖水創造出紫炎和煉製出瞬獄雙劍之外,最大的收獲莫過於瘋血的發掘了。
通過不停地自殘,幾乎流盡了三分之一的血液,終於成功地找出了激發瘋血的辦法,現在的林炎心,已經能夠隨時開啟瘋血變身了。只是,根據林炎心不太精準的猜測,這瘋血變身大概只能使用五次左右,一旦使用的次數超過這個次數,狂暴的瘋血便會摧毀自己的所有理智,淪為真正的瘋子……
所以,除非萬不得已,林炎心是絕對不會動用瘋血的力量的,因為他可不想變成一個瘋子,哪怕這個瘋子有再大再強悍的力量。
一路之上,全力使用聖影身法的林炎心緊隨著喬家一行人之後來到了慕容家族,只是與喬家一行人不同,林炎心選擇了最直接也是最暴力的辦法進入,也就是所謂的破門而入。
心念一動,手中的燃燒著無比鋒利紫炎的瞬獄長劍如同撕開一張紙一般將慕容家那足足有百年歷史土黃色的厚重大門摧枯拉朽地撕開,林炎心吐了一口濁氣,暗道一聲好鋒利。
輕易摧毀了大門之後,望著燈光寥寥幽深的慕容家族,林炎心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找尋處在陷阱之中的喬家眾人。
正當他不知所措陷入迷茫之中的時候,一聲巨大的爆響從遠處的一處書房傳來,林炎心瞬間就找到了目標,向著爆炸源地加速而去。
當林炎心推開書房大門的時候,眼前的一切讓他臉色一變,於是毫不猶豫地開啟了瘋血變身,於是便有了開場的一幕。
在場的人雖然都知道喬家林炎心的存在,知道他有一個鬥魔做師父,但是卻沒有幾個人將林炎心本人放在眼裡。
在慕容家族,不少人都非常敵視林炎心,因為在他們看來,是後者背信棄義,將已經放棄了的少主慕容破殺害的。對此,林炎心也沒有做任何辯解,因為他知道辯解是無力蒼白的,在眾目睽睽之下慕容破死在他的懷抱之中實在是太過明顯,無用的開脫只會招致更多的惡意的辱罵。
更為關鍵的是,林炎心三天前還只是個二星鬥士啊,突然之間,凌家和慕容家眾人覺得腦子不夠用了,什麽時候鬥士能夠強悍到單手輕松捏碎一名三星鬥狂的全力一擊?
“大家不要驚慌,這只是個鬥士罷了,是不可能與我們這些鬥師之上的強者相抗衡的,這是天地至理!”就在場面陷入詭異的沉寂之中的時候,邪神埃維爾還未開口說話,他身側的一位中年美婦便站了出來,底氣十足地開口道。
“哈哈,月華大人說的對,區區鬥士之輩隨意就可以碾死,剛才一定是僥幸!”見凌月華開口,底下的眾人都紛紛附和道,在這寬大的書房之中,除了座上的邪神和兩位鬥狂凌月華和喬天之外,其余眾人皆為鬥師強者,平時作威作福慣了,他們成為鬥師之後可以隨手碾壓十個頂級鬥士,不費吹灰之力,這次,他們也堅信,對面的林炎心也絕對不會是那個唯一的例外。
林炎心嗤笑一聲,道:“無知之人,世界遠遠比你們想象中要大,所謂的鬥士鬥師在我的眼裡什麽都不是!”青色的袍服有些緊身,勾勒出流暢的線條,妖異的紅發無風自動,血色的眼芒瘋狂與寧靜和諧地交融在了一起,擇人欲噬,讓在場的所有人的心悸不已。
剛才還勉強提起對抗勇氣的鬥師們被林炎心身上強大到無法抗拒的氣勢給壓倒了,他們杵在了原地,凝神戒備著妖異的少年,一動也不動,似乎在畏懼著什麽,他們還是非常珍惜自己的小命的,害怕林炎心一個爆發將他們全數秒殺。
“不自量力!就憑你這個小小的二星鬥士也敢口出狂言?”凌家族長凌月華壓下心中的驚悸,怒叱一聲,暫時緩解了下眾人的壓力,恭敬地對著無聊撐著下巴的慕容震打扮的邪神埃維爾道,“大人,請容我出戰,為你斬除這條禍根,不能讓此人或者回去!”
美眸中滿是期待之色,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愛意,絲毫沒有任何的掩飾。邪神埃維爾心道,“用愛情控制一個身處高位的女人果然是最簡單的辦法,哈哈哈,要不是她的丈夫死得早孤獨寂寞難耐,我也沒有那麽容易得手,將這位凌家族長牢牢控制在手心裡!”
埃維爾用溫柔的語氣對著非常期待的凌月華道:“你小心,千萬不要有任何損傷,我還需要著你。”然後將頭測過一邊,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對著呆立著的喬天道:“你也是,隨著月華一起上,務必給我殺掉這個人!”
中年美婦非常感動地注視著有些慵懶的邪神埃維爾,有些迷離之色,道:“大人,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我也會為你將他殺死的。”
邪神不再多言,只是擺了擺手,只是不著痕跡地露出了一絲冷漠之色。
青袍少年露出一抹微笑,對著緩緩走下台的凌月華和喬天道:“凌月華啊凌月華,就連你的兩個女兒凌水如和凌月如都知道慕容家這是在利用你們凌家,你怎麽就不能夠清醒一點呢?”
凌月華淡然道:“我願意為大人付出一切,哪怕是凌家也不例外,至於水如和月如,我已經將她們囚禁起來,就不勞你費心了,將你殺死之後,我會將你的屍體帶給她們看,讓她們明白違抗大人命令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說著,瞥著林炎心那被白色繃帶緊緊綁著的左手,冷笑一聲道:“哼,以你這種狀態還敢來這裡送死,不管你用的是什麽禁術,就憑借只能用一隻手的你,是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的!”
“是麽?”林炎心淡淡地掃了一眼無法動彈的左手,被霧月湖水眼中灼傷的左手早就已經失去了知覺,不以為意。
隨即,一道暢快無比的笑容少年的口出發了出來:“哈哈哈哈,你說你要殺死我?”林炎心一手捂著肚子,毫不在意嚴肅的氣氛,大笑了起來,“真是不自量力啊,恐怕只有坐在椅子上的那個人才能辦到吧……就算是一隻手,你們也完全不是我的對手。”
旋即冷芒一閃,厲聲道:“你們還不夠格取走我的命!”
凌月華面色鐵青,顯然已經被眼中的小輩放肆的話語徹底激怒,轉瞬之間,一條巨大的寒冰巨蟒的虛影出現在凌月華的背後,同時,喬天也漠然地喚出了火蜥蜴王的虛影。兩人鼓滿強橫的鬥氣,朝著捧腹大笑中的林炎心衝殺了過去……
鬥狂級別的強大壓力讓房內的所有鬥師強者都喘不過氣來,他們用狂熱的眼神看著鬥氣全開的凌月華和喬天,充滿了期待。
鬥狂!真正的鬥氣強者,在輪回大陸上,鬥狂無論在哪個家族或是宗門,都是絕對的中堅,哪怕宣布歸附聖靈帝國,就能立刻成為一個世襲貴族,獲得真正的地位和權勢。稱霸一方,這就是鬥狂,狂暴到能夠摧毀一切的鬥者!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待死人的眼光看著青袍少年,在他們眼中,前面的奇跡絕對不會再次發生,因為,他所面臨的是兩個鬥狂強者的聯手進攻!
唯獨首座上的邪神埃維爾的眼神之中露出一絲凝重之意……這似乎在昭示著什麽。
林炎心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之中將瞬獄劍一把插入在堅硬的石質地板之中,右手燃起一道紫火,紫火暴漲竄上了三米之高,輕輕一甩,就將紫火甩向了凌喬二人。
隨著林炎心的動作,眾人隻覺得房內溫度暴漲,不覺已經汗如雨下,就連體內凝結不化的鬥氣也在以極快的速度消耗著……隻得趕忙運起鬥氣,阻擋這高溫對體力和鬥氣的侵蝕。
被紫火波及到的鬥師們尚且如此,直接面對著這古怪紫火的凌月華和喬天二人更是清楚地感覺到了壓力的龐大,強行收住攻勢,轉攻為守。
因為自己是火屬性的鬥狂,不擅防禦,只能大吼一聲,“炎龍破”一道巨大的龍形鬥氣斬向著紫火攻去,喬天知道這炎龍破肯定不是紫火的對手,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只見紫火陡然與龍形鬥氣斬相撞,僅僅被後者阻礙了一息的時候,便非常輕松地將後者衝散,炎龍哀嚎一聲,化為了最純粹的火之元氣。
然而這點時間也足夠後面的凌月華準備好足夠的防禦的人,只見美婦背後的寒冰巨蟒吞吐,一面巨大的冰盾便豎立在了兩人的面前,牢牢地護在了紫火的行進路線之上。
喬天也很快身形一閃,躲在了冰盾後面,牢牢守護在凌月華的面前,成為了凌月華的第二面盾牌。
座上的邪神埃維爾滿意地一笑,對於他來說,雖然一星鬥狂凌月華比之三星鬥狂喬天無論是實力還是天賦都遜色一籌,但是就用處上而言,前者卻是比喬天要有用得多。畢竟喬天在某種程度上而言算是一枚定時炸彈,會有清醒過來的危險,而凌月華卻是忠心耿耿,哪怕是生命也可以毫不猶豫地為邪神付出,這樣的人,可以很輕松地發展為自己最忠實的信徒,孰優孰劣,高下立判。
只見紫炎撞擊在冰牆之上,帶著一種鋒利的力量,艱難地焚燒出一個大大的孔洞,隨後,氣勢上明顯有些衰落的紫炎余勢不改轟擊在了漠然的喬天身上,將喬天遠遠的撞了開來……
林炎心暗道一聲對不起,他已經沒有動用極度危險的瞬獄了,也控制了紫炎的威力,他是真的不想傷害大小姐的父親喬天的,只是瘋血狀態下的他一方面劍元力太過強橫,另一方面他也沒有想到喬天會用肉體來接紫炎,加之紫炎自身的強大……
總之,在這一擊之下,喬天已經失去了戰鬥力,林炎心大大的舒了一口氣,還好只是重傷。
旋即,一把將長劍瞬獄從地板之中抽出,冷笑著對著還沉浸在紫炎強悍破壞力之中心有余悸的凌家族長凌月華道:“你呢,準備好了嗎?我想這次不會有人再次為你擋住我的紫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