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的香風卷起一陣波瀾,調皮地扯起每個人的發梢,帶來春的問候。
這裡是藥山,一年上下四季如春,氣候條件更是要勝過流雲宗的綠隱峰不止一籌。
林炎心在等待,等待陳一將事情的真相全部述說。
陳一這位地位崇高的劍尊強者似乎非常不情願,但在長時間的猶豫之後還是張開了嘴巴:“就在十天前,我們藥山已經被凌霄宗控制了,一個名為審判者的男人支配了這裡,凌霄宗、劍靈宗、狂刃宗、亂建宗以及我們藥山所有的劍狂之上強者都被他調遣過去去牽製一個人,他的名字叫做葉空。至於我,是唯一一個留下來的高階強者,負責穩定人心。”
“那麽,那個審判者在哪裡?他也去對付葉空了麽?他的實力究竟如何?”陳一的回答與自己的猜測驚人的吻合,林炎心非常擔心隻身而去的葉空。
畢竟,後者是流雲宗的守護者之一,更是劍聖李無回的弟子,他一旦有個三長兩短,流雲宗就徹底完蛋了。
與葉空相比,黑巨人阿撒明顯不是那麽靠得住,先不說他的實力只是五星劍魔罷了,而且,他本來就不是流雲宗的人……
對林炎心毫不停頓的三個問題,陳一飛快地回答道:“實力未知,只知道,至少是劍魔強者,畢竟那個層次的強者,不是我這個不擅戰鬥的劍尊能夠揣測的。至於他有沒有去對付葉空,我想他應該在做那件肮髒的事情吧,不過應該很快便能夠完成了,到時候就說不定了……
頓了頓,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陳一似笑非笑地道:”說起來,這葉空,應該是你們流雲宗的人吧,居然要出動如此多的強者,看來便是你們流雲宗的最大底牌吧。你,難道就不擔心麽?”
林炎心苦著一張臉道:“擔心有什麽用,這種事情我這個小小的劍士根本就插不上手,倒還不如順其自然……不過,我有個問題,你為什麽要將如此重要的知情和盤托出,要知道,你這樣的做法,幾乎和最嚴重的背叛沒什麽區別了。”
陳一露出一抹老狐狸般得奸笑道:“這就不勞你林炎心少宗主大人操心了,老夫自有打算,剛才那些話能透露出的信息已經是極限了,以我的地位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頓了頓,陳一伸出枯槁的手對著林炎心道:“好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現在快點把千年血芝交給我,要不然,休怪老朽無情!”語氣強硬無比,似乎林炎心不答應便無法活著離開一般。
到這裡,林炎心方才明白,原來這隻老狐狸剛才一直在示弱,他透露出來的信息並不算很多,擦邊球打得非常好,讓聽了一半真相的林炎心極度鬱悶。
明明真相就在眼前,卻無論如何都得不到,這該是如何的氣悶。
將千年血芝一把塞入進陳一手上,林炎心連一句場面話都沒有留下,轉身離開,向著藥山品丹大會的高台走了過去。
林炎心知道,對方之所以會說出一半的真相,多半是看在葉空的面子上。
畢竟,葉空一人就可以頂上如此之多的強者,實力之強簡直無法想象,他也不敢徹底將林炎心給得罪,怕葉空勝利之後和林炎心找他陳一秋後算帳,倒不如趁現在說一些價值不大的東西意思意思,兩邊都不過多的得罪,這樣才能更好地保住自己的地位!
不去想陳一那奸詐之極的笑臉,林炎心深思起來,心中縈繞著許許多多的疑問。
老實說,要是換做是別人,現在恐怕早就奪路而逃了吧,根本不可能有林炎心那樣的心思。
“還有最後兩次瘋血之力,也就是說,只要我還可以在激發瘋血的同時使用碎解之術,應該能勉勉強強接觸到鬥魔的大門了吧……”林炎心抿著嘴唇暗暗道:“我必須要將一切都查個清楚,要是能夠想個法子拖住那個未知的審判者,這樣葉空那裡應該可以堅持過來吧……”
就在林炎心盤算著的時候,一襲金色劍士服的凌霄宗弟子迎面而來,他們看都不看林炎心一眼,直接和林炎心擦身而過。
“等等!”林炎心突然便伸手抓住其中一名凌霄宗弟子的肩膀,非常有禮貌地問候道:“你們好,初次見面,我是流雲宗少宗主林炎心。”
沒有回應林炎心的問候,領頭的凌霄宗弟子不陰不陽地道:“喲,這不是流雲宗少宗主大人麽,有何貴乾啊?沒事的話,我們還有要事要辦!”預期之中,夾雜著一絲嘲諷。
沒有理會這幾個人的隱隱的敵意,林炎心掃過這幾個人的臉道:“請問一下,葉輕塵來了麽?”絲毫不覺得突兀,林炎心非常自然地隨口問道。
雖然葉輕塵背叛了流雲宗,更是偷走了流雲宗的至寶流雲劍,但是,對方畢竟是師父葉輕雲的哥哥,在這個非常時期,林炎心還是想要提醒他要多加小心一下的。
當然了,葉輕雲所說的“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在林炎心眼中只不過是一時氣話罷了。
在那個葬劍峰的夜晚,從葉輕雲的眼中,林炎心看到的更多的還是想念和關心,只不過,以葉輕雲的性子,是不會說出來的……
幾名凌霄宗劍修互相對視了一眼,似乎非常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終於,詭異的沉默之後,僅僅留下了一句“無可奉告”便匆匆離去,似乎害怕林炎心再問。
這個人也是林炎心自登上藥山以來見到過的唯一幾名凌霄宗弟子,從他們身上,完全看不出凌霄宗的強大和無可匹敵。
“一名三星劍師,三名劍士……”林炎心撐著下巴道:“看來,他們在算計葉空的同時也在謀劃著其他的事情,可是,他們究竟在策劃著什麽?”
由於沉思耽擱了不少時間的關系,品丹大會早已在萬眾期待之中開始了。
喧鬧的聲音此起彼伏,讓林炎心的思緒難以集中,台下的林炎心搖了搖頭輕輕道:“算了,就不想了,再怎麽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出來。”
說著,林炎心便將目光投向了石台之上摩拳擦掌擺好陣勢的十多名靈藥師。
一個個形態各異氣勢也不盡相同的丹爐穩穩地擺放在了他們身前,或明或暗的木光和火光時隱時現。
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不屑,這些人完全就配不上最強靈藥師的稱號啊。
因為葉空的事情,所有的劍狂級別之上的強者除了留守的陳一之外都已經出動了。
所以,台上的這十多名靈藥師,至高也不過是劍師強者,沒有奇遇的話,,他們也僅僅只是二星靈藥師罷了。
甚至於,林炎心還看到一名白發蒼蒼,手腳都不靈便,顫抖著仿佛隨時會倒下的一名一星靈藥師也在其中。
“唔,這麽差啊,別說不如敗在我手上的若魘,他們中最強的靈藥師在我們流雲宗恐怕還排不到前十吧……不過,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林炎心撇了撇嘴,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陳一。
這位劍尊強者,五星靈藥師明顯是有點看不過去了,雖然他早就想過有這種可能性,但是時間一到,他覺得老臉有些掛不住了。
藥山品丹大會開了幾十次了,就數這次的質量最差,難道說,二星靈藥師都可以被稱為“最強靈藥師”麽, 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恐怕今日之後,藥山便會大失臉面了吧……這不是陳一想要看到的。
驀然,陳一想到了什麽,他拍了拍手道:“對了,不是有他麽?能夠戰勝若魘,至少也是四星靈藥師了!”
很快地,打定主意的陳一用超強的劍元力搜索到了人群之中的林炎心,他站起來,指著莫名其妙的林炎心對著所有人大聲道:“下面有請,流雲宗少宗主祈藥殿殿主林炎心大人上場!”
本來打定主意不摻和進去的林炎心在所有人的直視下迅速敗退,他很無奈地站上台去。
紫色的衣袂將台上的另外十多名靈藥師的風采全部壓了下去。
一時之間,天地之中,仿佛只剩下林炎心一人。
看到了林炎心身上的強大氣勢,所有人都有一種感覺,這位低調的少宗主能夠輕松將其他人都擊敗而去……
本來這藥山之行最大的目的便是揚流雲之威,林炎心也不矯情,理所當然地拿出了除了壓箱底的古奇丹之外的所有能力。
當別人連第一枚丹藥都沒有煉製出來的時候,林炎心已經飛快地將地品三階普通丹藥巨力丹和地品三階特殊丹藥生機丹都拿在了手上,動作純熟流暢無比,給人以一種賞心悅目之感。
開玩笑,這兩種丹藥在葬劍峰之頂為了喂大飯桶黑巨人阿撒已經不知道煉製了多少了,要是還不能飛快地煉製出來,林炎心可以直接去死了吧……
結果自是非常明顯,在說不清道不明的鬧劇之中,林炎心以壓倒性的優勢順利地將其余參賽的靈藥師們順利擊敗,取得了這次藥山品丹大會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