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出乎林炎心預料的是,入手之處不是溫潤的凝脂而是一隻乾枯冰涼的手掌。
笑容頓時就僵在了臉上,林炎心知道,若魘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那麽,這個人必定就是他!
林炎心低頭一看,就看到一身黑袍的聖影峰峰主封聖正笑眯眯地坐在池壁之上,伸出了一隻乾老的手掌……
“果然是你!”林炎心飛快地甩開封聖的手,氣憤地指著一臉悔意都沒有的封聖怒吼道:“又是你這個老家夥!你來我的祈藥殿幹什麽?我和你拚了!”
封聖訕訕地笑了笑道:“林炎心小兄弟,別生氣,我這不是來為你排憂解難了嗎?”
林炎心有些羞惱道:“我只看到你這個老東西打擾了我的好事!”
洛冰三女忐忑不安地看著咆哮的少年和小心解釋的封聖,一時之間都忘記了自己對少宗主下藥被現場抓住的事情,滿腦子都是不可思議和混亂:“這個號稱是劍靈城“殺神”的男人,居然對這個六星劍士的態度居然如此得隨和,這個世界瘋了麽?”
三女在綠隱峰之中的地位並不低,對於在最強靈藥師之比中展露獠牙的聖影峰峰主封聖自然是了解頗多,可是依舊是感覺到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封聖並沒有直接回答林炎心的指責,他臉色一冷,陰森森地對著呆愣的三女道:“這次的事情以後我會和你們算個清楚的,現在,給我出去!還有。順便給我把那隻書蟲,也就是若魘,我們有事要談!”
如蒙大赦,三女飛快地深深地施了一禮,帶著一絲的劫後余生之感,一句話都沒說。如同來時一般匆匆忙忙地離開。
林炎心冷冷一笑道:“這就是你給我的解釋麽,封聖大人?”
林炎心有一種想要黑化的衝動:“只差一點點啊,那深邃的溝壑……”
封聖笑了笑道:“其實,你該謝謝老夫我才對,根據我的調查,那三名女子不乾淨,和若夜那小子不清不楚的,簡直就是凌雲峰的公共廁所啊……”說著,意味深長地注視著少年。
林炎心愣了愣,過了許久,才頹然道:“這樣子的話,我倒是要謝謝你了,她們是不是間諜我倒真的無所謂,畢竟她們的前科放在這裡。”
少年頓了頓道:“公共廁所的話,那就免了吧,那可真的是實在受用不起啊……”
封聖笑了笑道:“這樣想就對了,要說美女,你們葬劍峰不久有兩名絕色麽,一個師父,一個妹妹,多好啊?”
林炎心一驚,苦笑道:“我不想和她們有太多牽連,不久之後,我便會離開流雲宗,離開劍靈城,前往聖靈帝國的帝都,你知道的,封聖大人,我是一名鬥者啊,不適合這流雲宗宗主繼承人的位置……”
話音剛落,封聖的眼芒頓時銳利了起來,他沉聲道:“只要有我在,管你是什麽鬥者,若風退位,宗主的位置必定是屬於你林炎心的,反對你的人都要死!”
頓了頓,封聖接著道:“你是瞬獄劍仙李無回的事情已經盡人皆知了,作為我們流雲宗的象征,我封聖是絕對不會讓你走的。雖然李無回祖師已經死在那個人的手中,然而,只要你在,在所有人眼中,雲遊四方的李無回師祖就不會放棄我們流雲宗!所以,你絕對不能走!”
聽到這鏗鏘有力的決定,字裡行間的重視,林炎心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對於這神出鬼沒的封聖,少年可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眼中閃過一抹艱深的晦暗,林炎心歎息著想道:“一定要想個法子拜托這封聖的糾纏,我怕劍神師父等不了多久了,我要盡快解開他身上的土神封印,然後再抽身回劍靈城,解決在這裡的因緣!”
在這一瞬間,兩個人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然而,互不相讓的兩人再也說不出話來。
接著,一個如枯木般的人影走了進來,手心裡捧著一本古籍,先是對著坐在池壁上的封聖行了個大禮,接著問道:“不知封聖大人叫若魘來有何事呢?”
此時此刻,林炎心也早已穿戴整齊,風度翩翩,一臉疑惑地望著沉吟中的封聖。
封聖神秘地一笑道:“很簡單,商量你林炎心這一個月安排啊……”
林炎心一驚,他正打算這一個月好好地在炎玉鏈之中好好修煉一番,只是現在在炎玉鏈中的修煉效果已經遠遠不如以前了。
林炎心頗為疑惑地指著自己道:“我?”
封聖微微點了點頭,有些羨慕地道:“若風那小子不是特別破例給了你一次進入功法閣的機會麽,那麽,那一個月你就呆在那裡吧,我會跟你的葉輕雲和東方遙打好招呼的。”
林炎心不屑地道:“不就是收藏劍技的地方麽,估計一天就能看完了,怎麽可能需要用上一個月,你是不是在耍我啊?”
聽到這話,封聖有些生氣,恨鐵不成鋼地指著林炎心道:“無知!真是無知啊!要知道,就是我這個五星劍尊,也想去一次我們流雲宗的功法閣,老夫我這半輩子,也隻去過兩次而已!有一次,還是我斬殺劍靈宗宗主猜得到的,你可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別說是一個月,甚至有人在裡面泡了整整一年之多!”
頓了頓,封聖對著一臉漠然的若魘道:“若家的書蟲,來,你最清楚那功法閣,給這個無知的人好好說一說!”
若魘點了點頭,在林炎心不以為然的目光中沉沉地道:“李無回祖師以無上的修為,取各宗劍技存於功法閣,立下規矩,只有劍狂之上並為流雲宗做出過突出貢獻的強者才能進入,這是一種非常高明的激勵方式。這也是其余各宗之中都流行著大量功法秘籍,而獨獨只有我們流雲宗的弟子除了流雲訣就是流雲訣,除了流雲身法就是流雲身法。劍靈五大宗以及數十個小宗門大部門的劍技典籍有的完整有的殘缺,皆在功法閣之中可以尋得。”
一席話說得少年不由地大大地動搖了起來,這些偽劍元力的劍技秘籍對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借鑒作用的,更為重要的是,靈劍訣他不能給葉輕雲兒女,但是他還可以將功法閣之中比較好的劍技默記下來告訴她們。
頓了頓,林炎心好像想到了什麽,他有些不安地問道:“我這一走一個月,我們祈藥殿怎麽辦。若魘大人他可管不了事啊……”
封聖的眼睛眯了眯道:“你放心好了,我會幫你好好調教她們的,就讓我封聖來告訴他麽,什麽叫做地獄!”
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
若魘倒是毫無感覺,林炎心微微有些心悸,漠然,他感覺到右側的一處陰影中有人顫抖了一下,於是大喝道:“什麽人鬼鬼祟祟的,給我滾出來!別逼我動手。”
話音剛落,只見兩名身著黑衣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身材完全一樣的雙胞胎女子站了出來,有些幽怨地瞪著臉皮奇厚的封聖道:“封聖爺爺,你耍詐!這次打賭輸了都要怪你!”
林炎心無語,放下了心神,看來這兩女是封聖這個老不修的孫女。
而且從她們的話來看,多半是兩女打賭林炎心無法發現她們的存在,封聖打賭林炎心能夠發現。
本來,按照道理來看,雖然二女隱藏得很好,但是也是能夠發現的,然而,在封聖身邊,林炎心覺得沒有人有膽子監視這裡,所以也就放松了警惕。
絲毫沒有耍詐取勝之後的慚愧,封聖哈哈一笑,指著二女道:“封雨、封雪,我的親孫女,她們將會是你最好的耳目,當然,不準欺負她們,懂了麽?”說著,用威脅的眼光瞪著林炎心,顯然對少年並不放心!
林炎心尷尬地一笑,他知道自己的揩油行為很容易讓人誤會,也不解釋,毫不客氣地直接道:“她們雖然都是三星劍師, 也是你們聖影峰的人,不過看她們嬌弱的樣子估計就和綠隱峰的那幫娘們差不多吧……”
仿佛捅了馬蜂窩一般,兩女不服氣地嚷了起來:“這流雲宗稍微有些身份的弟子有一半的詳細情報都是由我們姐妹倆探聽出來的!給我們兩天時間,絕對會挖出你身上所有的秘密!”
聽到這裡,林炎心一驚,退後兩步,現在,他終於知道了這個總是笑眯眯的封聖口中的地獄是什麽樣子了,也明白了為什麽這波瀾不驚的姐妹倆在聽到“地獄”二字會如此的失態。
林炎心腦海中依稀地浮現了這樣一副場景,兩名少女,累得像狗一樣,東躲西藏,爬山越嶺,像做賊一樣,尾隨在一名流雲宗弟子身後,隻為探聽出一個情報。
流雲宗一半的弟子究竟有多少,林炎心不知道,但是那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想一想就忍不住打一個冷戰。
林炎心有些顫抖地對封聖道:“你們聖影峰的人都是這樣過來的麽?”
封聖毫不遲疑地回答道:“沒錯!”隨即攤了攤手頗為無奈地道:“沒有辦法啊,笨鳥先飛嘛,我們聖影峰的人可沒有你們葬劍峰的人天份那麽好,只能這樣過來了……”
微微一愣,林炎心輕笑道:“我明白了,功法閣是吧,我會去的,那麽這祈藥殿就交給你了。”
頓了頓,林炎心眼中升起了一抹好奇之色,對著有些自得的封聖:“對了,你和你孫女們的賭約是什麽?”
封聖飛快地回答道:“那就是嫁給……”
話沒說完,便飛快地被氣衝衝的二女打斷道:“爺爺!再說,就不給你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