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心快速地附下腰去,再次確認了一遍凌嘯已經完全失去意識之後,才終於安下了心。
“成王敗寇,可別怪我耍陰招,實在是你太強了一點啊……”林炎心自顧自的說著,也不管凌嘯到底聽不聽得到。
沒有客氣的意思,林炎心輕車熟路地將凌嘯的衣物都搜查了一遍,可是卻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林炎心哪裡知道,因為擔心獵物走遠的關系,這凌嘯出門非常的倉促,除了帶了一點水和食物之外,就只是一柄長劍而已了。
“對了,劍!”林炎心眼睛一亮,眼光落在了掉落在一邊看起來品質頗為不俗的金色長劍。
粗略觀之,應該是一柄地品三階的劍器。
手一靠近,便感覺到了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眾所周知,偽劍修是不可能使用帶有元素和屬性之力的劍器的,可是這柄長劍之上,卻是帶有著火焰般的溫熱氣息。
這便意味著,當初鍛造這柄長劍的煉劍大師肯定是花費了大量的心血和時間,將這塊火屬性的金屬上的火元素抹去,而將原料的全部神髓都保留下來。
這是柄通體金黃,劍形微微彎曲的長劍,這樣的設計會讓劈砍更具威力,劍鋒鋒銳無比,依稀可見密密麻麻的鋸齒,簡直就是一把人間凶器。
林炎心眼睛微咪,手指輕輕撫過了劍柄,只見上面刻著金劍的名字:宵陽煉日劍!
林炎心低低笑了一聲,將金劍隨手丟入了炎玉鏈之中道:“陽和日二字好像不太適合你,我就勉為其難替你收下了,不用感謝我!”
不知道凌嘯要是聽到這句無恥之極的話,會不會追殺到西利米亞行省找林炎心拚命呢……
說著,林炎心仿佛想到了什麽,低下頭搜尋了起來。
不多時,林炎心提著一串非常結實的木藤回來了,比了比尺寸,用無形之劍裁剪掉了一些,接著將木藤裡三圈外三圈地將凌嘯綁好,然後將他吊在了一根矮樹的樹杈上。
做完這一切,林炎心才終於心滿意足地離開了作案現場,隻留下一個蛋碎了的倒吊男……
經過了凌嘯這個鬧劇,林炎心腳步不變,朝著飛馬川高速地奔行了過去。
本來若是凌嘯能夠收起對林炎心的輕視之心,在遠處用劍氣斬對耗,而不是直接硬拚,也不至於一個照面便雙蛋破碎,寶貴的長劍也成了別人的戰利品。
至於為什麽不直接殺掉凌嘯以絕後患,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林炎心害怕凌嘯的父親表劍靈城的凌霄宗宗主發了瘋地來找自己算帳。
畢竟,凌禦的私生子若夜的死,就跟林炎心脫不了不關系,要是他最後的兒子也死在自己手裡,那麽可想而知,就算是東方相的命令,估計也約束不了一個老來喪子的劍尊強者的必殺之心了吧……
不知道凌嘯什麽時候能夠掙脫木藤,害怕事情有變,不顧可怕的傷勢,憑借著頑強的意志力,林炎心勉強將速度提到了極致,毫無花俏如同一陣風一般。
慢慢地,林炎心發覺空氣中多了一份濕潤之意,就連魔獸皮靴的底部都已經完全被水汽打濕。
林炎心知道,飛馬川近了,於是也就不再著急,緩了下來,開始四處搜尋著渡河的船隻。
在這條湍急而又綿長的飛馬川兩岸,有一些來自聖靈帝國的擺渡人在這裡謀生,只不過受到了帝國的限制,人數非常稀少,無法滿足大規模的人口流動。
關於擺渡船隻的所在之地,是非常機密的存在,只有那些傭兵團和商隊的領頭人才知道。
而由於被追殺的緣故,林炎心自然是沒辦法探尋到船隻的所在地,於是便隻得用最笨的辦法,那就是,沿著河岸線一點一點地搜尋……
無視飛馬川優美的景色,林炎心踏著水花,心急如焚地搜索了起來。
不過看那幾乎看不到終點的飛馬川,林炎心的心就涼了一半。
不過所幸的是,與陽光草原的燥熱完全不同,河邊的氣溫非常的濕潤和涼爽,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一股清新的氣息撲面而來。
終於,在搜尋了大約一個半時辰之後,林炎心終於發現了一點端倪,一隻隻黑點出現在少年視線的最末端。
只是,林炎心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一股難聞的焦味順著風吹在了林炎心的臉上,與是同時,渺渺的青煙在黑點之上飄蕩。
“糟了!”林炎心臉色大變,聖影身法全力運轉,朝著船隻的位置奔了過去。
出現在少年眼前的是,河灘上不多不少十具燒焦的屍體,早已辨認不出模樣,甚至連慘慘的白骨都裸露了出來,而河邊不被捆住的那些船隻,都已經完全被焚毀,只剩下一堆黑乎乎的殘骸。
兩個渾身魔紋黑袍的人影出現在低空之中,其中一個是乾癟的骨頭架子,巫妖凌月華,另一個則是舉著巨大黑鐮的清麗少女,已經失去了記憶的喬淇,現在應該叫蕭雨涔!
巫妖桀桀地笑著,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底下的少年:“林炎心,真是可惜,你來晚了一步……”
林炎心冷冷地提起無形之劍,不發一言。
“蕭雨涔,邪神冕下命令你殺掉他,去吧。”見少年不說話,巫妖有些無趣地對著少女說道。
少女點點頭,開始念動著咒語。
而此時在聖影峰的功法閣之內,地上滿是散亂的書籍,正在蒲團上打坐的群星之神希克斯驀然就睜開了星辰般的雙眼。
“真的是螻蟻一般的神靈呢,邪神埃維爾,雖然說黑暗陣營的神明都是反覆無常陰險狡詐之輩,但是像你這樣居然敢在我星神希克斯眼前耍小花招的神力級神祇,你還是第一個呢……”希克斯微微一笑道:“命運的軌跡沒有改變呢。”
很快的,星神希克斯閉上了雙眼呢喃道:“真不愧是劍神君逆塵的弟子,光是窺探他一日的命運,我現在的身體幾乎就要虛脫了呢……”
一連串巨大的黑暗火球並排著向著林炎心轟去,與當初偷襲葉輕雲的那一招如出一轍,不過數量上要多出不少。
很顯然,在流雲宗上慘敗給過林炎心一次,喬淇也對自己的攻擊方式做了不少的改進。
林炎心的眼神凝重無比,面對著鋪天蓋地地黑暗火球,根本就拿不出什麽好的辦法。
前不久和凌嘯的一戰雖然看似勝得輕松而寫意,但是確實實打實的有了不輕的傷勢。
至少,假如是受傷之前的林炎心,此時此刻,有不止一種方法可以應對這種狀況,最簡單的一種莫過於分出殘影來吸引大部火力,用真身來直搗黃龍。
而一旦近身,遠古劍修的強大便能夠充分發揮出來!
可是,現在的少年,光是運轉真劍元力就已經很是費勁了,更不要說分出殘影了……
手起刀落,無形之劍輕輕松松地將黑暗火球分為兩片。
可是在火球被切開的一瞬間,由於元素的不穩定便直接爆炸了開來。
嘴角溢出了一抹鮮血,林炎心隻感覺五髒六腑仿佛被一隻大手重重地扭了一通,若不是手上的天品劍器無形之劍將大部分爆炸抵消掉了的關系,光這一下,少年恐怕便會喪失戰鬥力了……
沒有給少年喘息的機會,www.uukanshu.net 一個個黑暗火球甩著黑色的煙尾,朝著少年爆射而出。
沒有緊張,沒有憤怒,沒有擔憂,少年仿佛麻木了一般,神色堅定無比,一劍又一劍,將一個個黑色火球切成兩半,只聽到巨大的爆響聲連綿不絕,而少年嘴角上一簇簇鮮血也不斷地流了出來,潑灑在少年的黑袍之中。
漸漸的,黑袍已經完全被鮮血打濕,成了一件名副其實的血衣。
不知道何時,喬淇已經停止了攻擊,她緩緩地來到了林炎心的身前,親吻了少年額頭一下溫柔地道:“雖然沒有記憶,但是我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那麽再見了,好好活下去……”
她輕輕一推,少年的身體就仿佛是折翼的大雁一般,朝著下方滾滾的飛馬川墜落而下,接著便融入水波之中,消逝而去……
“這樣你滿意了吧?”喬淇淡淡地說道。
巫妖深深地看了眼少女道:“冕下或許並沒有除掉這個人的意思,要不然就不會讓你動手而是讓我來了,你但可以放心好了。那麽,這裡的事情完了,我們也該回西洲了,那隻傲慢的妖狐應該等急了……”
狂暴的洪流卷著一個已經完全昏迷了的少年滾滾而去,蒼茫的霧氣彌漫在空氣之中。
不知何時,林炎心的身體之中突然冒出了一股綠色的光芒,而少年體內那幾近崩潰的身體也在以極為緩慢的速度複蘇著。
充滿靈氣的木之力緊緊地將少年的身體包裹,化為了一隻小巧的木舟,在水花之中,雖然搖擺不定,但是堅韌異常,絲毫沒有傾覆的跡象,就這樣,木舟穩穩載著少年的身軀,朝著彼方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