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聖,一個真實的傳說,老一輩人眼中的殺人狂魔,以殺神為名的男人……
論實力,身為五星劍尊的他可以瞬間將三個一星劍尊級別的強者乾掉,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過明顯。
年紀稍長的人都不會忘記,那個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劍靈宗宗主殘忍殺死並當眾碎屍的黑色身影,如同夢魘一般,揮之不去。
而此時,這個以殺神為名的老者卻是不顧形象地時而不時騷擾林炎心右臂之上的那道黑色漩渦刺青,惹得少年一陣氣悶,但是由於要趕路的緣故,也只能不加理會了……
林炎心對這怪異老頭赤裸裸毫不掩飾的眼光有些招架不住,他一把將黑色刺青遮了起來,頗為不善地道:“老頭,你到底有完沒完,一路上就光看我了,你要不要臉啊?”
封聖倒是一臉笑意地道:“小子,老夫越看你越順眼,不如你來聖影峰吧,下一任宗主和聖影峰峰主就都是你的了。”
封聖換上了一種循循善誘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讓全流雲宗人都會心動、喪失立場的話。
林炎心不為所動道:“雲法峰峰主師無名說過這樣的話,我對你的答覆和對他的答覆是一樣的,那就是絕不可能!”
並沒有因為林炎心毫不留情的拒絕而惱怒,封聖反而是掛上一抹挪揄的笑容道:“也對,我們聖影峰都是一些糟老頭子,自然比不上你們葬劍峰一大一小兩位極品美女了……”
全力前行的林炎心嗆了口氣,乾咳兩聲道:“也不知道輕雲師父和小遙她們在哪裡?真是奇怪,下山之後只看到你這隻笑面虎……“
笑容不變,封聖淡淡地道:“她們啊,可擔心你呢,現在,應該已經在祈藥殿為你拖時間吧,我還派了個弟子跟隨著他們,你大可以放心。”
略略寬了下心,林炎心奇道:“有用麽,老頭?”
封聖神秘一笑道:“光憑你們葬劍峰這個空架子自然是沒用,但是單禪在那裡,他們就絕對不敢宣布你失敗!”
林炎心笑了笑道:“既然您老都開口了,那麽看來是不會有問題了,離祈藥殿就只有十分鍾腳程了,我們就慢慢來吧,讓若夜他們多等等……”
林炎心毫不客氣地說出了這句不負責任的話,將攤子都丟了下來,疾行的步伐也緩了下來,優哉遊哉地漫步而行,看起來從容無比。
封聖苦笑一陣,真不知道將這個憊懶少年定為流雲宗下任宗主究竟是福是禍……
祈藥殿,氣氛詭異而焦灼。
一直以來都是葉輕雲影子的單禪首次站在了葉輕雲前面,葉輕雲和小蘿莉都被他護在了身後。
堅毅帥氣的面容緊緊注視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若風,單禪不溫不火地道:“林炎心將會到來,這是封聖大人的意思,不知宗主大人意下如何?”
若風沉吟了一陣,手指射出一道劍氣將即將燃盡的檀木香撕成碎片,他堅定異常地站了起來,走上幾步道:“既然是封聖大人的決定,那麽我們便等下去吧,直至林炎心的到來。”
話音剛落,除了各大峰主沉默不語,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之外,這句話在大殿之內卷起了軒然大波。
很多弟子都激憤異常地站了出來,整整齊齊地跪倒在了地上,大聲道:“請宗主大人收回成命,他聖影峰峰主雖大,但是也大不過宗主,為什麽要為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峰主做出那麽大的讓步,宗主大人?”
其中,跪下的弟子大都是凌雲峰和綠隱峰的弟子,他們對林炎心也最為敵視,就算若夜沒有發話,也自發地站了出來。
若風氣勢大漲,冷喝道:“放肆!誰允許你們來質疑我的決定的?”
頓了頓,他冷聲對著一旁正襟危坐的師無名道:“無名師弟,交給你了,你知道該怎麽處理吧?”
師無名從白色椅子上站了出來,低頭沉聲道:“是的,若風師兄……”
隨後轉身對著身後的雲法峰弟子道:“將這些跪著的人都押上雲法峰,等待我的審判決!”
接著,一隊雲法峰袍服的劍師在兩名劍狂的帶領之下,將這些恐懼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弟子們全部都帶了出去……
一時之間,祈藥殿頓時便空曠了許多,剩下的弟子也大多是敢怒不敢言,隻得以沉默來應對。
若夜臉色很不好看,心情也糟糕透了。
他本來以為檀木香燃盡,林炎心便可以算是輸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聖影峰的人一出現,局勢便逆轉開來,連一向公平公正的父親若風也在聖影峰的影響之下改變了主意。
而那些被押解而下的弟子們,有四分之三都是他們凌雲峰的精英弟子,他若夜可無法將手伸到師無名的雲法峰。
這樣一來,若夜算是栽了個大跟頭,不僅丟了大臉不說,還吃了個大虧,偏偏卻又無法發作……
單禪看著若夜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中一陣暗爽,十年前他跟若夜以及葉輕雲三人並稱為流雲宗年輕一輩最強。
只是十年過去,若夜以及葉輕雲都已經晉入了劍狂,而自己卻仍舊是九星劍師,一直與若夜暗自較勁的單禪自然是非常看不得若夜囂張的樣子。
若風見場面一下子變安靜了下來,再也聽不到任何讓人煩心的反對之音,才滿意地一笑道:“等吧,大家,就當是心性上的修煉,我在數天前見過封聖大人一面,你們一定不要怠慢了他!”
看不出對封聖決定的任何不滿,若風吐出這句話,便直直坐了下去,閉上眼睛,便不再言語。
時間一點一點地劃了過去,即使作為劍修,涵養和心性都非常好,但是也漸漸不耐煩起來了。
只有場中央枯木一般的若魘還能做出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看這情況,哪怕是一個月,他都能夠等得下去。
陳琦輕啟了口茶水,暗自嘀咕道:“林炎心這小子也太慢了吧,就算是烏龜,也不見能比他更慢了吧?”
而與此同時,林炎心和封聖二人已經慢悠悠地來到了祈藥殿不遠之處。
深深歎了口氣,林炎心道:“這裡便是祈藥殿,看起來真是氣派,不比流雲殿差多少,與這裡相比,我們葬劍峰駐地簡直就是狗窩一般,真的是太奢侈了,等我當了流雲宗宗主,非得將我們葬劍峰駐地好好重修一遍,讓輕雲師父好好樂一樂!”
額頭上青筋暴跳,十分鍾的腳程被林炎心硬生生地拖到了三十分鍾之多,現在,祈藥殿近在咫尺,少年居然開始磨磨唧唧起來了,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說多少廢話,修養極好的封聖忍不住捂住了額頭,旋即,對著毫無防備的林炎心的臀部就是一踹,準確無比地將少年踹進了流雲殿的大門之中。
由於這一腳毫無殺氣,而且是出自封聖這個五星劍尊笑面虎之手,林炎心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隻覺一道巨力襲來,自己便已經置身於空中。
心中大罵封聖陰險,勉強回過頭去對著後者比了個中指,卻再也無法做出其余的動作了。
殿中的眾人隻覺得一道突如其來的人影一閃,林炎心便如同一隻沙包和炮彈一般斜斜地墜落在了單禪的旁邊。
封聖的力道控制得非常好,少年並沒有以狗吃屎的模樣落地,反而是感覺到力道一松,便已經坐在了大殿之上。
感覺到無數灼熱得幾乎能夠將秘銀都融化的視線射在了自己身上,饒是少年臉皮奇厚,也是有些招架不住。
訕訕笑了兩聲,林炎心摸了摸腦袋道:“大家沒等多久吧,這不,我很快就來了……”
眾人隻覺得一口逆血差點噴出,若風眼皮跳了跳,冷聲道:“林炎心,你好大的架子啊,我們流雲宗整整等了你足有一個時辰, 必須給我一個理由,否則就算是封聖大人袒護你,這場煉丹之比後,你至少也要在雲法峰面壁思過一個月!”
林炎心張口想要說些什麽,然而,異變突起。
一個渾身裹著黑袍的老者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林炎心身旁,他就是封聖,當代聖影峰峰主,號稱是殺神的男人!
封聖笑了笑道:“大家,好久不見了,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老夫這個人呢?”
說著,他也如單禪一般揭開了裹著頭部的黑布,露出了一張線條簡單銳氣異常的有些衰老之色的臉龐。
見到封聖到來,若風同各位宗主一齊站起,對著他施禮,若風首先開口,恭敬地道:“封聖大人,您便我們流雲宗的守護者,我們這些在您的羽翼下得到庇護的劍修怎麽會忘記您呢?”
誰知聽到這話,封聖擺了擺手道:“守護者三個字老夫可不敢當,能稱得上是流雲宗守護者的人,只有聖影峰和葬劍峰上的那個兩個人吧,哈哈哈哈……”
“那兩個人?”若風一愣,隨即便反應了過來,有些興奮地道:“難道說,葬劍峰的那位不會離開,聖影峰的那位也仍存活於世麽?”
對此,封聖笑了笑道:“正是!”
兩人的對話讓大殿之內除了器劍峰峰主陳琦這位活得最久的老人會意之外,其余所有人,包括葉輕雲、師無名等人以及所有弟子都雲裡霧裡,完全摸不著頭腦。
若風聞言精神一振,緊皺的眉頭也舒緩開來道:“這樣,我就放心了,一直以來,你們聖影峰都不出世,壓在我身上的膽子實在是太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