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林炎心小哥麽,你還記得我吧,前幾天跟你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帥哥。”
看到林炎心露頭,虛吟之立刻便興奮地湊上前去,向前者說道。
林炎心一臉的黑線,真是不正經啊,尤其是那“帥哥”二字,聽說去極其的不要臉。
對此,另外幾個核心學員包括范文萱這個女性在內,都是一臉泰然的樣子,不知道是裝的,還是對這虛吟之這瘋瘋癲癲的作派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虛行烈臉皮抖了抖,清咳了一聲.看上去有些受不了虛吟之的樣子。
對於自己父親的反應,虛吟之仍舊是置若罔聞,繼續自顧自地說著:“那些人的傷口,我已經親自徹底地檢查了一遍,每個人,不多不少正好是一百道劍傷,加起來一共一千道劍傷,而且血肉翻開的方向都是完全不同,可是這些傷勢偏偏又是同樣新鮮的,真是太了不起了,林炎心,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怎麽樣,有沒有興趣和我打上一場?”
面對虛吟之這如同連珠炮一般的提問,林炎心有些頭痛,於是求救似的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安雨臣。
而安雨臣也配合地聳了聳肩膀,做出一副愛莫能做的樣子。
“吟之,給我回來,不要胡鬧。”
這個時候,虛行烈有些看不下去了。
既然輪到了自己做這黃金學院的院長,那自然要有院長的樣子,大庭廣眾之下,他可丟不起這個人。
虛吟之吐了吐舌頭,對林炎心做了個鬼臉,然後重新回到虛行烈的身邊。
“林炎心是麽,事情的經過我已經聽文萱說過了,不過因為事情重大,還是再確認一遍比較好,今天發生的事情,你們八人務必轉達給自己的師父。”
虛行烈威嚴地掃了眾人一眼,然後拍了拍手說道:“來人,給我把他尹諾抬進來!”
語畢,兩個學生會的幹部邁著整齊地步伐抬著一副擔架走了進來。
“黃金學院內門學員尹諾,本座以黃金學院院長的身份質問你,究竟是何人指使你襲擊薑乾以及奪取奕巽雙刀的?若有半句假話,你和你家族的爵位必將被直接剝奪!”
虛行烈冷冷地看著擔架上的尹諾,語氣之中不帶一絲感情。
眾人立即齊刷刷地緊盯著尹諾,認真地傾聽著。
全身上下綁滿了白色的繃帶,如同一具木乃伊一樣的尹諾,甚至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看起來,在那招劍十一的攻擊下,他不僅喪失了所有的鬥氣,還被徹底毀了容,成為了一個只能一輩子躺在擔架上的廢人。
如同蚊蠅一般的聲線響了起來,其中還帶著無比的恨意,這是尹諾的聲音。
不過在場的人至少都是鬥師強者,俱都是耳聰目明之輩,尹諾的話雖輕,但是卻是完全瞞不過他們的耳朵。
“林智飛,是他,暗之元素脈衝塔的核心學員林智飛,他慫恿我出手對付薑乾,還將奕巽雙刀其中的一把許給了我!”
韋翊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臉色非常的不好看。
這麽多兄弟盟的人,被他林智飛如同豬狗一樣的指使來指使去,就如同自家的奴才,到頭來還全部重傷,這些,將他韋翊置於何地?
“哈哈,這就是我們黃金學院的核心學員!”
虛行烈重重地拍了一下扶手,怒聲道:“堂堂一個核心學員,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一個普通學員,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說對不對啊,暗之元素脈衝塔的守護者,厭戾大人!”
“這話就不對了。”
虛行烈話音剛落,一個骨瘦如柴,渾身裹著黑袍的男子扯著嘶啞的嗓音說道:“飛兒此舉確實略有不妥,但是究其原因,還是此人背後偷襲,導致飛兒深受重創,萬般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以期找回一些核心學員的尊嚴罷了。”
“偷襲?”
虛行烈皺了皺眉頭道:“這是怎麽回事?”
不請自來的暗之元素脈衝塔的守護者厭戾陰陰一笑,指著角落之處的陸天歌道:“他便是目擊者。”
不等虛行烈發話,陸天歌便站了出來,將那天在寂靜之森發生的事情都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聽到沒有,行烈師兄,這兩個小輩切磋得好好的,沒想到被一個卑賤的普通學員橫插一腳,最後導致飛兒身負重傷,然後飛兒氣不過,才找人想要教訓一下這個普通學員。”
厭戾慢條斯理地說著,完全不顧及屋內眾人那略帶反感的眼光。
每個人心裡都在想,他林智飛出手想要殺死陸天歌,結果被林炎心出手偷襲擊傷,沒想到這個守護者大人說話如此的偏頗,處處偏袒這林智飛,硬是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林炎心的身上。
可是,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不敢出言頂撞厭戾,生怕將火燒在自己的身上。
虛吟之、安雨臣和范文萱三人雖然想要為林炎心說話,但是卻發現自己張開了口,根本發不出聲音,知道被人動了手腳,只能無奈地乾著急。
虛行烈死死地盯著厭戾,一瞬也不瞬。
這是一種無聲的警告,警告對方不要做得太過分。
“現在不是和厭戾撕破臉皮的時候,算了,一個林炎心,雖然潛力不錯,但是潛力終究只是潛力……”
在心中默默地權衡了一番,雖然有違本心,但是虛行烈還是艱難地做出了放棄林炎心的決定。
虛行烈一揮手,解開了厭戾對三人的束縛,然後沉聲說道:“林炎心和林智飛兩人均有過錯,但是,林智飛是黃金學院的核心學員,過錯不算重大,不予追究。至於林炎心,則按照帝國律法,三日之內,移送到帝都的貴族議會做最後的審判,賠償之事由暗之元素脈衝塔負責,任何人不得有異議!”
“呵呵。”
林炎心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越笑越大,最後變成了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麽?”
虛行烈皺了皺眉,說道。
林炎心笑著道:“我只是覺得這黃金學院沒救了,是非不分,顛倒黑白,我想要不了幾天,這黃金學院就要完蛋了!”
“說的好!是非不分,的確不能就這麽算了。”
虛空之中,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所有人隻覺得眼前一花,陸天歌的身旁,便多了一個人影。
“陸清!居然是你?”
厭戾叫了起來,語氣之中有些失態。
清逸的面容,一襲青袍,風之元素脈衝塔的守護者陸清。
“怎麽,不歡迎我?是不是對我不在風塔很失望?”
陸清瞪了瞪厭戾道。
厭戾立刻便反瞪回去:“手下敗將,居然敢在老子出現在老子面前,不想活了嗎?”
見陸清和厭戾兩人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樣子,虛行烈有些頭痛,暗暗感歎流年不利,怎麽這兩個成天不出門的老頭一個個跑出來給自己找事。
不過抱怨歸抱怨,該做的還是要做的。
虛行烈壓下了爆裂的脾氣,耐著性子道:“二位,鎮靜,不要在這裡爭吵,讓小輩們看了笑話。”
聽了虛行烈的話,陸清非但沒有住嘴,反而怒氣更盛:“虛行烈,你這個老糊塗啊。我的兒子差點被這個林智飛殺死,你居然坐視不理,你究竟收了厭戾這個混蛋多少好處?”
看到三個高高在上的守護者如此失態,安雨臣等人都有一種奇怪的不真實感。
然而,那躁動的元素卻是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不是做夢。
爭吵了一陣,三人最終還是達成了協議。
也就是,剛才虛行烈做出的一切決定全部作廢,林炎心和林智飛的事情再行商議。
知道這兩個冤家對頭再怎麽吵,也吵不出一個結果出來。
而且,有了陸清攪局,虛行烈原先那打算要犧牲林炎心來安撫厭戾的心也就淡了。
畢竟,所謂的舍棄只是無奈之舉罷了,並非虛行烈所願。
沉吟了一陣,虛行烈突然開口說道:“既然這件事情我們決定不了,那就看看我們的傳人對此有什麽看法吧,吟之,你先說,其他人跟著繼續!”
虛吟之嘻嘻一笑道:“釋放林炎心,驅逐林智飛,就這麽簡單。”
安雨臣和范文萱跟著說道:“附議。”
陸天歌和韋翊相互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附議。”
八人中已經有了五個人表態,那麽結果便不言自喻了。
虛行烈立刻便開口打斷道:“核心學員除非犯了天大的錯事,要不然是絕對不能驅逐的,至於林炎心,便無罪釋放吧,那些賠償,就算再暗之元素脈衝塔那邊。”
林炎心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肯定是要被押往帝都那邊的,沒想到轉瞬之間,事情就便朝著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而去。
“請等一下!”
就在大家以為這件事情已經完結,塵埃都已經落定了的時候,一聲嬌喝傳進了眾人的耳朵之中。
“這個聲音?”
林炎心有些愕然,暗道她怎麽來了。
在眾人的注目中,穿著一襲美輪美奐的輕薄紗衣的羽姬帶著兩個侍女走了進來。
“放……”
看到來人,虛行烈硬生生地止住了就要脫口而出的喝罵聲。
羽姬,羽姬歌舞團的團長,聖靈帝國最有名的歌女,在帝國之中名氣極大,影響力甚至超過了掌管一個地方行省的領主。
“羽姬。”
“是羽姬誒……”
後面那句話是范文萱說的,看來她還是羽姬的狂熱粉絲,這麽近見到真人自然是興奮不已。
不過這個時候, 安雨臣俊臉上的神色卻是極為的複雜和精彩。
那是一種迷醉和擔憂混雜在一起的神色。
羽姬是安雨臣心中的女神,沒想到她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而且看這個架勢,似乎對林炎心非常不利。
假如林炎心知道安雨臣心中想什麽,肯定是要好好地嘲笑一下後者一番。
兩人在寂靜之森出生入死,林炎心還出手救了她兩次,說什麽,林炎心都不相信羽姬會對自己不利的。
看到羽姬進來,虛行烈、陸清和厭戾三人都罕見地露出了一抹慎重,甚至連眼瞼都稍稍低下。
“諸位守護者大人,小女子有話要說。”
羽姬拜了一拜,柔聲說道。
虛行烈身體有點輕微的顫抖:“你說。”
羽姬撫著垂下來的水藍色長發,重重地說道:“那天在寂靜之森,我,親眼看到,因為一具魔獸屍體,林智飛企圖殺死陸天歌,只不過被林炎心出手破壞了,於是便懷恨在心,企圖誣陷林炎心。此事千真萬確,我以自己的名譽為證!”
“嘩……”
所有人都震驚了,安雨臣更是嗆了一口水,重重地咳嗽了起來。
暗元素作為上位元素,這就注定了,擁有暗屬性天賦的人絕對是萬中無一,而能夠成為真正強者的人更加的稀少。
厭戾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見羽姬開口為林炎心作證,他就知道林智飛已經完蛋,只能忍痛放棄林智飛了。
“我活了兩百歲,一個決定改變了三次還是頭一遭。那麽我宣布,驅逐林智飛,林炎心無罪釋放,傷者的賠償由暗之元素脈衝塔負責!”
虛行烈一揮大手,宣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