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極為突兀地回蕩在房間之中。
林炎心有些睡眼朦朧地揉了揉雙眼,伸了個懶腰,直起身子來。
或許是身邊少了魅魔女仆無微不至的照料,林炎心一時有些迷茫。
他轉頭四顧,只見自己已然置身於一間黃金屋之中。
黃金床架,黃金地板,黃金桌台,黃金門梁……入眼之處,滿是金燦燦的黃金,書中的黃金屋簡直弱爆了。
作為曾經的二十一世紀的有為青年,林炎心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那麽多的金子。
“這麽多的黃金,要是帶回地球,或許買下美帝有些難度,但是買下整個亞洲應該是沒有問題吧……”
林炎心有些失態,隨即便擦幹了嘴角的口水,穿戴好之後便打開了房門。
只見敲門的果然是薑乾和呂正泰二人。
“林炎心,你未免睡得太死了吧,要是有人暗殺你,你可就死定了。”
呂正泰開口說道,不過他很快便想起對方已經是鬥師了,和他這個沒有鬥氣鎧甲保護頂級鬥士不在一個層次上,於是便有些嫉妒地看了看林炎心一眼,打住了接下來嘲諷的話語。
林炎心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雖然劍元護鎧因為被神聖七耀劍直接淨滅的緣故暫時無法使用,但是他相信,哪怕在熟睡之中,也沒有人能夠繞開他的感應,所以少年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黃金巨城城如其名,頗為的巨大。
林炎心暗自對比了一下,在自己的記憶中,論大小或許也就只有表劍靈城能夠了黃金巨城一拚高下,然而論及精致和華美,表劍靈城卻是遠遠無法和黃金巨城比肩。
四通八達的道路不分主次,如同人體的血管經脈一般井然有序,將偌大的城池分割成了住宅區、商業區。行政區、娛樂區等好數個城區。
一路上走馬觀花,應接不暇。
街上不僅有豐衣足食的市民,還有不少佩戴著貴族勳章的貴族。
入眼的貴族不僅數量眾多,堪稱龐大,而且個個都教養極好,微笑示人,沒有一個擺出高高在上的架子。
這才是貴族所應該有的態度,或許背地裡滿肚子壞水,但是擺在台面上的東西都是要做足的,無法做到這一點的貴族只會被別人當成是暴發戶,或許這便是貴族的美學吧。
三人一行直接便來到了黃金學院之前,可是讓三人極為失望的是,黃金學院居然什麽都不說,僅僅是給了三枚黃金硬幣,便將三人打發了。
“可惡,就給了一枚不值錢的硬幣就拿走了我們的推薦信,真是太蠻橫了,難道我們就這樣打道回府麽?”
呂正泰咬牙切齒地看著那個黃金學院的執事離去,吐了一口唾沫。
林炎心卻是小心地將黃金硬幣收了起來,然後白了呂正泰一眼道:“女正太同學,你用點腦子好不好,很明顯他們學院應該是去確認我們的身份去了,這枚黃金硬幣便是所謂的信物,你要是丟了,就真的完蛋了。”
薑乾點了點頭附和道:“林炎心說的沒錯,這是黃金學院的規矩,我們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按照慣例來看,最多一天就會有人來接我們了。”
聽了兩人的分析,呂正泰立刻便恍然大悟,他剛想要說什麽,突然間瞥到東南方向傳來了巨大的動靜,心念一動道:“那邊好像發生了什麽,我們去看看吧。”
薑乾是個書呆子,只要有書,去哪裡都無所謂,時間有的多,自然不會拒絕。
林炎心則是初來乍到,想要多了解一下這個城市,自然也是舉雙手讚成。
“羽姬!”
“羽姬!”
“羽姬!”
一群滿臉迷醉之色的市民團團聚集在一個小小的黃金舞台之前,聲嘶力竭地呐喊著,他們中有平民,有富商也有貴族,有牙牙學語的孩子,有精力旺盛的青年人,也有耄耋之年的老人。
連接他們,讓他們聚集於此的只有一個人,她就是有著聖靈帝國第一美女之稱的羽姬。
只見小小的黃金看台之上,一個留著長長的水藍色頭髮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她身著一襲冰藍的薄紗長裙,全身線條極為柔和,左邊的眼角有一顆藍色的淚痣,如同下凡的天仙一般。
“羽姬,羽姬歌舞團的歌女,身份未知,據說曾經得到過紫羅蘭大帝千落凡的召見,由此聞名,不過光從美貌上而論,的確是配得上是聖靈帝國第一美女的稱號。”
薑乾推了推銀邊眼鏡,慢條斯理地解釋了一通,接著便繼續埋頭看書。
而呂正泰則更是直接,只見他頗為失望地嚷了一句“好醜的女人”便直愣愣地看著薑乾,仿佛在看什麽稀世珍寶一般。
林炎心非常無語地掃了兩人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一個是書呆子,一個是基佬,林炎心懷疑自己和他們呆久了自己也會墮落,便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移了一步,拉開和兩人的距離。
片刻之後,歌舞停歇。
羽姬接過了旁邊舞女遞來的手帕,將額上的汗珠逝去。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她取出了一副精致的卡牌,嬌聲道:“彌修斯的卡牌,不知哪位願意來上一局,小女子的賭注便是這煦曦補魂草。”
說著,她張開了小手,一根火紅色的小草出現在了空氣之中,給人以一種溫熱的感覺。
羽姬一發話,立馬便有不少人自告奮勇地上來挑戰,他們或希望得到那株無比珍貴的靈藥材,更多的則是希望通過戰勝羽姬來一親芳澤。
不過,結果很顯然早就已經注定了。
在羽姬一次次的微笑中,不斷有人懊惱地走下台去,而羽姬面前的珍寶堆已經越堆越高……
“我的底牌是鬥王,你的底牌是劍聖,我的比較大,唔,你的手牌只剩下一張神之卡了,那麽按照規則,我贏了。”
羽姬笑眯眯地說道,目送著最後一個挑戰者頹然離去。
“這煦曦補魂草可不是那麽好拿的東西啊,聖山的特產,可以煉製天品一階丹藥七竅鍛陽丹的玩意兒。這個女人每次在歌舞完畢後總會開啟這彌修斯卡牌的賭局,可是從來都沒有輸過呢,這樣算來,她用這煦曦補魂草換來了近萬枚下品靈石呢。”
薑乾頗有些見怪不怪地說道。
“近萬枚,這麽多。”
林炎心訝然道。
“沒有萬枚那麽多哦,頂多就七千枚罷了,每一次賭局之後,小女子可都給帝國的稅務部門交了稅哦。”
一個悅耳的聲音驟然響起。
聽到羽姬的話,薑乾突然合上了書本,緩緩走上了台去。
“那麽,就讓我薑乾來討教一番吧。”
兩人的神之卡都是最後面的十個神明,不具有特殊的能力,雙方從頭到尾拚了個半斤八兩,圍繞著戰之卡展開了十多輪的爭奪。
彌修斯的卡牌的玩法跟所謂的田忌賽馬極為相似,玩家不能夠將自己的信息泄漏在臉上,要不然是不可能保住自己的大牌的,虛虛實實,實實虛虛,用小牌掩護大牌,擊潰對方的心理防線才是贏下來的關鍵,像林炎心這樣總是莫名其妙抽中劍神卡,然後莫名其妙吃掉對方神之卡的行為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拚的,就是經驗和決斷!
終於,還是羽姬技高一籌,非常巧妙地用一張劍狂卡騙出了薑乾手中最大的對子,將薑乾擊敗。
“我輸了。”
在大牌被騙出之後,眼見勝利無望,薑乾便非常乾脆地投降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林炎心已經出現在了薑乾的身旁。
“接下來就輪到我了。”
林炎心一屁股地坐下,笑嘻嘻地對著羽姬說道。
羽姬看著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少年,心中頗有些不以為然。
只有那種心性內斂的人才能夠將彌修斯的卡牌玩的好,對這個嬉皮笑臉的對手,羽姬有自信幾個回合之內乾掉。
如果是了解林炎心的人在這裡,肯定會如斯說道:“林炎心這小子居然笑得這麽燦爛,肯定是在想什麽壞點子。”
其實在眾目睽睽之下,是不可能動什麽手腳的,而且這一百張卡牌更是用星星鐵打造的,更加不可能存在作弊的可能性。
林炎心是認真的,沒錯,是認真的,他想要這株煦曦補魂草。
畢竟是劍神君逆塵的傳承者,或許是冥冥之中劍神的保佑,林炎心非常幸運地再次抽到了劍神卡。
而羽姬也絲毫不相讓,抽到了雅號是“偷窺神卡”的光明之神卡。
“好不容易抽到了光明之神卡,怎麽對方偏偏是劍神卡,真是好運氣……”
羽姬小聲嘀咕了一句。
仿佛被呂正泰附體了一般,羽姬非常的鬱悶,因為,她的這個對手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
明明應該出小牌的時候,對方卻出了大牌,而到了出大牌的時候,林炎心卻偏偏出小牌。
而更加無奈的是,羽姬根本無法從林炎心那張可惡的笑臉上分辨出少年的意圖。
第一次碰到這麽奇葩的對手,羽姬有些無所適從起來,不一會兒,她手中全部的卡牌便全軍覆沒了。
“我輸了,鈴兒,我們走。”
羽姬一把將煦曦補魂草塞到了少年的手中,然後便招呼了自己的伴舞一聲,便氣衝衝地走掉了。
看著負氣而走的少女,林炎心嘿嘿一笑,眼中盡是得意之色。
面對這種不可戰勝的對手,只能夠盡量用奇招來擾亂她的節奏,將勝負的天平交給虛無縹緲的運氣來裁決。
最終,勝利女神還是站在了林炎心一邊。
對此,林炎心隻想說:“幸運女神不是同性戀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