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鍾聲從未停止過,外面下著蒙蒙細雨,死亡在每一個城市中穿梭而行,天堂迎接著每一位旅客,我發著每一個人都會發的呆,陽光無法照射到屋內,黑暗能證明我活著的痕跡。
“我會死嗎?我死後會怎麽樣?”
我望向身邊的人,他把玩著手中的金幣,如那玩世不恭的…公子。
“你應該出去走一走了,不是嗎?已經一年了。”
已經一年了,我感歎著,我起身,走出房間,打開大門,陽光照在我的臉上,灼燒感油然而生,我來日本已經有一年多了,但我卻不懂得這裡的語言,不是我有多笨,而是我不願意去學,我無法接受,這裡的任何一些空氣,我依賴上了祖國的空氣,我得了一種病,他讓我無法活到20歲,我無法長時間接觸陽光,他會灼燒掉我的生命,如若我呆在陽光下一個小時,他便會帶走我的生命,送給死神,但我愛我的祖國呀,所以我一次又一次挑戰我的底線,我希望用我的時間來享受,祖國的空氣。
在日本的一年中,我從未踏出過房間,我也未打開過窗簾,我很抵觸日本裡的一切,直到那一天到來,核汙水,倒入到大海裡,是日本,日本人惡。充斥在我的腦海裡,我很生氣,我害怕我夢中的那所海,加尼斯的海,他那麽美,為什麽要被汙染?我知道我需要做些什麽,但我不可否認的是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我無法接受陽光,我只能用辦案的方法得到一些零碎錢,或者是我母親的錢。
走出房門,尼威追上我的步伐,“昨天剛買的機票,過一會兒就可以收拾東西去機場了。”
日本的街道很熱鬧,那裡的人們都好像不知道他們的海地汙染了一般,平淡且無趣。
“嗯,走吧。我們該回家了!”
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今天晚上就是我的生日,20歲要到了,無法看到明天的太陽,海多美呀,陽光多美呀,他們為什麽不願意珍惜呢?
“真不敢想象,人生中最後一次過生日,要在手術台上過…我希望你成功,我最好的朋友。”
“其實也挺好的,我沒有死在那個鬼地方,而是回到了祖國。”
我們坐上了飛機,離開了那座島,我如願的上了手術台,那股消毒水味很反感,但配上祖國的味道,好像也沒有那麽糟糕了。
“糟糕糟糕,糟糕透了。”
“替我去看看那個海好嗎?”
“嗯。活下去好嗎?”
“你說上帝會派怎麽樣的一個死神來,奪取我的生命。”
“…”
“今天陽光真挺美的,明天給我帶束花吧。”
“…死神會遲到的,相信我。”
“嗯,他很忙的。謝謝,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尼威把我推進的手術台,慢慢地,我沉睡下去,墜入一片黑暗之中。
“我死了嗎?”“哦,原來死神也會遲到”
我睜開眼睛,陽光打在我的臉上,竟然沒有了灼燒之感,陽光透過我破碎的身體,打在床上,我起身,楞在原地,我的身體透明了,我已經死了,現在只是靈魂,我下意識尋找死神,可沒有死神,突然一陣哭聲吵醒了我,我的視線慢慢轉移,是尼威,他跪坐在我的屍體旁,輕撫著我的臉,如珍惜寶貝一般,淚水打在我的臉龐,他抱緊我屍體,我想去安慰他,可下一秒穿過了他的身體,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可能就是,
我死了,你為我哭泣,可我就在你面前,你卻看不見我,我卻看得見你,我想去安慰你,卻無法觸碰到你,你想見到我,我就在你面前,你卻看不見。
上帝給我開了一場玩笑,人間就是天堂,死後的人本就是孤魂野鬼,他孤單而無力,沒有死神來接待他,我無力地坐在陽光下,我該去哪兒?我又該何去何從?
我不害怕死亡,我害怕孤獨。
突然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傳來,一個女子走向我,她望著我,我也望著她,她竟然能看見我,我有些激動。
“你能看見我?”
“當然。”
“你是死神嗎?”
“你見過哪個死神這麽漂亮?”
“那你是…?”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阿麗娜爾,如你一樣也是個孤魂,但我與你不同,我有我的目標,但你沒有,我需要引導你去有。”
“目標?我沒有。”
“不,你有。”
“不,我沒有。”
“不,你有。”
“不,我沒有。”
“不,你有,你沒有執念嗎?你真的甘心這麽離去嗎?你不希望去看看那個海嗎?你不想做些什麽嗎?世界上還有很多案子沒有破,這些不重要嗎?”
“這關我什麽事?”
“…真的不重要嗎?”
“不重要。”
“你會知道他有多麽重要的!”她轉身便走。
我追上她,不舍得望向尼威,我該隨波逐流了。
她帶著我進入了一扇門,門裡面的世界是怎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