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距離關浩離開鎮遠城已經十日之久,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行走在泥濘之上,隨行的侍衛皆有修為,拉車的馬也不是凡品,但因為關浩想看看沿途的風景,所以速度其實並不快。
看著窗外的景象,關浩有些失望,他原以為外面的世界會比鎮遠城四周好一些呢,不說仙氣四溢也應該是山清水秀才對,結果一路走來令他大失所望。
莫說仙家痕跡,一路上連動物都很難見到,看到最多的便是枯樹,倒塌的房屋還有散發著難聞氣味的土包,偏偏又是去往遠山派的必經之路,無可避開。
“加快速度吧,也沒有什麽可看的”關浩皺著眉吩咐道。
“是,少爺”侍衛首領立馬吩咐下去,隊伍加快了前進的腳步。
“郝正直,此地一向是這樣的嗎”關浩心情不佳,隨口問道。
侍衛首領名叫郝正直,今年有四十多歲,練氣八層,天賦並不高年輕的時候沒有宗門願意收下他,於是一直作為一個散修闖蕩了十多年,後面回到了鎮遠城應聘了城主府的侍衛,熬了多年修為提高到了練氣八層也混上了侍衛首領的位置。
聽見關浩的詢問,郝正直立馬走到馬車窗邊微微彎腰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道:“少爺,早些年的時候不是這麽個情況的,說不上仙氣飄飄那也是山清水秀的”
“聽說是近些年妖族和魔修行事愈發的猖狂,毀了不少修仙門派,讓許多地方失去了生機,所以這一路上才如此不堪的”。
“還是郝侍衛你知道的多,是我見識太少了啊”關浩感慨道。
“多謝少爺誇獎,小人我隻不是虛長一些年歲,所以知道的多那麽一點點罷了,以少爺的天賦以後定會成為傳說中移山填海的大能的”郝正直拍了個馬屁。
關浩聞言只是笑了笑,這種話從小到大聽多了,已經沒有什麽感覺了,望著遠處破敗的景象,他意興闌珊的放下窗簾。
“我乏了”
“好的少爺,你好好休息”
關浩將頭枕在侍女的胸上,另一名侍女貼心的將他的腳放在懷中,關浩就這麽睡了過去。
隊伍還在不斷的行走著,一路上荒無人煙,車軲轆滾動的聲音和腳步聲成為了這一路上所能聽到的所有聲響。
所幸一路上還有溪流小河可以補充水源,在加快了腳步之後隊伍沒幾天就走出了數百裡遠,速度不可謂不快。
關浩一路上的興致都不高,都窩在馬車上修煉,所有的日常都由兩名侍女負責,或許是因為外面的世界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吧。
過往的時候關浩去過最多的地方不超過鎮遠城方圓五十裡,再遠的地方就超過了鎮遠城所能管理的范圍了,而在這個世界沒有修為敢到處亂跑的話,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所以關鎮雖然很溺愛關浩,但決不允許關浩小時候到處亂跑,特別是在溺水事件之後,關鎮都不允許他出城了,索性鎮遠城蠻大的,也夠他玩耍。
但少年的心總是向往遠方的,關浩也總是在想其他地方會是怎麽樣的,會像書裡寫的那樣嗎,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去外面看看呢。
直到今天走出外面之後才發現和自己想象中的畫面完全不同,這種失落深深的打擊了關浩的心,讓他一路上情緒都有些低迷。
慢慢的隊伍走過了平原,走上了山路,遠處看上去荒蕪的山,實際上接近之後才發現,原來比遠看更加的荒蕪,就連枯木都沒有幾棵,唯一見到的動物還是一群停留在枯樹乾上的烏鴉。
“郝正直,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關浩享受著侍女的服侍,隨口向馬車外問道。
郝正直連忙拿出一張地圖,仔細的看了一下後道:“少爺,我們現在已經離開鎮遠城九百公裡,按照咱們的速度,還需要半個多月才能到”。
“還有這麽遠啊,一路上有些乏味啊”關浩甩了一個眼神,一旁的侍女貼心的將靈果送到他的嘴邊。
“少爺,老爺這也是想你多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多看看這世道的殘酷,好用心修煉啊”郝正直臉上露出諂媚的笑。
“沒想到你這嘴巴還挺會說的嘛,本少爺身邊居然還有你這種人才”關浩頓感有趣,乏味的路途有個會拍馬屁的,還是挺舒服的。
“哪裡的話,這都是小人的真心話啊,老爺是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他的一舉一動必有深意, 少爺天賦高以後可是要上青天攬月的,小的句句都是大實話”郝正直毫不吝嗇自己的馬屁,哄的關浩心情大悅。
“這麽會說話,以後跟著本少爺好好乾,本少不會虧待你的”關浩畫下一張餅。
“多謝少爺,小的願為少爺肝腦塗地”郝正直立馬表忠心。
這只是路上的小插曲,接下來的路途依舊枯燥乏味,而關浩也沉浸在修煉之中,他感覺自己距離練氣大圓滿越來越近了,說不定可以在到遠山派之前修煉到大圓滿境界,那之後便可以直接築基,進而在遠山派內獲得較高的地位。
父親關鎮曾與他徹夜長談,說及自身修為連連歎息,天資不足加上年少之時走了太多彎路導致根基不牢固,如今已經三百多歲了依舊還是金丹高階,距離金丹大圓滿依舊還有很長一段路,所以他將自己那追求長生的修仙夢都寄托在了關浩身上。
那一夜關鎮講了很多,修行的誤區,修煉的感悟以及每個階段應該去做什麽,他將自己三百多年來的經驗通通教導給了關浩,哪怕關浩一時間聽不懂,但只需要記住了之後自然會懂的。
這一日,按照地圖趕路的隊伍路過了一個殘破的小鎮,建築倒塌,樹木凋零,路邊滿是各種動物的屍骨被某種生物啃食的十分乾淨。
正在修煉的關浩感覺馬車突然停止,車外傳來吵鬧聲,他微微皺眉心中有些不快,打開馬車的門朝外面看去,一群流民正跪在隊伍前方攔住了隊伍前進的路,而侍衛長郝正直正在驅趕流民,但顯然沒有什麽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