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臨君看的入迷,眼神不斷的隨著人影手中的劍流動,甚至在不知不覺間,他也跟著動了起來,右手憑空一握,明明什麽東西都沒有,但是夜臨君確實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
他跟著人影舞動起來,好像這一刻,他們倆互相成為了對方的影子,分不清誰是誰。
隨著時間的流逝,人影的動作不斷加快,手中的長劍揮出了一道道殘影,每一劍揮動都仿佛帶著滔天的殺意。
但夜臨君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起初他還能跟得上,但當人影的動作加快後,他便越來越吃力,直到最後他放棄模仿,卻仍舊呆呆的看著人影的每一個動作。
突然,夜臨君的心神一痛,緊接著便是猶如撕裂的感覺傳來,緊接著便昏厥過去。
仿佛過了無數年,又仿佛隻過了一瞬,等到夜臨君醒來,他已經躺在了傲野的床上,傲野也待在他的身旁,安靜閉眼修煉。
“傲野哥哥,我怎麽在這,不是在大殿築基嗎?”
夜臨君疑惑道。
“已經結束了!”
傲野聽到動靜,立馬退出了修煉的狀態,轉而急忙的看向夜臨君,見他醒來,這才長呼一口氣,放下了一直提著的心。
原來,在夜臨君被劍意包裹住之後,一直到光團消散,足足過了半日功夫,而且他身上的傷也盡數痊愈,在這期間,傲野也醒了過來,在白存旭確定兩人都沒有什麽大礙後,並親自護送兩人回了洞府,隨後又急匆匆的去忙其他事去了。
“結束了呀,太好了,我還以為這次小命不保了呢!”
夜臨君長長呼出一口氣,帶著一股劫後余生的喜悅。
“這次是師尊,考慮不周了,害得你陷入絕境,要不是因為劍魂珠,恐怕這一次真的會……”
傲野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與其中的後怕,確是十分明顯。他也打定主意,下次再也不讓師尊亂來,這一次是運氣好,下一次就不知道怎麽樣了。
“劍魂珠,那是什麽?”
“具體的跟你現在講也講不清楚,你快感受一下你的體內有什麽變化沒有,特別是腦海之中,有沒有出現什麽原本沒有的記憶。”
“唔,我看看。”
說完,夜臨君便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回憶著,起初他並沒有發現什麽,但突然間他的腦海又是一陣刺痛,有4個字突然在他腦海中浮現——風雲劍經。
“哎哎哎,傲野哥哥,我記起來了,我的腦海中出現了一本書,好像叫什麽風雲劍經。”
“風雲劍經?沒有聽說過,算了,不管了,你先休息幾天,我們再去找師尊。”
終究是經歷過生死,夜臨君還是需要一點時間休息的,畢竟雖然身體上的損傷沒了,但是無論是心神還是體力,都需要時間恢復。
傲野起身,為夜臨君倒了一壺水喂下,又以靈力灌入他的身體,為他檢查身體,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他這才真正的放下心,轉身又到一旁修煉起來,畢竟未來可能是自己的小師弟,如此高的天賦也讓他產生了壓力,若是不努力修煉,日後被小師弟超過,那自己的面子往哪擱?
夜臨君看到傲野又投入了修煉的狀態,小聲嘀咕了一句“沒意思”,又轉過頭,去研究自己腦海裡的劍經去了。
三天時間轉眼而過,看到夜臨君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傲野就帶著他又來到了宗門大殿,看到大殿裡面沒有人,傲野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了一道傳訊玉符,給白存旭發了個消息,耐心等待起來。
不過幾息功夫,白存旭就突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還沒等傲野問話,白存旭就面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夜臨君。
“夜小子,這次是我莽撞了,害你差點丟了性命,老夫先在這給你賠個不是。”
說完盡想彎下腰去,夜臨君和傲野嚇了一大跳,白存旭可是天道宗宗主,對一個普通小孩鞠躬,這要傳出去還得了,於是忙忙躲開,“宗主大人,這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您不必如此的。”
“終究還是老夫的錯,這點老夫還是認的。”
抬起身來,白存旭回到了座位上,示意二人也坐下,又開口道
“你們二人這次前來是想做什麽?”
“回稟師尊,臨君的腦海內好像獲得了什麽傳承,叫風雲劍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
“風雲劍經呀,這個老夫當……什麽!!!”
白存旭猛的又從座位上彈起,瞬間閃身來到夜臨君跟前,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他,“你再說一遍,叫什麽!”
“風……風雲劍經。”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怎麽會是這個,那東西不是早就失傳了嗎,難道那劍魂珠是……”
想到這,白存旭瞬間渾身滴下冷汗,他面色莊重的蹲下身來,死死的盯著夜臨君,“夜小子,你給我記住了,以後無論在誰的面前都不能提起這個名字,在其他人的面前也絕對不能動用這裡面的任何劍技,否則大難臨頭,誰都保不住你,哪怕是我也不行!”
傲野被白存旭這言語與表情震驚到了,疑惑的問道,“這本劍經有什麽特別的嗎?”
“呵呵,你可還記得當年那位用的劍名叫什麽。”
“那位?那位的劍叫風雲呀,有什麽問題嗎?”
傲野依舊沒有想通,但白存旭卻仍舊目光平淡的看著他。
咕咚一聲,傲野忽然想到了什麽,咽了咽口水,“風雲,難道,這是那位的自創的劍經?”
“沒錯!”,白存旭點了點頭。
“這……這怎麽可能,那位成仙之前,可從來沒有留下過子嗣與傳承,劍魂珠除了有血脈傳承或原主認可的情況下,能夠使用以外,在其他人的手中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珠子罷了,臨君他怎麽可能可以使用!”
“這也是我這幾天在想的問題,能夠留下劍魂珠的,無一不是境界達到顯聖境的存在,而近幾千年來,除了千年前的夢千秋以外,達到顯聖境的劍修不過十指之數,但在這枚劍魂珠透露出來的劍意中,並沒有那幾位的影子,但現在既然是那位的,也沒什麽好奇怪的了,畢竟他的手段,起是我們能夠想象的。”
白存旭的言語之中,無不透露著憧憬與敬佩,即便是傲野,也點了點頭,讚同了白存旭的說法。
白存旭又回頭看向夜臨君,“本來在你築基之後,我是打算讓所有顯聖境以上的長老過來,由你親自挑選一個師父,向他們學習,但現在既然你有劍魂珠了,那麽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拜我為師,我是用刀的,雖然與劍不同,但是刀劍本就有很多相通之處,有了劍魂珠,你也可以從中借鑒到許多刀道的見解。”
說完停頓一下,接著又道,“第二,就是學劍,你有了這本劍經,可以說只要不半路夭折,未來必定達到這個世界的頂峰,但是缺點也是,你沒有前人幫忙指路,盡管有著劍經的引導,但有很多細節之處,需要靠你自己的摸索,這會大量的浪費你的時間,而什麽選擇都在你自己。”
接下來白存旭與傲野都安靜下來,靜靜的等待著夜臨君的選擇。
“我能問一下,你們口中的那位到底是誰嗎?”
傲野與白存旭相視一眼,傲野轉頭對夜臨君說到:“你以前生活在那麽偏僻的村子,來到天道宗後,了解的也大多是關於修煉的事情,不知道也正常,不過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劍塵子這個名字?”
夜臨君點了點頭,“當然,那可是絕仙大陸有史以來最天才的人,不過三百歲,並修煉到了道帝境巔峰,並且破境成仙,是我們絕仙大陸第一個,也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破界飛升的人。”
“沒錯,劍塵子前輩的天賦與成就確實前無古人,甚至於後無來者,而風雲劍正是他的佩劍,至於風雲劍塵嘛,自然也是由他所創。”
夜臨君聽到傲野的話,陷入了沉思,既然這本劍經是由劍塵子所創的,那麽那天,他在虛無空間中看到的人影,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劍塵子嗎?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他也並沒有將這件事說出來,畢竟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他也不會蠢到把自己的底細全部告訴眼前的兩個人,即便傲野已經算是他的世上唯一的親人,但他依舊沒有百分百的信任。
“我……要當劍修!”
沉吟了一炷香的時間,夜臨君最終做出了選擇,並不是因為劍塵子,也不是因為風雲劍經,那是因為當他握起劍的那一刻,那種他感受到的純粹的享受,讓他欲罷不能,他能從心理感受到,他對劍的熱愛,即便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劍,但當他第一次在虛無空間中握起劍時,他便感受到自己的人生與劍綁定在一起,即便握住的,是一截無形無影的虛空,但他能感受到,那就是劍。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便退一下吧,記住,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以及你得到的所有東西都不能和外人講,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雖然有我天道宗的保護,但依舊難以抵禦住所有人的覬覦,甚至於天道宗,其實也並不安全……”
白存旭並沒有說下去,天道宗對夜臨君有什麽危險,這些危險來自哪裡,他也並沒有說清,只是臨走前又叫住兩個人。
“我們宗內並沒有什麽修劍的長老,你便先在我門下做一個記名弟子,待到日後尋得合適的師承,再行拜師。”
“是,謹遵師尊令”,只不過這次是夜臨君與傲野兩人一起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