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正好!”
楊衝斷喝一聲,手中長槍往後一拋,貫穿了矮院牆,定在那裡,槍身輕顫。
旋即,面對揮過來的拳頭,不躲不避,掄起拳頭反砸過去。
一拳換一拳,看誰頂得住!
“你自己找死,可不怪我!”馮明華冷笑,也不躲拳頭,暗咬牙關,再次用力。
他就不信,自己將要大成的強肉軀體,會比不過剛剛入門的學徒。
二人皆不躲不避,厚重的拳風,幾乎是同時落在對方身上。
嘭!
沉悶聲回響,兩人都退了幾步。
下一秒,兩人又同時腳步向前踏去,揮動著拳頭,一下一下,結結實實的落在對方身上。
嘭嘭嘭!!!
拳風厚重如山,亦如驟雨落下。
不過兩三個呼吸,揮出了十幾拳,也結實挨了十幾拳。
嘭!
又是一聲悶響,兩人借勢拉開距離。
酸!
痛!
麻!
“....你”馮明華胸膛上下起伏,眼裡露出疲累之意:“你到底是什麽怪物?!”
近乎強肉大成的力道,落在身上,沒有絲毫反應?!眼裡的凶光卻越加熾盛?
這不是怪物是什麽?!
他呢?那是強肉入門能擁有的力道?
若非自己強肉近乎大成,此刻胸膛是不是有幾個透明窟窿?
“再來!!”楊衝喘著粗氣,臉上神采飛舞,握緊拳頭如金剛般,在胸前用力敲了幾下。
爽!
前所未有的爽!
肉搏不同於鍛兵鋪前的兵刃交鋒,其中滋味難以言喻,卻令人著迷。
金剛生命層次躍升之後,他也獲得了皮堅肉糙的統禦效果。
無論是防禦能力還是力量,都得到了明顯提升。
馮明華拳頭落在身上,有力道,能感覺到痛,可越是如此,越感到痛快酣暢!
楊衝邁著虎步向前,目中神光灼灼:“來!!打敗我!!!”
“草!”馮明華怒罵一聲。
此時此刻,他哪還敢對轟,腳步輕轉,避開了楊衝的拳頭。
“就這點本事?”楊衝鄙夷,旋即怒喝出聲:“誰給你的膽子,斷黃師兄手腳?!他做錯了什麽?這是最後的機會!回答我!”
“於公於法,我有什麽錯?”馮明華反問,一臉不服。
假如黃友輝作惡,他說於公於法,楊衝不會上門要說法,甚至會說做得好。
可他明明是幫自家師弟撐腰,卻被師兄斷手斷腳......
找誰說理去?!
現在討論誰對誰錯也沒了意義,無非看誰拳頭大。
“.....你沒機會了。”楊衝卻是搖搖頭,懶得多說。
“你以為你是誰.....”婦人雖沒練武,可也知道丈夫處於下風,眼見楊衝要動真格了,正要出聲。
“汪汪汪汪!!!”大白齜牙,身子低伏,作勢欲撲。
女人,你的對手是我!
“......”婦人當即閉嘴,她被大白那手指般粗長的犬齒嚇到了。
“你以為你很強?我要走,你攔得住?”馮明華冷眼相望,看了眼自家媳婦,眼裡露出歉意。
“.....嗯?”聽到這,楊衝差點樂了,輕蔑道:“你若能走出院子,我轉頭就走。”
旋即,他眼眉一沉,迅疾如風驀地發動,同時張開大手,朝馮明華臉上扣去。
二者距離不過幾步,加持上統禦效果,楊衝身影閃動間,說是瞬移也不為過。
馮明華臉上細微表情正在變化,手掌已經扣住了他的臉龐。
然後....後腦杓被楊衝狠狠摜在土磚牆上。
轟!
斑駁的土牆,出現一個頭大的坑。
馮明華頓時懵了,被摜得七葷八素,身體都做不出反應。
然後,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響。
哢嚓——
哢嚓——
一股鑽心的劇痛,從四肢傳來。
“啊!!”馮明華傳出淒厲慘叫。
“.....唔!”婦人親眼目睹楊衝用腳頓碎了丈夫的四肢。
她捂著嘴,忍著恐懼,不讓自己叫出聲,身子無力的癱坐在地,眼淚順著眼角直淌。
“醫藥費在院牆上。陳氏要追究的話,記得我的名字,楊衝。”
“大白,走了。”楊衝沒有看她,拔出釘在牆壁之中的長槍,招呼一聲,轉身離開。
“天殺的!!!”
“陳家不會放過你!”
“......”
耳後的咒罵,楊衝沒有在意。
冤有頭債有主,目的達成直接撤。
至於陳家....鍛兵鋪之後,已經被記恨上了。
李氏同樣如此,恐怕恨他恨得牙癢癢。
想到李氏,楊衝目光微動,他托人尋找曹正的居所,可對方如同人間蒸發一般,不見蹤跡...
陳家...李氏....剛來幾天,貌似都給得罪了?
哪裡出問題了?
“得抓緊提升實力啊....”楊衝心中如此想道。
強肉之後,熬皮的練法雖然有效,可效率極低,低得可憐。
大師兄近期又不在武館,沒法嘗試藥浴,要想快速提升實力......
想到這,楊衝轉過頭,目光似透過了房屋建築,落在了大羅山上。
通過精神鏈接,金剛向他轉述了山坳裡後續情況。
昨天夜裡,寶植成熟,三頭獸王瓜分果實。它們走後,不少野獸重新去往山坳,卻發現小樹已然枯萎,留下乾巴巴的柴枝....
讓楊衝興奮的是, 山坳之中有許多被獸王拍碎的異獸軀體。
獸王看不上,卻被山中野獸爭奪分食。金剛和三豹實力躍升,搶到了不少,就等他上山處理。
天色不早,楊衝也沒上山的欲望。想著買些吃食,先去看望下黃友輝,明天輪休,正好上山,而且....他心裡已經有了統禦目標!
……
……
郊外,村落,腥味衝天。
數十位村民,似被吸幹了血液,粉碎了骨頭,衣服緊貼,好似一張紙,軟趴趴一灘灘。
從遠處看,忽略掉散亂的黑色發絲,誰也不會以為地上一灘灘的會是人。
曹正衣衫鮮紅,口齒間血液如漿,站在中間,目無焦距,瞳孔渙散地望著自己的雙手。
一旁,李元宏嘴角微笑:“感覺如何?一天時間,近百血肉,將你從一個廢人直接推到鍛骨,這不是神法是什麽?”
頓了下,又聽到他講:“你修行尚淺,還無法徹底消化骨與血,不然....眼前百人,你將直接踏足鍛骨大成!”
老師講什麽,曹正沒有聽到。
此刻,他心緒無比複雜。
一種武道修為失而復得的空落感,一種墜入深淵的迷茫感,一種飄飄欲仙的舒暢感......
各種感覺交雜,心頭滋生種種疑問,讓他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哈哈哈,我的乖徒兒,不用彷徨,等你吸食了武師的骨血,一切雜念都是浮雲,那一刻,你將體會到什麽是神!”
李元宏大笑,雙臂一震。
“你就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