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升起,驅散了濃霧,早市也迎來了人潮。
“包子,滿嘴流油的包子。”
“油條餛飩,豆漿餡餅。”
“豆腐腦,辣鹹甜各種口味的豆腐腦。”
楊衝牽著大白,一身獵戶裝扮行走在彌漫著香味的大街上。
坐到攤子旁,要了幾根油條包子和一碗豆漿。
一人一狗享受完早餐。
結帳時從老板口中打聽到周氏武館的位置,便起身帶著大白前往。
院落巷,顧名思義,每座房屋都帶著大院子,很少有人安家在這,通常都被用做各色手工作坊和私塾。
牽著大白走在巷子裡,留意著院前懸掛的牌匾。
少頃,周氏武館四個大字映入眼簾。楊衝留下大白自己走了進去。
院子比想象中的還大,估摸是兩個院子合並在一起,地上擺著許多石鎖木樁和器具,十來號人用器具鍛煉著身體,還有不少人蹲著馬扎,朝裡面看去,還有空曠地帶,似乎是二進院。
“小兄弟。”
有位身著汗衫的青年迎了上來,對他抱拳:“不知來周氏武館有何貴乾?習武還是尋人?”
楊衝學著他的模樣抱拳:“你好,我來習武。”
“先跟我來登記下吧。”青年招呼一聲,示意他跟上。
“習武費用十二兩,學期三個月,包午食不包住宿,藥湯另算,可有疑問?”
倒座房內,青年坐在椅子上,翻開書冊,看向楊衝。
“不是十五兩嗎?”話剛出口,楊衝想給自己一巴掌。
“原先是十五兩沒錯,可狗娘養的李氏武館壓價,我們也只有跟著降價。”青年神色憤憤,拳頭不自覺的握了起來。
一個月時間,周氏的新學徒比以往少很多。
聽到這,楊衝知道來對地方了,十分爽快的掏出銀錢:“我沒問題了,師兄說的對,李氏武館確實是鱉孫。”
青年眉頭一挑,看向楊衝的目光十分順眼,笑著道:“我叫黃友輝,武館的執教,麻煩師弟報下基本信息,師兄為你登記,等下給你說說武館的規矩和基礎的武道知識。”
“有勞黃師兄。”楊衝抱拳,如實報上。
稱好銀錢,黃友輝將信息登記好,遞給他一塊竹簡和兩套印有武館標志的練功服。
竹簡正面是周氏武館四個大字和特有印記,後面則是楊衝的名字和加入武館的日期。
武館的規矩無非是授下的武學不能傳人,不要依仗武館的名號欺壓百姓,不能背叛武館雲雲...
月末後三天會有館主親傳來授課,所有學徒務必到場,會對個人進行安排指導。
楊衝一一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武道是人體探尋極限,打破極限的過程。從熬皮開始,歷經強肉,鍛骨、通筋、練髒、淬髓生血等等...”
“所謂熬皮,便是將自身皮膚練的和獸皮一般,極具韌性的同時自身,防禦能力也會得到大幅度增強,強肉則是渾身力氣大增,倒拽水牛不在話下...”
楊衝聽的認真,心裡則暗暗吃驚。異世果然不同於上輩子古代史,若真如他所說,這裡絕對有非人般的存在。
黃友輝告誡他條件允許務必買藥湯,一兩銀子三次,貴是貴點,但它能縮減熬皮的過程。
如若熬皮大成,不僅享受館主親傳弟子教導,還可以討個執教減免學費,最關鍵的是能學到真正的武功。
“師兄,那如何熬皮呢?”楊衝意動。
黃友輝努努嘴,示意楊衝看向院子裡鍛煉的少年:“一個字,練!”
“站樁也好,彎舉石鎖也好,奔跑也好,只要是練就行。練到極限,練到渾身酸麻眼皮都不想抬。再靜心以法門引導恢復,條件允許服用藥湯,然後接著練,直到打破那個極限!”
黃友輝頓了下,見楊衝一副獵人裝扮,又補充道:“倘若師弟你打獵時,遇到寶獸和寶植,不僅可以賣上大價錢,吃下寶獸血肉和服用寶植果實,一切都將事半功倍。”
“寶獸和寶植?”
跟隨養父打獵這麽多年,別說見連聽都沒聽過。
大白晉升生命層次所需的靈源精華,是否也與其相關?
“呃...怎麽和你解釋呢。”黃友輝擰巴著眉頭:“它們的本質和普通常見的沒有區別,外在方面以你獵戶眼界,二者放在一起,應當能一眼分辨出來。”
“我知道了。”楊衝抱拳:“多謝黃師兄。”
“客氣了,跟李氏武館不對付,我們就是好兄弟。”黃友輝擺擺手,道:“師兄先教你法門,練的話自己看著來,適合什麽就練什麽。”
楊衝抱拳躬身,十分期待。
一炷香時間過後。
楊衝對法門有了了解。
練到身體極限後,先要靜心,然後放空心神,細細感受藏在血肉肢體間的那種酥麻感源頭,再以心神引導它們至皮膚表層。
此法會有兩個門檻,一則靜心,二則感知。
身體疲累狀態,如何靜心全憑個人,感知歸於天賦,至於引導則是水磨工夫,無法強求,可服食藥湯縮減時間。
三五天可以靜心,便算優異,一個月內感知可算及格。
“該說的我都說了,接下來靠師弟自己練。藥湯在東廂房,有需要的話直接去那邊買藥湯牌,還有疑問的話來倒座房找我。”
告別師兄,走出房間,來到院子看著琳琅滿目的鍛煉器具。
楊衝並沒有選擇加入訓練。
黃友輝說的很清楚,練到眼皮都不想抬就能以法門引導熬皮,不一定需要在武館內練習。
眼前最重要的是打發走李氏武館的那青年。
不過,在此之前,他想看看讓黃友輝推崇的藥湯到底有何神奇之處。
跨過垂花門,也印證了他之前的想法。
武館確實是二進院,只不過內院要比前院小上不少,內院的鍛煉器具也比前院少,但質量高上許多,看石鎖的個頭和梅花樁的高度便知,這邊鍛煉的人年歲也比前院大。
走進東廂房,陳設和前世古代酒樓差不多,櫃台站著一個青年,房內擺著三張四方桌。
“師弟,藥湯牌還是藥浴?”
瞧見楊衝走進藥湯房,青年出聲詢問。
“師兄,我今日剛拜入武館,二者有什麽區別嗎?”
“新師弟啊?藥湯牌一兩銀子三枚,憑牌領取藥湯,不可帶走,只能在這裡服食。藥浴一兩現銀一次,西廂房隨時能泡。”
不能帶走?
楊衝怔然,轉念一想也覺得合理,藥湯和武學才是武館的根本。
“多謝師兄解惑,今日先不買。”楊衝抱拳致歉。
“無妨。”青年擺擺手,笑的蠻和善。
楊衝再次抱拳,走出廂房來到武館門口,牽上大白往回走。
他要回家碰碰李氏武館的青年,摸摸他的底才好做後續打算。
途中尋了個沒人的巷子,換上周氏武館的練功服,慢悠悠走回家。
巳時末,回到家門口。
楊衝眼眉直接沉了下去。
因為房屋大門被人拆成幾塊,隨意丟在院子裡。
這時,昨夜那青年正好滿臉陰沉的從屋子裡走出來:“小子...”
“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