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鬥來得快,去的也快,除了乘坐村東南西北四處的特殊傳送陣逃生的族人外,包括薑熵劍夫婦在內的所有人皆已被屠戮殆盡,當然,這是他們以為,此時薑熵劍夫婦已經被那道金光傳送走了。
不多時,屠戮便已結束,楚天虹顫抖著手打出了一道火焰,心內唯一的一絲不忍,隨著火焰的打出,跟著化為飛灰的薑族族人屍體一起化為了虛無,手中的劍被他緊緊握住,此時他臉上只有無盡的堅毅和內心的無盡渴望,渴望變得更強,渴望站在大陸的最頂峰,這是一個從此拋卻了情感,隻渴望站在頂峰的男人。
在日月神教之中,教眾修習的也大都是適合生存的功法,比如索魂術,采陰采陽術,源極氣流訣等,這是日月神教中最為強大的三種功法,前兩種顧名思義,就是奪取敵人的魂魄或者精元強大己身,而源極氣流訣的修習者則是通過功法淬煉身體,以肉身入道,往往身材代表了功法的薄厚,這些功法不那麽依賴靈氣。
日月神教在三大王朝和三大宗門的打壓下,生存之地被壓縮在了這塊大陸。不過這幾年大陸上神器消耗殆盡,日月神教也趁此機會找到薑熵劍鑄造幾把神器,在私人訂製之下,日月神教的頂層戰力倒也不輸各大王朝和宗門,自此,便定下了,小輩出行,長輩不得隨意出手鎮殺的規矩,大家倒也相安無事,從此,日月神教也有不少年輕翹楚在外行走,通商之人也多了很多。
言歸正傳,在各家族都在忙著打劫薑家村的財富的同時,楚天虹帶著楚家老祖楚雄趁眾人不備,悄悄地飛到了薑熵劍鑄造武器的鑄造洞口之處,只見整個山峰猶如一體,絲毫不見任何破綻,卻看楚天虹結成一個手印,然後隨手一指,一道能量印記噴射而去,擊打在山體上,形成一道漣漪,然後可見一道光幕緩緩消散,漏出來一個洞府。
“老祖,巧恰我之前跟薑熵劍來過兩次,他便教會了我這禁製進入之法,讓我有急事可用這秘法進去尋他。”楚天虹解釋道。
楚家老祖嗯了一聲便帶著楚天虹向洞裡飛去,入洞府,牆壁兩側和頂部鑲嵌著夜明珠,夜明珠上也刻印了靈紋,讓光更柔和更明亮了一些,鄉裡走去,便是裝著靈石和各種材料的儲藏室,不過這些儲藏室也並沒有貴重的材料,也沒有加上禁製,看樣子就是方便取用,材料也是是一些普通材料,走到洞府中央,十分的敞亮,左邊一個巨大的冶煉爐,右邊一個鑄造台,都是大陸頂級材料鑄造而成,這材料的流紋運轉,一眼看去就能幫助靈氣轉動,起到為鑄造加成的作用。
“好東西,收。”楚雄用空間靈器想收取這兩樣寶貝,可是這倆東西絲毫不動,只見地上兩道光泛起,“原來是刻了陣法。”楚雄轉眼,卻看見各種壁龕上擺放著各種頂級材料,“極地寒鐵,炎石,雷靈土,幽冥水,好東西,這麽多好東西,給我收。”只見法力到處,皆泛起波紋。
“呀呀呀呀,氣煞老夫了。”只見楚雄氣的不行,到嘴的肉愣是吃不了一口,隨即幾道磅礴的能力轟擊而出,可是這陣法不用刻畫的像護村大陣那麽大,又都是極品靈石靈器運轉,楚雄毫無辦法。
“天虹,你來試試。”楚雄示意楚天虹來嘗試。
“是,老祖。”隨即楚天虹運轉法訣,一道印記噴射而出,卻無絲毫漣漪。
“老祖,看來這不行啊,這是另一套法訣,老祖您看,那一道封印玉簡,裡面或可能是靈紋刻畫之法。”楚天虹指著遠處壁龕裡面封印的玉簡說道。
“那好,讓老夫再來試他一試。”楚雄氣急的說道。
“老祖,不可,剛才或許已有人注意到這邊的聲響,現在這外層禁製沒有人發現,就算發現也只有我會破,可以說這東西就是咱們楚家的,不如待時間耗些時日,陣法威能下降再來嘗試,再者,這塊有幾絲特殊的靈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產生幾縷,我和薑熵劍也是因為這靈氣才進步如此之快。”楚天虹勸導。
楚雄也是多年的老狐狸,此時楚天虹一說,他自然也知道其中利害,現在終究還不是他楚家一家獨大。
“天虹,你說的有理。走吧,先把這些老家夥糊弄過去。”楚雄說道。
果然,他倆剛出來沒飛多遠,就撞見了好幾個老家夥領著族內子弟四處瞎轉,像在尋摸著什麽,沒錯,就像在尋摸他們倆。
“哎呦呦,老楚,怎麽樣,可有什麽收獲。”這是漢國全道宗,天璣峰峰主李陡,這天璿峰在全道宗排第二,全道宗共有七座主峰,分別為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以北鬥七星命名,而全道宗護宗大陣則是北鬥七星陣,而楚雄則是天璿峰峰主,此次參與來圍攻薑家村的還有玉衡峰峰主,嶽天明,也是跟著起哄道“是啊,老楚,你要發現了什麽可不要忘了我們哥倆,咱們仨可是穿著一條褲子的啊。”
“放心,有什麽好處自然不會忘了你倆,我帶著天虹只是四處查探罷了,以免有漏網之魚。”楚雄說道,果然老奸巨猾,一絲臉紅都沒有。“對了,天虹說這有寶物可產出特殊靈氣可助人修行,我等一起去看看,這等好東西,放在咱們自己手裡才好放心那。”聽罷,三人相視大笑。
“好嘞,老楚,楚大哥,且看我的天衍之術,查探這般寶物易如反掌,雖消耗大些,可值得。”李陡說道,隨即右手拿出一個靈盤,左手掐著法訣,嘴裡念著法訣,不多時,眉心中的縫隙像眼睛一般,睜了開來四處查看,一道無形的波紋似乎蘊藏無盡的奧妙散播開去,突然李陡三眼突然暴睜,然後眼睛、耳朵、鼻子冒出鮮血,滿臉驟然煞白,口裡也噴出一口鮮血隨即暈厥從天空掉了下去。
嶽天明離得近,眼疾手快將李陡抓住,並喂進李陡嘴裡一顆丹藥,“老李,你什麽情況?”然後傳輸法力給李陡想替他療傷,楚雄也近前查探情況。不多時,李陡極其艱難地睜開眼“方向這,因果大,慎...慎取。”隨即兩眼一閉又暈厥了過去,近前看原本烏黑的頭髮,現在根部都有些許發白。
“老楚,你怎麽看?”嶽天明問到。
“先去看看,來都來了,不取點不甘心。”隨即楚雄、嶽天明帶著暈厥的李陡和三峰子弟朝著李陡指的方向飛去。
來到靈泉所在地,就是一個洞窟水潭,水潭這布著一個聚靈陣,而陣眼則是洞窟上方的一顆石鍾乳,仔細感知之下,楚雄靈念一動,發現這石鍾乳內含著一股星辰之力,日月輪轉,將淨化注入其中,想必已有千百年。
“這薑熵劍倒是好命,找到如此寶地,本身這石鍾乳就吸收了不少日月星辰之力,他又將周圍山川湖泊以陣法相連百年,好大的手筆。”楚雄感歎道。
“老祖,可看此泉,陰陽兩極生生不息,正是那石鍾乳內的能量,每年夏至與冬至,就會凝結出一絲特殊的能量,夏至極陽,冬至極陰,我與薑熵劍沒到夏至冬至便來此取一絲能量修煉,其余被他注入泉水供給村人。”楚天虹解釋道。
“為何你二人不將石鍾乳取下修煉,裡面能量巨大,可供你倆突破。”楚雄問到。
“這薑熵劍說此地為自然奇景,不可做殺雞取卵之事,如這泉水生生不息才是大道。”楚天虹答道,“老祖可仔細查探這石鍾乳內能量,我倆隻覺怪異,隻知有益修煉,效果堪比普通靈氣千倍萬倍。”
聽楚天虹如說來,楚雄聚攏神識向石鍾乳探去,突然驚呼道“本源靈氣?不不不,差一絲,差一絲啊。”
“天明、天虹助我,此等寶物,我等速取,莫便宜了別人。”楚雄向嶽天明喊道,隨即伸掌變爪,要將石鍾乳吸下,嶽天明和楚天虹會意也開始發力。
不多時,石鍾乳被楚雄取下,隨即便聽見破碎之聲,砰...砰...砰,呲...呲...呲,“不好,這裡陣法毀壞,這石鍾乳能量四溢,那寶泉的能量也要消散,門人聽令,速去裝取寶泉。”說時遲那時快,楚雄當機立斷將這石鍾乳中的濃鬱靈氣分為四份,自己、楚天虹,嶽天明各吸收一份開始煉化起來,因為能量不多,幾個呼吸就已完畢,但這也讓楚雄驚喜,渾身的靈氣似乎又純粹濃鬱了不少。
看了看手裡的能量團,又看了看暈厥的李陡,心中暗道“罷了,此等分量不足突破,不如順水人情。”隨即注入了李陡體內,並幫助李陡煉化,煉化完畢,李陡臉上出現了一絲血色,終於是緩過來一些。
再說回主角。
這邊,師傅任行遠留下的金光裹挾著薑熵劍和葉靈兒的靈魂在危急時刻,破碎了時空,在時空亂流中被打散,而薑熵劍的靈魂則被金光帶著再次破開空間壁障,回到了大陸。
在日月神教邊陲,佳音鎮,有城主府和將軍府,城主府負責佳音鎮內務,將軍府負責軍事,兩者同級監督。將軍府現任長官,薑力與城主薑遠洪都是薑氏一脈,不過薑遠洪一直代表薑氏駐守佳音鎮住在城主府,而薑力則會參與三大家族換防,住在將軍府,這也是避免軍隊落入一人之手,擁兵自重。
天空一道悶雷聲起,一道金光裹挾一道沉睡的靈魂飛入薑力家中,他待產的妻子關靈韻腹內,速度極快,別人尚未法訣,隻覺是雷電的閃光,隨即孩童哭聲想起,“哇,哇,哇。”薑熵劍便隨著新生兒出生了,他的靈魂與新生兒的靈魂融合,他便是這個新生兒,這個新生兒便是他。
“老爺,夫人生了,是個公子,恭喜老爺,賀喜老爺。”接生婆帶著清洗好的孩子讓薑力看。
“好,感謝,一會帶著大家去領賞銀吧。”薑力說道。隨即, 見薑力三步跨做兩步,忙不迭地奔向屋內喊道,“夫人,你怎麽樣夫人?”
這慌慌張張的樣子令眾人大跌眼睛,“果然,他還是我們的薑堂主,還是那個老婆奴。”看來,薑力在這方面沒給大家留下什麽好印象,眾人作鳥獸散,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了。
“我無事,快為兒子取個名字吧,別耍寶了。”關靈韻虛弱的笑罵著薑力。
“好嘞。”壯壯的薑力接過孩子,只能說九分的可愛,因為剛出生的嬰兒始終差那麽一絲。
“我自從跟遠洪大哥出生入死以來,勤勤懇懇,做到了今天這個位置,雖然辛苦了些,但卻深感充。我不希望他做耀眼的流星,像那薑熵劍一般,我只希望他做一個健康快樂的平凡人,以後有個事情做,勤勤懇懇,快樂一生,就叫薑凡吧。”薑力道。
“我的兒子怎麽不能像薑熵劍一般耀眼了,不過他能快快樂樂過一生,那是最大的福分了。”關靈韻看著薑力和嬰兒,滿眼的幸福和滿足。
靈魂深處,“熵劍,這道印記被觸發,那你一定是被傷及性命,為師已將畢生所學濃縮在這道金光之內,有你當初不願學的煉魂之法,五行煉魂術,希望你能更上一步。目前你不能在仇恨下成長,過剛易折,過早表現敵意可能會被強敵發現,為師剩下的能量就用來封印你的記憶,待你成長到夠強的地步,自會解封,你我師徒二人也會有再見之日。”
沉睡中的薑熵劍似乎聽到了什麽,留下了兩行清淚,隨即在金光的滋潤下,變成了一個嬰兒形態,自此,薑熵劍即為薑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