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學時經歷了那件事後,我的生活一直很平靜,再也沒有發生過什麽怪事。
但大概是因為那次經歷,我一直對這些事情很感興趣。
平靜的生活一直持續到初中——我認識了劉曉冬之後。
開學時劉曉冬坐在我前坐,我對他的初印象是沉默寡言,甚至還有點木訥的過分。
直到後來有一次他無意間在我凌亂的書桌上看到了一本《張震講故事》,他眼睛一亮,便開始和我攀談起來。
後來我還發現,我們回家竟然是一道的,於是那天晚上就結伴回家了。
一路上他說了很多話,聽著他的敘述,我知道了有關他的很多事。
他的生日是正月初五,這一天在我們這邊的老人嘴裡,叫“破五”。
這一天本是與傳統習俗有關的,然而老人卻講,生在這一天的孩子,陰氣重的很。
劉曉東說,大概就是因為自己的生日,所以從小就總是碰到一些子奇怪的事。
接下來為了方便敘述,我便以第一人稱去講。
那天是我朋友生日,剛剛小學畢業不久。
小學的男生大多比較幼稚,甚至以去網吧,等地方為榮。
那個朋友家庭條件不錯,他生日那天他爸媽給了他挺多錢,於是他就帶著我們去。
只是必須要有成年人帶著我們去,他就叫來了他剛滿十八歲的表哥。
一直持續到下午三四點的樣子,我突然有點想去趟廁所,還是大號,和我朋友說了一聲就出去了。
剛進了隔間,我就發現那個隔間有點奇怪。
因為正常情況下這種公共場所的廁所隔間應該都是門和天花板還有地板都是有一定距離的,而這裡不一樣,門和天花板還有地板中間幾乎沒有距離。
而且那個隔間裡的地板還比外面高,上下幾乎和外面是隔絕的,這就使得開關門的時候也挺難,不過當時我也沒在意。
大概過了三四分鍾吧,我那個朋友還有另外一個同學也進廁所了。
我朋友還喊了我幾句,我應了一聲之後,隔間的燈突然滅了。
之前也說過了,由於這裡隔間的門設計的有些奇怪,所以隔間裡的燈一滅,整個隔間就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當時的我喊了一聲我朋友,發現他就在我隔壁的隔間,而另一個人也在不遠處。
我聽到朋友的聲音,稍微安下了心,於是便問道:“是不是你們誰把我這個隔間的燈關了,這玩笑可不興開啊,這麽黑,萬一我給人家撒外面人還得收拾。
另外兩人有些奇怪地問:“啊?關什麽燈?我一來廁所就直接進隔間了,他小號,離咱遠著呢。”
我自然是不信的,於是說:“呵,你們接著裝吧。”
他們也來了脾氣,我朋友直接說:“你等會出來倒是帶著我們來看看這開關到底在哪,我們都不知道它在哪,怎給你關。”
我聽到這,感覺也有點心虛,於是說:“那估計是跳閘了吧,等會再說。
又過了三四分鍾,我走出了隔間,我和另一個人仔細的找著隔間電燈的開關。
不一會我朋友也出來了,那個時候年紀小,總覺得給別人道歉是件特丟人的事,於是就梗著脖子不說話,他也沒說話,在牆邊找著。
這時候我們背朝廁所門口,我聽見後面有動靜,但也懶得回頭,心想著應該是來上廁所的人。
只是我用余光瞥見一個佝僂的身影拿著個又大又笨重的拖布,當時還覺得奇怪,因為現在這種地方打掃衛生的人一般都用那種電動洗地機了,誰還用拖布啊?之後就回頭一看究竟。
回過頭髮現是個顫顫巍巍的老太太在吃力地拿著拖布走到了最裡面的一個隔間,隔間裡還隱隱約約傳出來抽水聲。
我看到後忍不住想著,這是哪家人,老人都這麽大年紀了,還出來乾活,而且男廁所怎麽讓這麽個老太太來打掃啊。
我正準備和那兩人說,只聽其中一人大叫道:“找著了!!”
我忙過去,發現在兩排開關裡,確實有一個和其他的方向不一樣。
於是我把手放在上面,眼睛看著那個隔間,緩緩按下了開關。隔間的燈,開了。
所以,我那個隔間的燈滅了,必然是人為按滅了開關,但是看他倆的樣子又不像是假的。
於是我就問那個一直在外面沒進隔間的人:“你有沒有看見有誰在你倆進來之後又有人進來了嗎?”
那個人搖了搖頭:“沒看見過啊,再說了,誰會閑得無聊摁開關啊?”
另一個人一錘定音:“行了,肯定是它自己跳閘了,咱先走吧。”
回去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來那個老太太,就和他倆說了這事。
他倆突然回頭,其中一人問道:“啊?我什麽聲音也沒聽到啊,而且也沒看到什麽老太太啊。”
另一個人也疑惑道:“我也是啊……欸,不對,剛才那事不會也是你小子編出來嚇唬我們的吧,那開關說不定就是你自己關的。”
我有口難辯,最後只能和他們說回廁所看看。
到了廁所,他們兩個看著我凝重的表情,也有點相信了。
但是廁所很安靜,根本不像有人在的樣子,但是我又完全確定自己沒聽錯也沒看錯。
於是我走到最後一個隔間,微微顫抖的手打開隔間的門。
門,開了……
門裡是堆的滿滿當當的雜物,甚至快要凸出來,所以就算那個老太太到這個隔間這裡,也最多只能站在門口,而無法完全進去,何況當時她還拿著拖布。
我頓時後背一陣發涼,回過頭僵硬地對他們兩個笑笑:“那估計就是我看錯了吧,咱們先回去吧。”
他們兩個一路上嘻嘻哈哈地嘲笑我,我近乎行屍走肉般跟在他們後面。
終於回到了包廂,看著滿包廂的人,那股寒意才漸漸散去……
……
劉曉冬說完後,抬頭看著我,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還好這時他到家了,他目光深沉:“我還有個故事……明天說……。”說著他就扭頭走了。
我則一個人走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