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生活很平靜,平靜地讓我似乎已經完全忘了以前的奇怪經歷。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初三,快中考時。
臨近中考,大多數人都會選擇住校,而我恰恰是少數走讀的那些人。
……
那天我走進班裡,發現班上並不同以往的安靜,而是有好多人,準確的說是好多女生圍在靠窗戶那兩排座位中間的部分,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麽。
我沒興趣她們的談話,但偏偏討論的中心似乎是我斜後座的那個女生——我的座位因此被佔領了。
我想讓她們挪開,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默默站在邊上。
但她們的聲音不斷傳進我的耳朵裡,尤其是最中間的那個女生,也就是我後座魏欣欣——一個本來就活潑所以說話聲音也比較大的女生。也正因此,我聽到了所有內容。
接下來以魏欣欣的視角敘述。
由於昨天晚上的恐怖經歷,我和我同宿舍的三個室友第二天一早就戰戰兢兢地到了教室。
教室裡已經有不少人了,其中有不少與我相熟的女生,有幾人看我們臉色很差,紛紛圍過來。
“哈哈哈,你們這個黑眼圈,昨天晚上偷偷摸摸做什麽去了?”
“媽呀,這是怎麽了?沒事吧?”
……
其中有調侃也有關心。
看著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教室,以及教室裡由於還有二十的分鍾才開始上課而吵吵鬧鬧的同學,我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
她們也許出於好奇,都跟著我們走到了座位上。
坐下後,我壓低聲音問她們:“你們幾個也住校的,有沒有覺得咱們學校宿舍有點……不太乾淨?”
她們似乎沒反應過來:“啊?每天都有人打掃啊,挺乾淨的。”
我繼續湊近她們:“不是,我是說,是說,好像有……有鬼!!”
周圍人睜大眼睛,還有好幾人倒吸一口涼氣,周圍傳出驚疑不定的聲音:
“啊?怎麽可能啊?騙人的吧?”
“我才不信呢,我可是唯物主義者。”
我覺得她們不相信這件事確實是應該的,因為這件事確實很奇怪……
在她們或害怕或探究的目光的注視下,我開始講述昨天晚上在宿舍發生的事情了:
“昨天晚上和往常根本沒有區別,我們宿舍所有人都按照正常的時間點洗漱,上床,然後宿管阿姨集體熄燈。”
“可不知道為什麽,本來昨天晚上很困的我躺在床上之後卻突然毫無睡意,其他人也一樣。要知道,我們宿舍所有人睡眠質量都很好,平時熄了燈後不一會就睡著了,也不會聊天什麽的。”
“但是那天晚上,我聽著宿舍裡每個人都在很重地呼吸,我就知道大家都還沒睡,於是出聲詢問,發現所有人都是莫名其妙地清醒起來。”
“就在十二點整的時候,我聽見我的手表’滴--’地響了一聲,之後就聽到宿舍裡有人低低地不停說話,起初我以為是宿舍裡某個人在說夢話,想著過一會聲音就停了,所以沒理會這個聲音,可十幾分鍾過去了,這聲音依舊還在。”
“我這時才發現不對,因為這個聲音雖然小,而且全是氣音,但卻一直不聽,甚至十幾分鍾內語調都沒變……”
“我驚了一身冷汗,趕緊低聲詢問室友,她們似乎也都沒睡,但沒有人聽到那個聲音。我聽了她們的話更害怕了,但是面對這樣的情況又毫無辦法。”
“順便說,我住在靠門後邊的上鋪,所以要是窗戶外面傳出來的聲音,應該是窗戶那邊的床能聽到,而如果是門外的聲音,那我下鋪也能聽到。在聽完我的話後,其他人又確認了一遍——整個宿舍,確實只有我聽到了。”
“我嚇破了膽,連忙下床,並和住在我下鋪的丁佳說今天晚上和她擠一擠,丁佳同意了。可誰知我剛下了床就聽不到那個聲音了,完全聽不到的那種,我不禁懷疑剛才是不是我因為睡得太晚而聽錯了。 於是就又爬上床,剛躺下的那一刻,我又聽到了……”
“我當時的害怕到了極點,想尖叫卻又發不出聲音,隻得顫抖著爬下床,迅速躺在丁佳的床上。丁佳很疑惑我剛才為什麽下來了又上去了然後又下來了,我和室友們說了剛才的事,一時間整個宿舍裡都彌漫著恐懼。”
“丁佳也害怕了,說她不想睡這個床。這時宿舍裡膽子最大的葛梓音突然說我肯定是故意嚇唬全宿舍人的,並且說著想要爬上我的床鋪,聽聽到底有沒有那個所謂的聲音。我想要阻止卻根本來不及,葛梓音迅速爬上我的床鋪並躺了下去。不到十秒,我便感覺床猛烈地晃動了一下,我便看到葛梓音趕緊下來了。”
“葛梓音聲音顫抖著說她剛才也聽到了那個聲音,而且就是剛躺在我床鋪上的那一刻那個聲音就開始了……”
“這下我和丁佳兩個人甚至連丁佳的床都不敢睡了,葛梓音匆匆回了自己的床上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我和丁佳則是找了其他人擠了一晚上,好久之後才睡著……”
我說完了,看著其他人,周圍的將近十人聽得屏息凝神,見我說完了,還大有惋惜之意。
不過還是有人認為是我們在編故事,不重要了,我,還有我們宿舍的所有人,都敢保證這件事的真實性。
……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原來是老師走進了教室。
魏欣欣在這時噤聲,她周圍的人也都迅速走了,似乎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我想著她剛才說的那件事,動筆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