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孫祭長臉色蒼白坐在原地。
眼神驚恐,不斷從珠寶和書架中間來回翻看,腦海中艱難的做著選擇。
“爹,怎麽了,這上面寫著什麽東西?”
孫祭長手垂在腿上,歎了一口氣,“你記得當時我跟你說荀家荀文詡不知所蹤嗎?”
“我等他整整兩年,沒想到荀文詡一去不回,我以為他死在十萬大山之中,才將荀淵那個小娃娃趕出孫家,現在看來大錯特錯。”
摸不到頭腦的孫潛文皺著眉頭,完全聽不懂他父親在說什麽,“他不是跟您合作的那隊行客大戰重傷而逃嗎?“
“而且兩年都沒回來,沒死在山裡,難道他還能活著,爹你別開玩笑了。”
不想多說什麽的孫祭長,將手中的黑竹簡遞給兒子,“看看吧,上面記載荀家的本命神通。”
“控制娘娘的術法就在荀家的家傳秘法之上,老子死了兒子腦裡就會浮現秘法,兒子死了,孫子就會掌握秘法。”
“荀淵那小娃咱孫家養了兩年,若是他會秘法,根本藏不住,只有一種可能,荀文詡根本沒死。”
說到這,孫祭長心中鬱結,沒想到那荀家兒郎兩年都不回家看望荀淵,終究還是沒偽裝到最後。
“爹,他們族譜上不是還有其他分支嗎?或許這本命神通根本不在他們這一支上。”
孫祭長被氣笑,但也無力再罵,“你能想到,我想不到?現在只有一種可能,荀文詡根本不知道滅族凶手是我孫家,只是被其他事情耽擱,所以不曾回來。”
“其二,他在積攢實力,我孫家恐怕在他回來之日,就是亡族之時,全族上下三十六口人,恐怕沒人能活下來。”
“啊?”孫潛文被嚇得竹簡落地,連忙撿起道,“爹,那怎麽辦,萬一他明天就回來,我們豈不是......”
後面的話他沒敢說,只是被他爹這麽一下,七魂丟了四個,本就貪財好色的他,心中沒什麽大志向,如今一把利刃掛在床頭,令他覺得眼前的珠寶都不香了。
“爹,趕緊把珠寶運走,我們離開村裡,等他回來也找不到我們。”
“不行,給我找!一定還有控制‘石詡娘娘’的辦法。”孫祭長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才將荀家滅盡,如此逃掉他一定會後悔,“兒子,別怕,只要我們有了娘娘相助,就算來十個荀文詡都不是對手。”
孫祭長踉蹌起身,被這黑竹簡搞得心臟七上八跳,一腳將其從孫潛文手中踢飛。
“其他墓室你也給我翻個遍,去!快去!”
“......”
悻悻的孫潛文沒敢多留,看了一眼珠寶後,打著燭台往其他墓室搜尋。
牆的另一邊,
聽到這麽多消息的荀淵,有些震驚,消化好一陣,才將懷中的火折子輕輕吹亮,在四面牆壁觀察一番後,發現只有一扇畫著山水的石門,其余三面牆壁俱沒有出口。
將火折子放到一邊,荀淵雙手用力的往前猛推,那石門紋絲不動,倒是累的他氣喘籲籲。
調整呼吸後,在附近尋找是否有相應的機關術,上輩子看電影時,一般墓中都有一些機關按鈕,如他掉下來時一樣,不知觸碰到何處。
“這壁上畫的是什麽叼毛玩意,完全看不懂。”
荀淵拿起火折子貼近牆壁,小聲的吐槽壁畫,上面用紅筆畫出簡單的線條畫,看樣子更像指紋一般,腦中靈光一閃而過,他將食指放在眼前仔細觀摩。
“砰”
一聲從牆壁另外一側傳來,給他嚇了一激靈,食指差點戳到左眼。
牆那邊傳來孫祭長的聲音,“潛文,合力打這個位置,這面牆裡面是空的,應該有隱藏房間,一會我說打,就一起擊向這裡。”
“......”
“打!”
“轟”的一聲從牆那邊傳出.
那堵牆看上去還算牢固,沒有倒塌,但荀淵心臟卻受不了,要是讓他們發現自己身在此處,必定會宰了他。
“指紋,這是指紋吧。”
荀淵將十指分別依次按在那南瓜大的壁畫上,紅色線條一絲反應都沒有,而身邊的擊牆聲越來越大。
“加把勁,再來五下定然能打開,這裡已經有裂縫浮現。”
“真煩。”荀淵很想現在逃走,但洞口已關,側門又不開。
“這不是指紋是什麽?”
“掌紋?”
抱著嘗試的態度,他將右手放在上面,那邊牆壁又被錘了兩下,他見還這幅壁畫以及石門依舊沒有反應,隻好煩躁的換到左手。
之前摔倒時,左手被刮破一層肉皮,現在貼到冰冷的石壁上,傷口刮痧般的疼痛。
“嗡”
紅色線條發出閃亮的光芒,映照黑暗的石室,連帶狼狽不堪的荀淵都被覆蓋上一層紅光。
“瓜皮, 你終於動了,速度快點!”
牆的另一邊父子倆還在生猛的錘擊,按照孫祭長所說還有最後一兩下那堵牆就會裂開,此時門開的縫隙還不夠他進入。
緊張的盯著黑暗中的牆壁,荀淵的心臟跳到嗓子眼,大腦極速運轉,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此刻也不覺得疼痛。
“轟”
再次一聲巨響,牆壁上出現一道延伸到四面八方的蜘蛛網,只要再輕輕一擊,這牆或許就會倒下。
“顧不得那麽多了,應該能鑽進去。”
荀淵側著身子擠進去石門半開的縫隙中,腦袋和右手先到那邊,再一個用勁,整個身體都鑽了過去。
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身後的門也在旋轉關上。
借著火折子的光亮,他尋到四周牆壁上的油燈,一盞盞點亮起來,整間石室眨眼間就亮了起來。
“砰”石門嚴絲合縫的關上,還夾雜牆倒塌的聲音傳來。
耳朵貼在冰涼的石牆上,聽了良久,荀淵點了點頭,“隔音效果不錯。”
環顧石室內,除了石階上三排祖宗牌位,左邊還有一石架,上面有三個紅木寶盒,雕龍畫鳳,一眼就能看出其中非凡之處。
其中兩個寶盒都有一張封條,荀淵拿過那無封條的寶盒,打開一看,裡面是一銀線縫合的赤金材質書籍。
拿起來頁面碰撞‘嘩啦’直響,在這室內回音四蕩,意識到聲音聒噪,他連忙合上拿到燭台下翻看。
只見燭火映照在這金書上的四個古字,閃爍淡淡金輝。
“敕封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