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一老一少就走到祭堂附近,距離院門相隔十米都能聽到裡面爆發的爭吵聲。
鑒於門口有人守崗,荀淵就停下腳步透過敞開的大門,瞧向裡面‘熱鬧友好’的交談。
“我看你們誰敢挖我村中祖墳!”
“我身為一村祭長不是來跟你們在這裡胡鬧,你們腳下踩著的是我石詡村土地。”
“上有‘石詡娘娘’守護,下有我孫天符在此,若敢強行動我村中祖墳,你們今天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這扇門。”
身後一眾石詡村漢子站在一旁,同仇敵愾,與對面的其他村寨的人形成左右對峙的局面。
孫祭長身後走出一邋遢的漢子,荀淵定眼一瞧,正是抽他好幾個嘴巴的張麻子。
“俺說你們這些鳥人,一聽到俺們村祖墳下有寶貝,全趕著過來吃骨頭,屬狗的不成,三歲娃娃的話,你們也信!”
“這兩天俺們好吃好喝的招待你們,怎麽終於忍不住開始想吃屎了?”
張麻子雖瞧不上旁邊的老東西,但同為村中一員,關鍵時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雙臂一震,套在臂膀上的粗布瞬間被震成碎片,露出凶狠的姿勢看向對面。
站在右邊的外來人當然不可能被這把戲嚇退,有幾位漢子沉不住氣,甚至擼起袖子想要跟張麻子比試一番。
“別動手。”一位四十多歲文質儒雅的男人走出,手持一串七彩原石,“孫祭長你們那坑裡有沒有寶貝,我們不清楚嗎?”
“要是沒有可靠的證據,我們也不會前來,而且你也別拿你們村中的神祇來嚇唬我們,聽說荀老祭長走後,你們那娘娘再也沒出村征戰過。”
“我們可以不要裡面的財寶,但你們石詡村以後出門要注意點。”
孫祭長臉色難看,早知當時直接帶走,何苦現在,陰沉沉的開口,“你這是在威脅我們嗎?”
“你這麽認為也可以。”儒雅男人手持七彩原石,不緊不慢的在手上把玩起來,“我們要一半就好,十多個寨子,分一半還算多嗎?”
“一半!你們怎麽不全拿走!”
張麻子氣的滿臉通紅,回想起前晚村裡集結一隊人去坑中探尋,底下確有建築痕跡,甚至有被挖掘的痕跡,等他們正要挖掘之時,其他村寨的人不知什麽時候聚在一旁,靜等著他們挖掘。
身為祭長的孫天符自然不能讓他人坐享其成,隻好讓眾人放下手中工具,與這群窺視的虎豹之徒共回到村子中。
沒想到還沒挖出,他們張口就是要一半的東西,讓石詡眾多村民氣憤不已。
身在祭堂外的荀淵看著這一幕,不由歎息,那財寶本是他荀家之物,現在卻被他人爭來爭去。
只能怪他現在實力不濟,拿不穩這地下的財帛,此時若貪圖寶藏,無異於漢獻帝身持漢家血脈,定惹曹操挾持。
堂內眾人爭吵不休,你一言他一語商討分寶比例,最後由孫祭長拍板,六四分成,石詡村要六成財寶,並且全程都要石詡村的人監督。
“好,孫祭長不愧有肚量,佩服。”儒雅男人拱手道。
張麻子看不慣對面得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朝地上吐了一口老痰,“常飄克,你莫要裝模作樣的,惡心。”
常飄克笑而不語,繼續把玩手上七彩原石。
被對面誇獎的孫祭長此時臉色極黑,那財寶本就是他孫家的,如此一來卻被眾人分成,他孫家又能在其中獲取多少。
喪子之痛尚未走出,大片財寶又被他人分走,再能隱忍他也無法保持笑容。
當晚將孫潛文埋葬在附近樹林後,本想連夜挖走財寶,可陵墓崩塌,整片土地都被夷平,且入地三米之深,一時之間連挖幾個位置,都未曾找到那金銀珠寶的所在之處。
哪知第二天,不知哪個賊人竟將寶藏消息散播出去,這下他一家之力根本無法阻擋全村人,到現在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局面。
離開石詡村的退路也被封死,只能盼望那荀家長子永遠不會回來。
轉身正想走出祭堂,目光卻陡然停住,凝視不遠處某個長相俊秀卻被疤痕毀去的少年郎。
荀淵站在原地被孫祭長的眼神掃過,頓時感到一股寒冷刺骨的殺意,背後汗毛豎立。
但這殺意來的快,去的也快,冰冷的眼神從他身邊挪向另外一群遠道而來的人。
那群人多為女子,只有少數男人,為首者有沉魚落雁之色,燦如春華,皎若秋月之美,一襲黑色長袍,腳踏一雙暗金紅紋靴,手持白扇翩翩走來。
只見她還未進門,便冷冷說道,“我要兩成,不管有多少,我熾凰村都要兩成,誰有意見,誰反對?”
在場眾人噤若寒蟬,連張麻子都出奇的沉默不語。
“沒人反對, 趁天色尚早,就動工吧,讓我看看地下到底有什麽不祥之物。”
那冷豔仙子放下話語,右手持白扇,挺起白皙的天鵝頸領著身後的氣勢非同尋常的隨從往後山茂密的樹林走去。
等熾凰村的人走後,在祭堂的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不詳?”
“寧祭長說不祥,難道這石詡村祖墳底下有不祥的東西?”
“怪不得他們這祖墳會被夷為平地,是不是那晚天公滅世,將......”
“我看很有可能,不然一夜之間怎麽可能石詡後山祖墳會全部消失,一定是他們這屍體太多蘊養了不祥之物。”
眼見祭堂裡人言籍籍起來,孫祭長回憶起不好的畫面,怒喊道,“夠了,在這裡嚼什麽舌根子,若不想要分寶可以直說,休要在我石詡村胡言亂語!”
孫祭長陰沉的一甩袖袍,叫上石詡村靈徒修士帶上挖掘工具,離開祭堂,走前撂了一番狠話。
“再有亂語者,休怪我不留情!逐出此次分寶!”
“......”
“......”
看了好一番熱鬧的趙聞德,雙手展開,舒展一下臂膀,“小子,你說咱倆去熾凰村當醫師怎麽樣?我記得那熾凰村的醫師好像半年前離開村寨,去那裡酬勞指定比在這裡多。”
“臭小子,問你話呢,看什麽呢!”趙聞德拍了拍左側少年的肩膀。
荀淵回過神來,連忙擺手道,“嗯?我可沒看美女,我只是想到某些事情,有點走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