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在書房裡面來回踱步,現在自己得尋個合適的理由,將其趕走,並且最起碼還不能讓姐姐陷入到被動之中!
在書房裡面,環視一圈。
忽然,沈煉看到眼前的窗戶台前,有幾片在日光下,已經曬的蔫吧了的果皮。
原本是,準備曬乾以後,當做茶水來泡的。
但是,可能因為放在窗台位置的時間長了,一來二去,給忘記了。
現在已經曬得發黑,甚至有了一絲臭味。
沈煉見狀,心中頓時有了計較,伸手一把抓過,塞進嘴巴裡面。
頓時一股難以言喻的臭味、酸味,直衝鼻腔。
但是沈煉強忍住,將其吞下。
吞下以後,腐爛的果皮還未到胃中,尚且在食道裡面的時候,沈煉感覺到腹中一陣反胃,這股曬蔫吧、已經壞了的果皮味道,已經讓自己的胃部發出激烈的抗議。
......
門口位置,沈青青正自為難,面對對方的邀請,覺得男女有別,跟著李捕頭一同前往,路上孤男寡女的,有些不合事宜。
但是一直以來,李捕頭對自己又都很照顧。
現在特意前來相邀,如果拒絕又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正自猶豫不定、為難的時候。
忽然間,這個時候。
砰——!!
沈煉跌跌撞撞,撞開房門,從書房裡面裡面跑了出來。
正捂著自己的肚子,面色痛苦的模樣。
“阿煉,你怎麽了?”
沈青青神色陡然一變,連忙跑過去問道。
“姐......我,我的肚子有些不舒服,腹中疼痛的厲害。可能是吃了那些剩久了的瓜果,肚子裡面鬧騰個不停,哎喲~~~”
沈煉捂著肚子,軟倒坐在地面,渾身無力的模樣,額頭位置疼得冷汗都冒了出來。
沈青青見狀,神色著急道。
“阿煉,你,你,我帶著你去醫館裡面瞧瞧,走......”
正說著,拉住沈煉的手,就要出門。
卻被沈煉攔住。
“沒事的姐,應該,應該就是吃壞了肚子,歇息幾日就好了。疼一陣緩一陣的,現在似乎那股勁又過去了,好像沒那麽疼了。”
後面的李捕頭見狀,神色關懷,走上前來。
“賢弟是腹痛嗎?要不要到藥鋪抓些藥來?”
“不,不打緊,應該是壞了的果子傷到了胃,緩兩日就好了——噦!”
正說著,沈煉彎著腰,抱著腹部,像是蝦米一樣乾嘔幾下。
“李捕頭,阿煉他身體不舒服,明日......明日怕是不能去了,我得留下來照顧阿煉......”
沈青青現在攙扶著沈煉,既心疼又緊張,害怕沈煉有事,不斷拍著沈煉的背,一門心思全在沈煉的身上,無暇再顧李捕快的邀請。
李大毛聞言,心裡一沉。
但是,表面還是連忙說道。
“害,不礙事,不礙事,自然是賢弟的身體要緊。”
李大毛伏下身子,站在沈煉跟前,關切的道。
“沈姑娘,我與藥鋪的掌櫃還算是相熟,要不要帶著賢弟,過去那邊抓些藥過來......”
聽著李大毛的話,沈煉此刻心裡面卻是明鏡一般。
這李大毛的關懷語氣都是裝出來的,在姐姐面前故意裝作這樣,但是,自己如何不知道他的真面孔?心裡面忽然靈機一動,暗自冷笑,緊接著,在李大毛話還沒說完之際。
沈煉忽然:“噦——!”
腹部猛烈的反芻。
吐出來幾片混摻著湯湯水水的嘔吐果皮,登時濺了李大毛一手。
稀裡嘩啦的,泛著胃酸的臭味,難聞的緊。
“啊!李捕頭,對不起,對不起......”
沈青青嚇了一跳,連忙用袖袍,把沈煉嘔吐在李大毛手上的涎水和菜葉擦了擦,滿臉歉意地道歉。
李大毛原本“關切”的表情,被沈煉的這一下嘔吐,硬生生憋了回去,但是現在卻不好發作,強忍著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不礙事,不礙事,沈姑娘,還是賢弟的身體要緊!”
過了稍許。
李大毛道。
“這樣吧,沈姑娘,既然賢弟身體抱恙,在下先行告辭!賢弟如果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到我府上聯系,我與絡陵縣的幾家藥鋪掌櫃還算認識,需要的話,沈姑娘隨時可以來府上找在下。”
“謝謝你,李大哥!”
“哎,小事,小事......”
說完,李大毛作揖一拜,轉身離開。
沈青青則扶著沈煉,回到屋子裡面,扶著沈煉躺下以後。
為沈煉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花容焦急道。
“阿煉,你現在好些了嗎?到底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你怎麽會吃住那些壞了的果子的......”
“沒,沒事,姐姐,我現在好了許多了。”
現在,成功將李大毛攆走以後。
看到姐姐焦急的神色,沈煉不忍讓姐姐為自己擔心,於是神色恢復正常,說道。
這個時候,注意到沈煉的神色,逐漸恢復正常。
沈青青忽然間像是明白了什麽。
“阿煉,你,你是故意的?”
“嘿嘿......”
沈煉繃著嘴。
但是,還是忍不住“吱吱”笑出兩聲,現在,臉上的苦色已經全然消失不見。
沈青青頓時兩手一叉腰,伸出手臂,指著沈煉。
“好啊你,阿煉!連姐姐都騙,你知道剛剛都要把我嚇死了嗎?!”
沈煉不說話。
“你是不是不想讓我跟李捕頭去,所以故意裝作這樣的,是不是,嗯?”
沈青青猛然想到什麽,臉頰湊上前,清麗的眸子,盯著沈煉,質問道。
“姐,你不知道,那李捕頭不是個好東西,你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怎麽了人家?”
沈青青嘟著嘴說道。
“平日裡面,人家可沒少幫我們的忙啊,好些次遇到了麻煩的時候,都是李大哥出面,幫忙解決的,我們這樣冷了人家的心,如何過意的去......”
“姐姐,哪裡用過意不去?”
看到姐姐不理解的表情,沈煉現在很想這麽說,自己同樣作為男人,如何不知那李大毛的心思?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姐姐你,是饞你的身子啊!
但是,自己做弟弟的,又不能當真如此直白的講出來,最後索性悶聲不吭,任憑姐姐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