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乾冷冷地看著趙凡,眼中滿是懷疑和不屑。
“星河宗裡誰不知道,就是你帶的路?事到如今,你還想抵賴不成?”
他手中的木棍在地上輕輕敲打著,發出清脆的聲響,仿佛每一下都敲在了趙凡的心上。
“不管你怎麽說,我都不會相信你的鬼話!今天我們必須要給那些死去的同門一個交代!”另一個人怒喝道。
面對三人的質問,他百口莫辯。
星河宗人盡皆知是他帶的路。
眼看著那三根木棍越來越近,趙凡的心跳愈發急促,大腦一片空白。
只見那三人手持木棍氣勢洶洶地走到了趙凡跟前,二話不說便舉起木棍朝著趙凡狠狠地抽去。
每一棍都帶著凌厲的勁風,打得趙凡不停的喊叫。
每個挖礦雜役弟子都會輪到一次運送靈石到宗門。
他們三個便是這次運送靈石到宗門的雜役弟子。
趁機跑到焚化殿來找趙凡。
身為雜役弟子他們壓根沒有武器,便找到幾根木棍充當武器。
即便是木棍,趙凡還是被揍得慘不忍睹,但嘴裡卻還一直念叨著。
“真不是我帶的路啊……”然而那些人根本不聽他解釋,手中的木棍依舊如雨點般落下。
眼看著自己就要被活活打死,趙凡也頂不住了。
他想活下去。
猛地從懷裡掏出一頁金燦燦的書頁,這是他當初從落星宗寶庫裡順來的唯一一件東西。
原本緊緊抱住腦袋的雙手也緩緩松開了,強忍著劇痛將那頁金色書頁用力朝其中一人刺去……
只聽得“噗嗤”一聲悶響,金色書頁竟然輕而易舉地刺進了那人的身體之中。
此人如泄氣的皮球般癱倒在地奄奄一息,徹底喪失了戰鬥的能力。
孫乾目睹此景,怒火中燒。
“你竟然還敢反抗?“他怒目圓睜,聲音震耳欲聾。
“給老子往死裡打!必須宰了他。“
隨著孫乾一聲令下,二人愈發凶狠,棍棍到肉,趙凡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四濺。
身無寸鐵的趙凡,強忍著劇痛,用眼角余光瞥見角落處立著的燒火棍。
這仿佛成了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於是他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朝燒火棍狂奔而去。
此刻,對生的渴望超越一切,支撐著他不斷前行。
“我要活下去……“
“必須拿到它。”
終於,趙凡抓到了燒火棍,並毫不猶豫地舉起它,像一頭凶猛的野獸般撲向二人。
只聽“噗嗤“一聲悶響,燒火棍硬生生刺穿了其中一人的腹部,那人慘叫著倒地不起。
見勢不妙,孫乾也停下手頭動作,彎腰從地上拾起一塊足有拳頭大的石塊,惡狠狠地砸向趙凡頭部。
趙凡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模糊,鮮血不斷從額頭湧出,順著臉頰流淌而下,浸濕了衣襟。
他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但視線卻越來越模糊,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離他遠去。
“不……不……不……”趙凡在心中嘶喊,強烈的求生欲望讓他緊緊握住手中的燒火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揮向孫乾。
孫乾見狀,迅速舉起手中的木棍試圖擋住這一擊。
燒火棍勢如破竹,輕易地斬斷了木棍,朝著孫乾的脖子劃去。
一道深深的傷痕出現在孫乾的頸部,鮮血噴湧而出。
孫乾發出一聲慘叫,捂住傷口連連後退,便倒地不起。
與此同時,趙凡也被孫乾的一腳踹中,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
他重重地撞在板車上,背部傳來一陣劇痛。
趙凡艱難地撐起身子,倚靠在板車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眼裡充滿了疲憊,但內心深處依然想要活下去。
趙凡強撐著,努力不讓自己閉上眼睛。
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內心卻有一個強烈的聲音在呼喊。“不行,我不能死…我不想死…”
在生與死的邊緣,他艱難地伸出一隻手,抓到了板車裡面的廢丹。
這些廢丹是他最後的希望,他毫不猶豫地將它們塞進嘴裡,快速地吞了下去。
一顆又一顆,足足吞下了上百粒廢丹,才閉上了眼睛他再也堅持不住。
廢丹並非完全無用,它們仍有一定的藥效,但效果不如正常的丹藥。
且含有大量的丹毒,體內有過多的丹毒會堵塞經脈,使人再也無法修煉。
在生死關頭,趙凡別無選擇,只能吞下這些廢丹,以求一線生機。
半個時辰後,趙凡艱難地睜開了眼睛,頭痛欲裂。
金色書頁如此鋒利必定是個寶物,必須將其拿回來。
否則,一旦其他任何人來到這裡,必定會將它奪走。
於是,他又吞下了一些廢丹,強忍著身體上的疼痛,爬過去將金色書頁拔了出來。
金色書頁卻在劃破他的手指後,沒入了他的體內。
趙凡再次閉上了眼睛,倒在了地上。
剛倒在地上,執事就帶著幾個外門弟子如疾風般趕到了這裡。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地上的四具屍體,執事當即大聲喊道:“快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外門弟子們急忙上前檢查,經過一番探查,他們發現只有趙凡一人還有微弱的氣息,而另外三人已經毫無生機。
執事面色凝重地走到趙凡身旁,他從懷中掏出一粒丹藥,小心翼翼地塞進趙凡的嘴裡。
執事輕聲道:“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的命硬不硬了。”
“願它能讓你活下去。”
說完執事便帶著外門弟子往外走去。
有弟子問。
“執事為何要浪費一粒一品複元丹?趙凡即便服下這枚丹藥多半也活不下去。”
執事看著幾個外門弟子。
“一粒一品複元丹與我而言並不是什麽稀罕物。”
“萬一趙凡因為這一粒複元丹而活了下來,便是與他結下了一個善緣。”
“不論他將來有什麽成就必定對我心存感激。”
“就算他沒活下來,我也不過損失一粒複元丹而已。”
其他人幾人這才明白執事的意圖,不由的對執事敬佩了起來。
孫乾三人的屍體被掛在了星河宗的山門上。
也把他們的所作所為說了出來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