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東廂房裡。
李大虎抱著胳膊坐在桌前動起了心思。
要不說人家能當資本家呢!魄力十足。公私合營那段瞄準了機會,直接把軋鋼廠上交國家,自己隻掛了個名譽董事兼股東,每年拿點分紅。
當其他資本家還端著架子高高在上看不起泥腿子的時候,人婁半城已經看到了危機。自家這成分可是要了親命了,得想個辦法中和一下!這才有了60年婁小娥嫁給許大茂。
沒錯,李大虎打算和婁半城做個交易,用消息來換錢。寄信倒是不難,地址也知道,大名鼎鼎的婁公館嘛。不過這信的內容得仔細想想。
不是說你隨便寫一信,啊,過幾年你們家要倒大霉,趕緊收拾收拾跑路吧。人能把信撕了甩你臉上再給你個大嘴巴子!
路得一步一步走,步子大了容易扯著蛋!先得放點小消息取信於人。李大虎撇著大嘴一樂,對不起了大茂兄弟,你已有取死之道!
李大虎左手一揮,唰唰唰一通操作拿起一看,醜是醜了點,至少字都能認得出來。裝到信封裡瞎編了個寄信人姓名和地址,貼上郵票搞定!這會兒天也徹底黑了,睡覺!
轉過天來,老老實實繼續上班,中午抽空把信寄了出去,接下來就是等待收獲了。
整個下午,李大虎都樂呵呵的。搞得老馬一頭霧水,這孫子吃了糖雞屎了?
時間如流水般緩緩流淌,眨眼間過了有一個月。
院子裡這段時間也風平浪靜,看來一大爺果然有一手,應該是把老賈家的事安排好了,要不賈張氏早該鬧起來了。
李大虎這邊也沒閑的蛋疼去沒事搞事,每天偷偷摸摸吃肉強壯體質。體重也慢慢起來了,他自己估摸著就憑現在這身體素質,打一個半的傻柱應該沒問題,倆兒估計夠嗆。就是這小金庫飛速下降,沒辦法,肉票不夠,只能去鴿子市高價買肉,淘不到肉就花錢從票販子那買肉票。
李大虎心說這可不對勁啊,這婁家那邊怎麽沒一點動靜?我大茂兄弟怎麽屁事沒有?
這也是李大虎想瞎了心了,這要是放在以前,婁家弄死老許家一家都問題不大,真當資本家沒脾氣呐?可這不是換了新天了嘛,有些事就只能偷偷來。還得注意分寸,免得造成不好的影響。
話分兩頭,就說這婁家收到信後也沉得住氣,到底是風風雨雨走過來的,見過太多的黑暗了。許大茂這點事隨便打發點人手去查一下就行,婁半城對於誰寫的這封信更感興趣,這是有人盯上婁家了?
按信裡所說,許大茂這孫子不是好人,婁家這是推女兒進了火坑了。許大茂借著自己是放映員在鄉下那是吃拿卡要,最過分的是還特麽亂搞鄉下小寡婦!自己實在是不忍心看著一朵鮮花讓一泡臭狗屎給耽誤了才寫的信。
信尾還隱晦表示了自己生活實在困難,希望婁家能伸出援手幫襯一下。待收到錢後另有要事相告!
婁半城當然不會輕易給錢了,事得先查清楚了再說。打發人盯著點許大茂看看真假。
這段時間也真是巧了,賈東旭走了,盯上秦淮茹的可不止傻柱一個,許大茂也動了心了。
一門心思想著怎麽討好這個新鮮出爐的小寡婦,爭取趁這段老賈家最難的時候先拿下秦淮茹的心!氣死傻柱這個狗東西!哪還顧得上鄉下那些鶯鶯燕燕?
也就是賈張氏看得實在太緊,許大茂這才熄了這心思。最近這兩天終於憋不住了,又開始在鄉下胡搞八搞了。
今兒個婁半城派去盯著許大茂的人回來了,把這事一說。婁半城也犯難。
這破事怎麽說呢?弄死許大茂吧,也不至於啊!派人打他一頓再讓女兒離婚?可閨女不知道這事啊,許大茂這孫子還瞞的挺好。再說了這事鬧起來了影響也不好,老百姓可不管你那個,還不知傳成什麽樣呢!怎麽?黑了心的資本家看不起光榮的工人階級?
婁半城歎了口氣,心說算了吧,派人教訓一下讓他長長記性也就是了。說到底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於是叫來了貼身心腹三外甥。
沒有錯,就是三外甥!新社會了,人人平等,沒有下人了。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些人搖身一變就成了婁家的親戚, 借住在婁家的公館裡,當然,也不能太多。大部分都遣散了,就比如許大茂他媽以前就是婁家的傭人。要不許大茂怎麽能娶到婁小娥?
婁半城招了招手示意曲三走近一點吩咐道:“三兒,這事動靜小一點,給他個教訓也就是了,讓他以後老實點。還有,別讓蛾子知道!”
曲三點點頭表示清楚。剛走到門口又聽身後婁半城說道:“對了,明天把錢送過去,在那兒附近盯著點,看看到底誰去取錢。”
曲三低聲回了句知道了就出去辦事了。
李大虎多精啊,他哪會早早暴露自己?所以早在信裡說了,把錢埋到王府井百貨大樓門口的第二顆樹下就行,自己會去取。
這個月都特麽逛了十幾趟了,屁動靜沒有。
今天又在廠裡忙了一天,還算不錯,現而今的李大虎已經在二組站住腳了,技術也在穩步上升,老馬也誇他進步不小,好好乾爭取早日轉正。
下午下班,溜溜噠噠回到四合院,吃完飯正擱門口賣呆呢,就看到許大茂推著自行車一瘸一拐的進了垂花門,頭上還裹著紗布,臉上也青一塊紫一塊的。
李大虎一看這情況,心裡美的都不行了,終於有動靜了!面上卻一片焦急之色,三兩步走到許大茂身邊道:“喲,怎麽了這是?大茂哥,不要緊吧?”
許大茂哪好意思多講?打了個哈哈說是不小心摔的,趁著三大媽她們還沒注意到趕緊往後院去了。
李大虎看著許大茂急急忙忙的背影笑了,心裡暗道:大茂兄弟,遇到我,你的好日子還多著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