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幾盞照明的路燈孤零零矗立著,投射下明亮的光芒。
和青禾一同訓練,余煬有兩點考慮。
其一,自己給自己訓練,這副身體比較瘦弱,需要強健體魄,另外職業禦獸師考核需要進行體能測試,而且要求不低,畢竟這個群體經常跋山涉水,沒有牛掰的體魄是不行的。
其二,給青禾作出榜樣,讓它知道自己這個禦獸師也沒有偷懶。
“你跑前面,聽我口令,三,二,一,跑!”
操場邊緣的跑道上,余煬一聲令下,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立即躥了出去。
雖說人類的體魄要遠遜色於魂獸不假。
但青禾這小家夥還沒長大,而且還是龜類魂獸,比起精通奔跑的獸類,種族先天有劣勢。
在跑了幾百米之後,跑在前方的小家夥奔跑的速度就逐漸慢了下來,時不時還回頭看一眼自家主人。
“繼續跑,不要一直回頭,會消耗你的精力和體力,集中注意力放在跑步上,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
余煬體力還算充沛,跟隨在青禾旁邊,身為德魯伊,他太知道如何調整呼吸,不停給它做出如何吐納空氣的指導。
“加油加油!跑完一圈明天我帶你看動畫片,跑完兩圈,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堅持完全程,我帶你去公園玩!”
“唧!”
感受到余煬語氣中的鼓勵和許諾的獎勵,青禾臉色變得認真。
有主人在一旁陪伴,它的動力更足了!
一連跑了一千多米,青禾累的氣喘籲籲,皮膚上沒有滲出汗珠,反倒是身上覆蓋的茵茵綠葉上,滲透出密密麻麻的小露珠,這些水珠匯聚到一起滑落,在地板上拖出一條細長的水線。
“呼~呼~呼~”青禾四肢著地,半爬半跑間,只能聽到自己沉重的呼吸。
它本是龜類,身披沉重的龜甲,身體構造嚴重製約了它的體力和移動速度。
但越到身體極限,便越是考驗生物的意志力。
余煬看到青禾幾度想停下腳步,緩緩爬行。
“不要停!保持奔跑。”
可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用聲音提醒青禾,讓它始終保持著緩慢的奔跑速度。
時間流逝……
“好了,停下!”
足足跑了五千米,近乎十幾圈之後,余煬知道青禾再不能強撐,否則身體會出現問題,才叫住前方已經趔趔趄趄奔跑的小家夥,停下腳步。
一人一魂獸緩緩行走了兩分鍾,青禾似乎才緩過氣來,張著嘴巴,一副焉巴巴的樣子。
余煬抱起它,拿出最後一瓶咩咩羊奶,親手喂給它。
“慢慢吃,今天第一次……任務相對輕松,以後會越來越會繁重。”
他雙手散發出青翠的光芒,利用回春術為它恢復體力。
回春術並不是專門恢復狀態的法術,效果並不是很好,但聊勝於無。
“嗚啾~”
青禾沒有第一時間吃食物,它一邊喘著氣,一邊用腦袋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臂彎。
然後才把嘴巴湊到瓶口,開始小口小口吮吸。
“我有回春術幫青禾恢復些許體力,應該能比其他人擠出更多的訓練時間……這樣一來,每天的訓練時間累計在一起,也是一個巨大的成長,等到了3級,精神力能施展精神撫慰後,效果會更好。”
看著懷中歡快進食的小家夥,余煬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摸摸青禾圓圓的腦袋,柔聲道,
“辛苦了,休息一會兒,再跑兩萬米。”
“嗚……嗚?!!”青禾瞬間呆住,懷中的鮮奶,頓時不香了!
…
夜幕,璀璨的星光灑落到一人一魂獸的身上,拖出兩道模糊的影子。
願時光不會辜負用心奮鬥的人。
……
第二天傍晚,結束了下午理論課程的余煬,正準備稍微收拾收拾,離開教室回宿舍。
“余煬,等等!”背後想起的一道聲音,忽然叫住了他。
余煬轉頭一看,原來是那名坐在前桌的微胖圓臉男生叫住了自己。
男生名叫林棟宇,肩膀上坐著一隻形似木頭玩偶的魂獸。
由於班上大多數同學領養魂獸蛋還不超過一周,有一部分的同學家裡的魂獸蛋尚未孵化,所以這一周還未開始正式的魂獸訓練課,而是照常上理論課。
“怎麽了?”余煬疑問道。
林棟宇笑著點了點自家魂獸的鼻頭,開口道:“這周末有沒有興趣跟我們去魂獸對戰館玩玩?”
魂獸對戰館?
余煬聞言一愣。
他們這水平,魂獸剛出生沒多久,還去對戰館找虐呢?
似乎是看出余煬心中所想,林棟宇解釋道:“魂獸對戰館有專門為我們這些菜鳥設立的對戰區,都是一群剛入門的小菜雞互啄,離積分排位賽只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我們準備過去練練手。”
聽起來似乎不錯……高強度的對戰能更好激發魂獸的潛能。
余煬被說的有點心動:“還有誰一起?”
“班長他們,還有周羽那討厭的家夥也去……去的都是魂獸已經孵化出來的同學,加上你差不多五六個人吧。”
“怎麽說,去不去?”
“去去去,就算打不過,過去見見世面也好。”余煬呵呵笑道。
……
幾天后,周五夜晚。
二中偏僻的小樹林內,回蕩著一陣陣“砰砰砰”不明物體敲擊樹木的聲響。
一隻堪比獵犬的藍綠草龜,人立於一株合抱大樹前,不停晃動著五根散發銳利寒光的爪子,一拳一拳拍打在樹乾之上。
啪啪啪,砰砰砰!
木屑飛濺,青禾的眼眸中,滿是認真之色。
“繼續,不要停,四肢力量的強大,才能帶動你短時間內爆發出驚人的速度,規避敵人的攻擊。”余煬的聲音響起。
“嗚嗚!”
青禾左右掌連出,連續拍擊大樹一百下,而後改為左右身衝撞,又是一百下,如此往複循環。
敦實的大樹劇烈顫抖,時不時有一片片樹葉簌簌落下。
“不要停,不要停!保持好頻率,左右互換。”
一次次拍擊,衝撞,讓青禾體表的綠葉不停蹭落,皮膚被磨損,在樹乾下留下猩紅的血跡。
攻擊樹木的力氣開始減弱。
它的龜爪也漸漸被磨鈍、磨平,直到發生斷裂。
“嗚~”
青禾悶哼一聲,顫抖著身子,勉強維持著拍打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