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嘯武館中,弟子被分為三個等級,記名弟子,正式弟子,核心弟子。
像白淵這樣交錢進來的,統一都是從記名弟子做起。
如今,他正和其他剛入門不久的記名弟子們,跟著一位正式弟子修行。
“今天又來個新人,我就再跟你們介紹一遍我們虎嘯武館。”
一個看起來比白淵還要小些的女子,一邊朝著白淵的位置點了點頭,一邊開始重複已經說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話。
其他人聽到後,有人表情無所謂,有人有些不耐,還有人偷偷瞪了白淵一眼。
“我叫林離詩,在武館的正式弟子中,排名第十二,你們可以叫我林師姐。”
“在我們虎嘯武館,有三不準,不準傷殘同門,不準仗勢欺人,不準私授武館武學。”
“一旦被館中發現,你們有誰違背了這三條,後果自負。”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離詩語氣森然,一股無形的氣勢透體而出,讓白淵不自覺就生出恐慌的情緒,猶如面對猛獸。
“好厲害,光是氣勢就讓我戰栗。”
深呼口氣,白淵很快就平複了心中的恐慌,神色平靜下來。
林離詩一直在觀察眾人的表現,其他人都中規中矩,畢竟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釋放氣勢了。
倒是白淵的表現,讓她有些眼前一亮的感覺,畢竟第一次感受到武者的氣勢,就能迅速鎮定下來,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然而,看著白淵成熟的相貌,又讓她暗自搖了搖頭。
像白淵這樣的成年人來武館學武的,並不少,其中一些甚至比白淵的年紀更多,但是能成才的卻幾乎沒有。
接著,林離詩繼續道:“武道分九品,一品一重天,第九品又名淬體境,顧名思義,就是淬煉身體的意思。”
“淬體境有四關,皮肉關,骨血關,五髒關,神魂關。”
“先說皮肉關,這一關需要你們盡可能的鍛煉到自己身體的每一處肌膚,血肉。”
“待會我會教導你們一門樁功,名為朱雀樁功,乃是武道聖地朱雀門的第一任聖主傳下來的。”
“這位聖主,學究天人,悲憫眾生,在研究了無數鍛體樁功後,才創造出這等造福蒼生的朱雀樁功。”
“爾等可得好好修煉,不愧辜負那位聖主大人的一片苦心。”
聽到這裡的眾人,無一不是肅穆莊嚴的喊道:“是。”
林離詩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就開始演練起這【朱雀樁功】。
【朱雀樁功】共有三十六式,暗合天罡之數。
開始幾式,白淵自負還能不難,堅持堅持就能做到。
然而,從第十二式開始,其難度就越發誇張起來。
直到最後六式,白淵覺得即使是另一個世界的瑜伽大師,也難以複刻,更不用說維持動作不變。
“我真的能做到這一步嗎?”
白淵心裡嘀咕,但是面上不顯。
演練完畢的林離詩拍了拍手,來到眾人面前,笑眯眯的對眾人道:“好了,現在開始修煉。”
“先開始第一個動作,朱雀破殼。”
朱雀破殼—雙手抱膝,臀部懸空,頭往後仰。
“你們要想像自己像是一隻即將破殼的朱雀幼崽,突破肉身的枷鎖,迎來新生。”
在眾人做著動作的時候,林離詩一邊挨個糾正其中的錯漏,一邊講解著。
白淵因為是第一次做,被林離詩重點照顧。
“肌肉太僵硬了,腳步太虛浮了,真是一無是處。”
搖了搖頭,林離詩先是挨個糾正好其錯漏百出動作,然後以白淵根本反應不及的速度,在其身上的穴道上點了幾下。
頓時,白淵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好好體會下,你只有一刻鍾的時間,一刻鍾後,氣血僵化,對你有利無害。”
說完,林離詩便去指導其他人了。
“臥槽,葵花點穴手。”
白淵心中震撼,聽到對方的告誡後,連忙收束心神,開始全身心的體會了起來。
開始還沒有什麽感覺,但很快一股疲憊,酸痛的感覺上湧,若是平時,這時候他已經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但現在他動不了,他只能努力屏蔽這些負面感覺,尋找著林離詩要他體會的東西。
“朱雀破殼,突破肉身的枷鎖,迎來新生。”
突然,白淵福至心靈,腦海中閃過林離詩的那些話。
相較於其他人,生活在信息大爆炸環境中的白淵,不止一次看過影視劇中的朱雀形象,還有那些幼鳥破殼的影像。
再加上,兩世靈魂融合後,他總感覺自己的腦子靈光了許多,很多東西一點就透。
於是,他連忙把自己想象成是一隻朱雀幼崽,正在努力的突破著束縛著他的蛋殼。
沒花多少時間,他就成功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束縛,一股密不通風的束縛,他開始憤怒,他開始反抗,他開始掙脫。
“我本是神獸後裔,怎能被你這區區阻礙束縛。”
“轟”,在這個過程中,一股無形的能量湧入他的身體,推動著他體內積蓄的氣血能量,幫他完成破殼的壯舉。
於是,白淵體內的氣血,流動起來了,這些流動的氣血與那股無形的能量融合,化作一種特殊能量,強化著白淵的身體。
最後,白淵是被餓醒的。
“我這是怎麽了,怎麽這麽餓。”
心中這般想著,白淵雙腿一軟,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
此時,一隻纖細的玉手伸了過來,一把拉起白淵,其中蘊含的力量,讓白淵為之震驚。
殊不知道,拉住他的林離詩心中更是震驚。
“怎麽會,第一次修煉就頓悟了?”
原來,當一刻鍾左右的時間快要結束的時候,林離詩就特意來到白淵身邊,準備為他解開穴道。
哪裡想到,白淵身上的穴道竟然被其引來的能量,自動衝破了。
接著林離詩在仔細觀察下,得出了一個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結論,白淵似乎頓悟了。
如此奇怪的現象,林離詩也不再關注其他人,而是開始守在白淵的身邊。
這一守就是半個時辰。
其他人都很奇怪,有人甚至懷疑白淵是不是走關系進來的,林離詩可從來沒有這麽對待過他們。
終於,等白淵從疑似頓悟中清醒過來後,林離詩迫不及待的問道:“你是不是頓悟了。”
“什麽是頓悟?”
白淵一邊捂著咕咕亂叫的肚子,一邊疑惑的問道。
“就是?”
林離詩也不知道怎麽解釋,若是頓時頓悟能解釋清楚,也不叫頓悟了。
於是,她換了一個問法:“你剛才是什麽感受。”
這個問題白淵能夠回答,於是他老實道:“我就是按照林師姐你說的方法,把自己想象成一個即將破殼的小朱雀,然後我就感到了憤怒,憋屈的感覺。”
“接著,我就感覺身體暖暖的,然後因為肚子實在太餓了,就清醒了過來。”
白淵簡短的回答,卻讓林離詩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果然是頓悟。”
她抓住白淵的玉手, 已經向白淵的身體中探入了一縷勁道,發現他如今的身體,比起之前,強壯了不少。
也只有頓悟,才能這麽短的時間,讓一個人獲得巨大的提升。
“可惜了,頓悟的太早了。”
頓悟對於武者來說,是能讓他們獲得巨大的提升,但是也要看基礎,白淵的基礎太差,導致即使提升再大,也依舊還是一個弱雞。
所以,林離詩才會說可惜。
而且,頓悟的機會可遇不可求,像林離詩至今還沒有經歷過一次頓悟。
“不過,雖然可惜,但是也能看出,這位師弟的悟性不俗。”
“先重點觀察一番,若是進步不俗,可以列為種子培養。”
想到這裡,林離詩不由微笑的柔聲問道:“師弟,師姐還未請教你的名字呢。”
白淵眼中精光一閃,然後連忙回道:“林師姐,我姓白,名淵。”
“原來是白淵師弟啊,你剛才消耗太大,暫時不能修煉了,先去休息一會。”
“是,林師姐。”
吩咐完白淵後,林離詩開始關注其他人的修煉。
不過,似乎有了白淵的對比,讓林離詩感覺這些人簡直都是傻瓜,指點糾正的時候,語氣嚴厲了許多。
白淵就看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被訓的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看了一會兒,白淵就不再關注這些人,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現在的力量,好強。”
白淵右手握拳,他感覺這一拳揮出,至少能夠打碎一塊磚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