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王原感覺自己的肺好像火燒似的,雙腿更是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異常。
但是他不敢停下,只能拚命壓榨著自己身上剩余的力氣。
作為某個鏢局的一名普通鏢師,他掙到的錢,基本都用在修行用度上了,因此從來沒有想過要買上一兩張,那些價格昂貴的符籙。
後面運氣不好,成了平叛隊伍中的一員,想要再去買上一兩張防身,卻發現價格已經翻了五六倍,還有價無貨。
因此,他現在只有靠自己的這雙腿,拚命的奔跑,才能爭取到一絲生機。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他背後傳來。
“不好,定是白蓮教的追兵。”
王原心中一緊,呼吸越發急促起來,差點讓他跑岔了氣。
“要是繼續跑在官道上,我遲早會被追兵追上殺死,不行,我還不想死。”
於是,王原一咬牙,便朝著官道旁邊的荒山野領跑去。
作為鏢師,他可是太知道這荒山野嶺的危險了,不說那些強大的異獸,就是無處不在的毒蟲,毒蛇就讓人防不勝防。
以前押鏢,只有準備充分後,他們這些鏢師才會前往這些地方,現在只能期盼自己不會運氣太差,遇到致命的毒蛇和毒蟲。
然而,他今天的運氣顯然不行。
在他剛離開官道幾米後,破風聲就在他耳邊響起,不等他做出什麽反應,便感覺胸口突然一痛。
他呆呆的低頭一看,一個帶著血肉碎片的箭頭,穿過他的胸膛,出現在他眼前。
“完了”,王原很清楚,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爹,娘,孩兒不孝,今後不能在二老膝前盡孝了。”
生前的最後一刻,他腦海中浮現出雙親的面孔。
緊接著,在慣性的作用下,他的屍體在地上翻滾了一番後,才血肉模糊的停了下來,徹底不能動彈。
而騎著駿馬的老二,把手中的長弓收起,只是往這邊看一眼,確認了王原的生死後,便繼續追擊那些已經逃得更遠的人去了。
沒一會兒,王原潑灑在泥土上的血液,引來了大量的蛇蟲鼠蟻。
用不了一天時間,這具屍體怕是就要變成大自然的養分。
另一邊,白淵在【輕身符】的加持下,已經跑出去不知道多遠了。
不過他卻只是第一梯隊的人,卻不是跑在最前面的。
在他前面的人,無不是修為比他高,比如已經突破骨血關,甚至五髒關的武者。
與他持平的人,則是那些修為與他相差不多,身上也帶著不少【輕身符】的人。
在他後面的人,有修為比他高的,有修為和他差不多的,這些人無一例外,雖然帶了一兩張【輕身符】,卻都用完了。
有人【輕身符】用完了,就想問其他人借。
只是基本沒有成功的。
如此一來,便很少有人再行嘗試。
讓白淵沒有想到的時候,竟然有人把主意打到了自己頭上。
“白淵,借我一張輕身符,等逃回去了,我十倍賠償。”
跑在白淵身後的一名男子,突然加速,來到白淵身邊,伸手道。
此人乃是虎嘯聯盟一員,也是個小隊長,實力快要突破骨血關,以前是一個小鏢局的鏢頭。
在熊,馬兩家強行去鏢局征召人員的時候,這家鏢局的人一致投票,讓此人被成功征召。
就是因為這人在鏢局,作風霸道,欺凌弱小,還覬覦手下鏢師的老婆。
白淵等人以前不知道此人的情況,後面知道了,也晚了。
“不借”,白淵只是瞟了此人一眼,便毫不客氣的說道。
“嗯~”,被這般拒絕,以此人霸道的性子,頓時怒目圓睜,眼放寒光:“踏馬的,不借也得借。”
“給老子停下來。”
一邊說,此人一邊拔出腰間樸刀,就要砍向白淵,逼迫白淵停下來防禦。
然而,白淵早就防備此人動手了,噴子已經上膛,握在手中,直接對準他的位置,就是一發。
“碰”,槍聲響起,數百顆細小的鋼珠,在近距離下,完全覆蓋了對方的全身。
當此人發出“啊”的一聲慘叫後,整個人被噴子巨大的動能擊飛。
最後血肉模糊的倒在地上,呼出最後一口氣後,在痛苦中死去。
這一幕,自然被白淵周圍的人看在眼中。
看向白淵的眼神,紛紛變得警惕,驚懼。
離白淵比較近的人,紛紛拉開了一些距離,似乎在防備著什麽。
而對白淵手中的武器,一個個更是好奇的厲害。
“這白淵變的好可怕,對自己人說殺就殺,還好我以前沒有太過得罪他。”
落後白淵十幾米的何楓,經過那具屍體旁邊的時候,一臉後怕的模樣。
他發誓,這次如果能夠安全回到黑岩城,他一定要備上禮物,找上白淵賠禮道歉。
但是,他能夠安全回去嗎?
不知道跑了多久,越來越多的人,即使有【輕身符】加持,也越跑越慢。
沒有【輕身符】加持的,更是開始小跑,散步,甚至停下來不停的喘息。
變得輕松的氛圍,影響了不少人,甚至一些人滿臉喜悅,大有慶祝逃出升天的感覺。
他們似乎以為,自己等人已經擺脫了白蓮教的大軍。
只有白淵等少數幾人,不曾有片刻松懈,一直在盡力朝著黑岩城狂奔。
因此,雙方的距離越拉越大。
大到最後,還在小跑的人,都只能在視線的盡頭處,看到一些黑點。
“嘿嘿,你說這些人可真膽小,我們都跑這麽遠了,那些白蓮教的人怎麽可能追的上來。”
“你說是吧。”
說話的這人,收回眺望遠處的目光,就對著身邊的好友吐槽道。
只是,不等他這位好友回答的他的話,一連串驚恐的喊叫聲就嚇他的心臟一緊。
他連忙扭頭回望,只見一個騎著大馬的高大男子,手持牛角強弓,搭弓射箭。
每射出一箭,就有一個人胸膛中箭,然後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便再也起不來了。
“副營長,不,是白蓮賊子。”
“不好,白蓮賊子追殺過來了。”
有人大聲喊道,提醒了更多的人。
他也是個聰明人,知道如果自己還在官道上,肯定逃不過被射殺的命運。
於是,他對著好友大喝一聲:“往山裡跑。”
然後兩人便同時朝著一處山坳處跑去。
“快,再快一點。”
耳邊的慘叫聲不斷傳來,刺激的他潛力暴發,速度極快。
“快要到了。”
看著近在眼前的山坳,他臉上一喜,潛力再次爆發,終於成功躲了進去。
他的好友就沒那麽幸運了,被目光注視過來的老二,一箭貫胸而死。
老二看著逃進山坳的人,也沒有追擊的打算。
直到官道上的,死的死,逃的逃,在他眼前再也沒有一個站立的人後,他才再次啟程。
又是十多分鍾的時間,他追上了跑的最快的那一批人。
而這一次,他原本百發百中的箭術,第一次失效了。
因為,他的箭,被馬家一位神意關武者,利用輕功,驚險的躲過了。
“不好,是八品武者,大家分散逃。”
有人看見追來的人後,眼神驚恐,嘴上則是大聲喝道。
倒不是他有多熱心,而是追兵只有一人,大家分散逃,他能逃出升天的概率,也就要大許多。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一嗓子,引起了老二的注意,對著他就是一箭。
他可沒有馬家那位的實力,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直接身死。
白淵在這危機時刻,依舊保持著冷靜。
他發現,隨著眾人紛紛遠離官道,朝著深山密林中鑽去,追殺他們的人,視線也大多放在這些人身上。
而這,就給白淵造就了一個短暫的視覺盲區。
他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隻做了一件事情。
掏出三顆手雷,拔掉插銷,心中默念時間,然後在快要爆炸的時候,扔出去。
白淵的力量有多大,三顆手雷在扔出去的瞬間,就跨越了幾十米的距離,呈品字形包圍住了騎馬的老二。
一股危機感包圍了正在享受狩獵快感的老二,他毫不遲疑,以馬做踏板,直接踏碎了馬背,整個人向上攀升了十多米高。
然而,正是因為知道武者強大的反應能力,所以白淵才會算好時間,在手雷即將爆炸的時候才扔的。
因此,老二不可避免的,在剛離開馬背的時候,就被“轟隆”的爆炸影響到了。
火光衝天,硝煙彌漫,被三顆手雷包圍的馬匹,被炸成一堆碎肉。
老二從天空落下後,則是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仔細一看,原來是他的雙腳,被爆炸波及,變得血肉模糊。
“找死。”
老二眼睛充血,殺機滿溢,就要不顧傷痛,擊殺傷到他的白淵。
只是,就在他剛要動手之際,不由瞳孔劇烈收縮。
因為,又是三個手雷,呈品字型的朝他襲來。
手雷的威力和爆炸范圍,他已經領教過了,自然不想再一次被波及到,便強忍雙腳的疼痛,真氣暴發,瘋狂後退。
就在他後退之際,白淵手中已經出現了兩把衝鋒槍,對著他的位置就是瘋狂射擊。
“噠噠噠”,鞭炮般的槍聲,雨點般傾瀉的子彈,覆蓋了老二的身體。
然而,讓白淵瞳孔一縮的是,當他手中兩把裝彈量達到上百發的衝鋒槍射光了子彈後,老二依舊站立在地面之上。
雖然他身上的衣服,在暴雨般的子彈摧殘下,全部破碎,身上也是一片血汙,但是卻隻集中在手腳之上。
赤裸的胸膛上,只有部分區域內出現了淺淺的彈孔,其他部位都是一片紅印。
定睛一看,那些紅印怕是由子彈造成的。
“沒想到,八品武者,就能在一定程度下,用肉身抵禦子彈。”
白淵心中暗驚。
而他驚訝的對象,老二感覺自己真氣消耗嚴重,手腳大范圍受傷,心中也震驚於白淵手中的利器。
“那到底是什麽武器,是哪位玄師的得意之作嗎?否則能讓一個九品武者傷害到我這八品武者。”
此刻,老二心中已然有了撤退的打算。
只是,這個想法剛在他心中升起,就看到白淵丟掉手中那兩把他認為是某位玄師傑作的武器,頭也不回的逃跑了。
這讓他意識到,敵人似乎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可怕。
“傷了我,還想跑。”
老二獰笑一聲,強行催動身體內僅剩的真氣,灌注受傷的四肢,短暫恢復四肢的行動能力。
隨後,他大步一跨,就是幾米的距離。
很快就來到了白淵丟槍的地方,大手一撈,兩把衝鋒槍落在他的手中。
他不知道怎麽用, 即使知道,槍裡也沒有子彈,還是用不了。
收起這兩把衝鋒槍,他繼續朝著白淵的位置追殺而去。
不到十秒鍾,他就快要追上白淵了。
“雜種,等會抓到你,我要讓你嘗嘗爺爺的手段。”
老二的聲音,猶如夜梟一般,低沉陰森,滿含怒火。
白淵不予理會,似乎一心只顧逃跑。
但就在老二心底幻想著怎麽折磨白淵的時候,白淵突然轉身,對著他的位置,就是一槍。
老二下意識的壓榨著身體中的真氣,守護在身體關鍵的幾個部位。
憑他剛才得到的經驗,這突然其來的攻擊,或許會讓他受傷更重,但不會對他產生致命傷。
只是,他錯估了這顆子彈的威力,因為這次白淵發射的是榴彈。
“轟隆”,一團火焰升騰而起,肉身硬抗榴彈,最後肉身粉碎。
看著追殺自己的那名八品武者,身體四分五裂,散落各地,他心中終於是松了口氣。
不過考慮到武者頑強的生命力,白淵還是手提噴子,小心翼翼的靠近。
“腦袋都碎了,看來確實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著對方破碎的頭蓋骨,白淵滿意的點了點頭。
至於那同樣被炸碎的兩把衝鋒槍,白淵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在關注。
擁有近一千萬美刀的他,已經不在乎幾把衝鋒槍的損失了。
倒是在滿地碎屍的地上,一本毫發無損的書,引起了白淵的注意。
撿起地上的書籍,一行書名,映入眼簾。
《白蓮濟世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