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楊凌風一口鮮血噴出,像一顆陀螺盤旋著身子旋轉,倒地的刹那,吐出數顆帶血的牙齒,說不出來的狼狽。
青玄眼神木楞,當即傻眼了,比起王牧這一巴掌打倒楊凌風的勇猛果斷,她更難以置信,王牧隨機應變的風趣。
他竟然讓楊凌風陪他玩個遊戲,還謊稱楊芸蓉的到來,並在戲謔捉弄,打了楊凌風一巴掌之後,把這個遊戲叫作“打傻子”。
如此心思靈變的王牧,讓青玄感到陌生,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憨傻老實的少爺嗎?
“少爺你怎麽了?沒事吧?!”青玄驀然臉色一變,她看見王牧吐血了。
“青玄我沒事,只是稍微牽動了一下傷勢。”王牧搽拭去嘴角的血跡,淡然一笑。
楊凌風也笑了,本來王牧這一巴掌都打醒了他的神智,他也反應過來了,王牧真的變聰明了,對方練氣六層的實力,若是不再憨傻愚鈍,他還真打不過。
可是看見王牧吐血的樣子,他又覺得他行了,也回過神來,對方現在還有傷在身,之前挨了一巴掌,也是他醉酒大意了,才沒有閃開。
何況現在,他人多勢眾,優勢在他,他如何能忍下心裡的這口惡氣。
楊凌風站起身來,便是陰狠道:“你們給老子一起上,把青玄往死裡打。”
青玄:“……”
她惶恐又無語,明明打人的是王牧,楊凌風為什麽要打她呀?
殊不知,這就是楊凌風的陰狠狡詐之處,叫人打青玄,王牧必定會去救援,顧此失彼,而他就能趁機偷襲王牧。
“好的公子,你就瞧好了,這臭丫頭不識抬舉,敢拂少爺你的興致,我們一定好好教訓她。”一眾家丁叫囂道,大步流星地朝向青玄圍擁上去。
“少爺!”青玄終究是個弱女子,看見一群凶神惡煞的家丁,一臉凶相的圍擁上來,頓時嚇得花容失色,趕緊抱住了王牧的胳膊。
“青玄別怕!有少爺在!”王牧安撫道,霎時靈力凝聚,湧動而出,他此時傷勢未愈,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這不就有一個馬臉家丁,趁著王牧被青玄抱住左手之際,欺身上前,一拳氣勢駭人地打向了他的左臉。
無獨有偶。
青玄此時又看見,一個長著一雙三角眼的家丁,從王牧的後背偷襲而來,忙不停驚慌提醒道:“少爺小心後面。”
“好!”王牧輕應了一聲,隨即調整好戰鬥狀態,其實他早已注意到身後有人偷襲,他的能力足以讓他聽聲辯位。
於是,正當馬臉家丁的拳風,撲湧至臉頰,他就身子側移,閃避了過去,讓這一拳打在了後面那位三角眼家丁的臉上,疼得那位三角眼家丁痛呼出聲。
與此同時。
王牧腰身反轉,右腿席卷起一股罡風,猛然掃向又一位撲殺過來的魁梧家丁。
這位魁梧家丁不同尋常,渾身的腱子肉,步法穩健,氣息悠長,有著隻稍遜楊凌風一籌的練氣四層境修為。
王牧不敢有所大意,勢如疾風的鞭腿,裹挾著雄厚的強勁力道。
砰!
一道沉悶的碰撞聲陡然響徹,從王牧與魁梧家丁激烈交鋒的腿腳傳出。
王牧不由後退了一步,是對方蠻狠的腿力在作祟,並牽連傷勢,使他吐出一口鮮血來。
魁梧家丁更不好過,受傷更甚,被王牧一腿踢得倒飛出去,此時正捂著骨裂的左腿,在地上來回打滾,慘叫哀嚎。
呼!
王牧還未來得及歇息片刻,又是察覺到一道強勁的呼嘯聲,從身後橫掃而來。
這道呼嘯聲勢大力沉,似狂風在怒吼,可見其蘊含的強勁力道,有多麽的不容小覷,王牧的臉色都不禁為之一凝。
來者正是楊凌風,抓住王牧雙拳難敵四手,應接不暇的空隙,迅疾從身後偷襲,一上來下的就是死手。
王牧臉色一沉,不敢有絲毫輕視,強忍著調動靈力,引發傷勢,導致一口倒灌而來,哽咽在喉嚨的鮮血,催動起了暗影重波。
隨即便見,他身後悄然泛起一道碧藍光芒,並有一道道水紋漣漪,從中擴散開來,散發出厚重的防禦氣息。
“楊凌風你在幹什麽?還不趕緊住手!”
就在這時,院子裡突然響起一道呵斥聲,嚇得楊凌風趕緊收了拳,只因這聲音的主人就是他的親姐姐楊芸蓉。
如此熟悉的聲音,足以挑動他的大腦神經,他絕對不會聽錯。
王牧也悄然松下一口氣,他此時有傷在身,又一手護著青玄,即使能抵擋住楊凌風的這次偷襲,也架不住時間一長,被巨大消耗,逼迫他使用出最大的底牌。
“姐是這傻子先動的手,是這傻子先打的我,我屬於正當防衛,現在這傻子也不傻了,變得可聰明了!”
楊凌風委屈的叫怨道,一張嘴顯露出了漏風的牙齒,端著一副可憐兮兮的神情。
楊芸蓉:“……”
她木楞了,不相信地看著楊凌風,轉而帶著疑惑的眼神,又看向王牧,問道:“牧兒,凌風他說的是真的嗎?”
“小舅媽,楊凌風說的是真的,的確是我先動的手,不過也是他楊凌風無禮在前,先是非禮我的侍女青玄,後又辱罵我是傻子,你現在可是親耳聽見的。”
王牧痛心疾首,捶手頓足地表現出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
“就楊凌風這種無恥下作的卑劣行徑,簡直有辱我們楊府的門風,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才迫不得已出手,教導他如何做人,小舅媽蒼天可鑒,我對楊凌風絕對是一片苦心,雖然打在他身,可是痛在我心。”
楊芸蓉:“……”
愣神之際,她又感到納悶不已,這番詭辯的話是王牧能說出來的嗎?
看來正如楊凌風所言,王牧是真的變聰明了,楊芸蓉心下推測,王牧應該是被雷擊之後,開了竅,這種說法古書上也有記載。
楊凌風爭辯道:“姐這小子在誹謗我,他在誹謗我呀!他還目無尊卑,對我直呼其名,現在你可也是親耳所聞。”
“你給我閉嘴!”楊芸蓉看著楊凌風,嚴厲呵斥,根本不想聽他解釋。
她之所以來到這裡,就是因為擔心楊凌風,代管了楊府一部分護府大陣,鬧出么蛾子,才來巡查。
現在看來,楊凌風還真是一坨扶不上牆的爛泥,白瞎了她對他的再一次信任。
其次,王牧之前被雷擊中,一直處於昏迷狀態,就連她丈夫楊貴都只能推斷,對方只有傷勢穩定了下來,何時蘇醒都不確定。
這種情況下,王牧醒來之後,怎麽會去第一時間招惹楊凌風?
再加上,為楊凌風善後多次的前車之鑒,楊芸蓉一眼就能看出,楊凌風現在的遭遇,都是他自己折騰出來的咎由自取。
噗。
這時王牧為了彰顯自己的淒慘,揭發楊凌風的罪惡,也不再壓製在喉嚨打轉的鮮血,故意呈現花灑狀,一口噴出。
“牧兒你怎麽了?”楊芸蓉關切道,三步並作一步走,快步來到王牧身邊,她身後還跟著幾個家丁,以及她的小兒子楊唫。
“小舅媽我沒事,只是剛才被人打了,牽連了傷勢。”王牧語氣微弱道。
“姐這王八羔子在胡說,我從始至終都沒有打過他,反倒是他打了我一巴掌。 ”楊凌風委屈地大喊。
“你給我閉嘴,牧兒只是說了有人打他,並沒有說是誰打的他,你就上趕著承認了。”
楊芸蓉臉色凝然,怒視著楊凌風,她更生氣的是楊凌風的愚蠢,他的智商,已經被王牧踩在腳下,反覆摩擦。
楊凌風:“……”
王牧趁熱打鐵,拱火道:“小舅媽,我是你侄子,這楊凌風罵我是王八羔子,不就是在罵你是王八嗎?他這是對你大不敬呀!”
楊芸蓉:“……”
楊唫在一旁眼神微眯,也不由在心裡暗歎,王牧如今的伶牙俐齒,此人真不是以前憨傻遲鈍的性格了。
楊凌風張口欲言,正準備以王牧與楊芸蓉不是血親關系反駁,但稍一琢磨卻是放棄了,這話一出就是影響楊府的團結。
王牧一定會借此,更大力地反駁他,他不能再被王牧牽著鼻子走。
“姐是我錯了,都是我不對,都怪我一時喝醉了酒,迷失了心智,才對王牧侄兒~,還有他的侍女青玄,做出了一些出格的事,我願意受罰。”
楊凌風陡然態度大變,端著一副極其誠懇的臉色,放低姿態道,並且將“侄兒”這兩個字咬得極重,還拖出了尾音。
王牧:“……”
他無語了,並且有被惡心到,輩分之爭,一直是男人的大忌。
楊凌風直呼他為侄兒,他怎能不惱,而且當著楊芸蓉的面,他還找不到說辭。
王牧也非常感歎,這個世界的小反派都開始長腦子了,知道忍辱負重的人生哲理,看來他也要更加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