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升。
楊府大堂,王牧、楊芸蓉、楊凌風、楊唫齊聚一桌,共享早飯。
楊府的家主楊維,其妻早逝,如今帶著獨子楊安,與楊貴,以及楊貴的大兒子楊珀,去為楊一針的一位好友治病。
現下楊府的核心人物,便只有楊府大堂,圍坐的王牧、楊芸蓉等人。
王牧之所以住在楊府,是因為未婚先孕的楊靈芝並沒有透露,王牧他爹是誰。
“侄兒這是凝氣丹,還有一顆大還丹,小舅向你道歉,昨夜是我不對,喝醉了酒,迷失了心智,打擾到了你還有青玄。”
楊凌風打開一個木盒,遞給了王牧,裡面有一顆紅色的丹藥,與一顆白色的丹藥,正是凝氣丹與大還丹。
凝氣丹是一種提升修為的丹藥,對於練氣境有著很好的幫助。
不過在金元城這種小地方,即使是主營丹藥的楊府,所煉製出的凝氣丹,由於技術與藥材的不足,還是有所藥效欠缺。
金元城的丹藥,大致劃分上中下三品,下品丹藥對應練氣一層到練氣三層,中品丹藥對應練氣四層到練氣六層。
至於上品丹藥,最多對練氣七層有著顯著的效果,到了練氣八層效果就會銳減。
練氣九層就更不用提了,金元城的丹藥無疑於杯水車薪。
練氣九層也是金元城的最高戰鬥力,就連城主也不過練氣九層大圓滿的境界。
木盒裡的凝氣丹,只是一顆中品丹藥,對於王牧來說,效果並不大。
反倒是另外那顆療傷的大還丹,對於此時的王牧來說,更加有性價比,毫無疑問,這也是來自楊芸蓉的好意。
王牧接過丹藥,感謝道:“多謝小舅媽,讓楊凌風改邪歸正,重新做人。”
楊凌風:“……”
臉色頓時一黑的他,再一次被王牧隨機應變的智商碾壓,感到非常窩火,但為了大局為重,還是選擇了隱忍不發。
呵呵冷笑了兩聲,他就埋頭吃起了飯,在心裡運營他接下來的計劃。
楊芸蓉也沒有指望,王牧能夠輕而易舉與楊凌風冰釋前嫌,同心協力,只有他們不再大打出手,針鋒相對,她便心滿意足。
“牧兒經過這一場雷劫,你也算是因禍得福,比起以前更加聰慧,現在楊府與田府一年一度的大比在即,還有不到半月的時間,你好好準備一下,小舅媽相信你,一定能在今年的大比大放光彩。”
王牧言簡意賅道:“小舅媽我會的。”
金元城除了城主這一方勢力,就只有楊府與田府這兩大家族勢力最強。
楊府與田府都涉及丹藥與兵器的買賣,所謂同行是冤家,明面上,暗地裡,都多有摩擦,並且每年都會舉行一場比試。
這場比試也是一種展示,與營銷手段,展示丹藥與武器,讓在場的看官觀摩,從而促銷同款武器與丹藥的售賣。
而兩府的取勝者,尤其是府比的第一名,也會得到不菲的彩頭。
王牧對此,也是躍躍欲試。
楊唫道:“小牧你現在心智已開,有沒有想法打理一部分家族事業。”
王牧臉色一滯,有些詫異,楊唫對他輕而易舉的放權,楊府這塊蛋糕可是固定的,多一個人來分,就會減少其他人的利益。
難道是為了親情?
王牧對此真不敢篤定,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可能不絕對,但絕對是個概率性問題,有了楊凌風這條害蟲在前,他對楊芸蓉這家人都保持著警惕。
要不是昨夜,他並不知道,他那便宜大舅楊維不在府中,楊府現由楊芸蓉獨裁,他都不會對楊凌風如此大打出手。
不過當下,楊唫竟然主動開口示好,他也自然不會拒絕,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唫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既然你都如此說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你就把東城的東記丹藥鋪,交給我打理好了。”
王牧之所以挑選這處地方,一是因為他被雷擊中的地方,就在那個方向,二是因為丹藥可以幫助他更好地提升修為。
“可以!”楊唫欣然答允,心裡也更加安穩了些,這也是他對王牧的一次試探。
他認為,按照王牧現在鋒芒顯露的狀態,具有衝勁的野心,才是最正常的現象。
若是王牧表現的心如止水,不為所動,他反而不安,那極有可能說明王牧,並不滿足於這點小恩小惠,隱藏著更大的野心。
好比像他們一樣,圖謀的不是瓜分楊府,而是吞並一個完完整整的楊府。
而他們的計劃,也就是掌控楊府,還有楊府所有的人。
因為若大的楊府,需要人來經營,若是因為內鬥,發生大量的人員傷亡,必將導致楊府這塊蛋糕被他人蠶食,那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出力不討好的蠢事。
尤其是王牧,這等中堅力量的大量削減,將會直接導致楊府的青黃不接,實力嚴重下滑,不足以成為與田府抗衡的勢力。
所以,非必要, 他們不會殺死任何一個,可以成為楊府助力的人。
楊芸蓉忽而道:“牧兒你先別急,你打理藥鋪的事先緩一緩。”
王牧:“……”
他心中甚是無語,“你們娘倆演雙簧,在演我是吧?害得我白高興一場!”
楊芸蓉解釋道:“牧兒小舅媽是這樣想的,你變聰明的事,外人都還不知道,我想讓你守住這個秘密,這樣就能成為你的殺手鐧,在與田府大比時,讓他們疏於防范。”
王牧的心思,泛起一番浮沉,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心思縝密,手段凌厲,又顧全大局的楊芸蓉,真的不容小覷。
楊唫後知後覺,楊芸蓉的言之有理,空頭支票大開地進行勸說。
“小牧剛才是唫哥考慮不周,管理家務的事,你就暫緩一些時日,到時東記丹藥鋪與東記鐵器鋪,都交由你打理。”
王牧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若是拒絕那就不太禮貌了,隻好應允道:“小牧都聽小舅媽與唫哥的安排。”
楊芸蓉滿意笑道:“牧兒這番識大體,小舅媽甚是欣慰,也是辛苦你了,來喝羹,這碗蓮子羹最是養身,最是適合正在休養的你。”
楊唫佯裝生氣道:“小牧你不知道,這蓮子羹可是你小舅媽寅時不到的時辰,就親自起來煲的,我這個親兒子都沒有你這份待遇。”
“小舅媽辛苦了,多謝小舅媽。”王牧閃爍著淚光,誠懇致謝,麻利地將碗遞了過去,放在楊芸蓉盛羹的湯杓下。
一場齊樂融融的溫馨氣氛,就這樣在楊府大堂的這頓早飯上,快速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