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家在鹽水郡郊區附近,水府不大,也就一個小小區的大小(豪無人性)。
裡面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戒備森嚴。
水家出現問題了,才這樣又請了很多外派精英安保,為首的自家隊長看見是大小姐的車輛,立馬快步小跑過來,怎麽是他當大隊長了呢。
隊長馬森是一個武師三階的武夫,只見他一臉胡子沒有刮,但是仔細看第二眼就會發現胡子是修過的,想來是想模仿古代的俠客虯髯客。
使得本就身高一米八五,外貌剛毅勇猛的馬森,走起路來更是虎虎生威。
這就是水龍溪的得力愛醬馬森,就是小步慢跑過來有點小狗腿的嫌疑。
馬森恭敬道:“大小姐你可回來了,剛才水哥兒帶了個老道回來,看著應該是有大本事的,就是不知道身板能砸幾根釘!”
水果嘴角微微上揚,低語道:“馬哥你不要胡言亂語,在怎麽說也是我們請的,怎麽能說那個老道不行,是不是我們水家也水了一些啊?”
在旁邊的薑易忍不住噗嗤一笑,馬森強忍著嘴角上揚。
薑易死魚眼的笑言:“我這人基本不笑,除非忍不住,受不住了!”
水果那目若秋波的眼睛,加上天生麗質的神態,本來大眼睛雙眼皮的,也學薑易搞了個死魚眼模樣,瞪了一下薑易,隨後甩動三千青發,扭頭就越過馬森進入水府,如此俏皮,神態卻也千嬌百媚。
薑易暗想,果然人好看,什麽動作都好看,那一瞪的風情萬種不足為外人道也,就是不知道跑步過後好不好看?
薑易在進大門口之前,感覺背後有人在看自己,轉過身就發現,馬路斜對面蹲著一個氣質普通的老者。
感覺水果快走遠了,也隻好跟著進入大門,沒有時間去理會那個老者。
其實大門口外面還是有一些路人和車輛在稀松的流動著,這些人中就有一個老者蹲在水家大門口斜對面的大樹旁邊。
眼神炯炯有神的看著這邊,但是身上比較灰塵撲撲和鄉村老農差不多的感覺。
看見薑易看來還咧嘴一笑,笑的醜是醜了點,但是很純真?
薑易剛進大門就賊眉鼠眼的,那看一下,這看一下,好像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
讓水果剛剛靜下的心,又開始跌宕起伏了,心裡還自嘲的想:“不會就是個騙子吧,是天亡水家嗎?救命啊!”苦中作樂,唯人自知。
這會兒水果想起,李修源李叔,那是民調局都要認真對待的人,是真正滴得道高僧!
所以又想起來和李叔李修源的談話,李修源都義正言辭的說:“這個人如果不能幫你們度過這次水家的一場劫難,那可能就真的難度過了,真到時候他不行,我再不自量力的上。”
記得當時李修源又調侃道:“話說回來就是可以度過,但是你們要付的起代價啊,哎....也巧,那個小子和你年齡相仿,而且也是單身來著,要不乾脆嫁給他得了,這什麽代價不代價的,不都是自家人了嘛。”
就是因為李修源說,要她嫁給薑易,所以當時水果見到薑易才會那樣失態,而且說得話,薑易也搞不懂是什麽意思。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其實水果心裡面也沒有底,因為事情很嚴重!
薑易剛進水府沒多久,就聽到很多豪華一點的樓房裡面,或多或少的都出現了撞擊聲音和呼喊。
樓房裡有人大喊著:“我沒有瘋,是你們瘋了,放我出去,我是蜃水神府小將軍之類的奇怪話語。
裡面更有甚者是自己先撞個頭破血流而不自知,渾渾噩噩的好像是鬼上身一樣,最奇怪的是竟然沒有感覺到陰冷的氣息。
原來水龍溪從北非審焰國回來前一個月,還生龍活虎了一段時間,但是慢慢的身體就不行了,然後突然間就第一個瘋了,然後和水龍溪有接觸的人,慢慢就開始了胡言亂語。
當他們走到一個富麗堂皇,三層高的大豪華別墅前,水果就停下了腳步。
“到了,就是這裡面了,我們準備進去,馬哥一會跟緊我們吧。”水果這時平淡的說出來,好像真要面對時,反而開始鎮定下來。
“是的大小姐,水哥兒好像已經進去了,我感覺水哥兒請來的那個那個小道,應該還是有點點東西的,雖然不多,但是我感覺不作死應該可以保命,就沒有根跟著進去。”馬森更是面無波瀾的說出這句話。
而薑易這時卻是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李小子的備注,點了一下,又離水果他們遠了一點,然後等待著。
不一會兒,聽到接通的聲音,就聽到薑易發出迫不及待的聲音,可能有錢賺了嘛……
“喂,喂....這個水府什麽情況,怎麽民調局都沒有人了嗎,這事情民調局應該知道了吧,你就這樣推給我了,到底什麽章程你給透個底,不然我扭頭就走了。”
電話那頭李修緣解釋道:“其實民調局早就去咯幾趟了,但是沒有感覺到邪氣什麽滴,他們無從下手,最後余輕余老哥也帶著王奇去了,感覺和以前的香火神道有關系,確實沒有辦法,這不想到你小子了嘛,這個活你乾好,好處大大滴!”
李修源又小聲道:“而且我和水果說了,如果成功消災了,讓水果和你談戀愛都可以哦,不過你也要小心,民調局第一波去那邊回來的三人已經開始有症狀了,第二波去的張奇一個二境築基的,都有點症狀嘍,要不是余老哥有點本事,說不定也栽裡面咯。”
薑易譏笑道:“剛才在門口好像看見那個余輕啦,當時也沒有來得及打招呼,也沒有給我說一些情報,說不定現在就想看我笑話呢,自己到是先尥蹶子不幹了,下次見面肯定捶他。”
李修緣拱火道:“他可能就是單純想看你笑話吧,不能夠吧。”
“別扯那些有的沒的,這次我要價不低,你知道的,這個問題很大的,而且我出手很廢錢的,錢才是最重要的,對了你說水果可以和我談戀愛真的假的。”薑易滿懷期待還若有所思,自認為帥氣的看向了水果,其實一臉猥瑣……
水果感覺從小到大,都沒有見到過,這麽滿懷惡意和猥瑣的眼光,馬森發現了什麽,就想上前去教訓薑易,好在這時好像李修緣又說了什麽讓薑易的目光挪開。
“沒問題,我替水家答應了,如果成功了還可以讓小水果和你一起結個婚什麽的,對了不知道晚上能不能來吃個飯呀。”
薑易聽聞成功了可以和水果結婚什麽的,不知道是不是對馬森拳頭的危險警覺還是什麽,這時卻又無動於衷,說不動心那是假的,但是卻也當是玩笑話。
就避開這個話題直接道:“晚上吃飯的事情再說吧,先掛了。”
隨後三人直接進了別墅,薑易發現第一層是一個很大的客廳,二樓被樓梯圍成一個大圓圈,抬頭可以看見二樓大門的那種,裝修的很是美輪美奐,金碧輝煌。
別墅一樓會客大廳已有兩個人了,小哥水雨和在他身後,一位看著就很是風仙道骨,超凡脫俗,身著黃色道袍的道人。
道人名叫張凌峰,學了一些小道術,按照本人的說法就是:“最主要是想出來斬妖除魔,順便討個生活,錢財什麽的不重要!”
這個水雨也就是水果的小弟,被馬森稱為水哥兒的帥小夥子,小夥子才十七歲,一米七八的個子,穿著一身很高檔的衣裝,感覺是個名副其實的高富帥。
這時雨水就好像小孩子顯擺一樣,跑過來對水果表功勞式的說:“啊姐,你回來了,這個就是我在外地請來的老神仙,張凌峰張仙師。”
張凌峰當即正義凜然站出來擺好姿勢,平靜道:“不敢當不敢當,我也是初入世俗,紅塵歷練,準備降妖除魔,還世俗一個朗朗乾坤。”
水雨急忙道:“張仙師謙虛了,我聽可靠朋友說你以前的除鬼事跡,那是真的手到擒來,真正的高人呀,對了阿姐,這個人是誰啊。”說完還扭一下頭示意薑易那邊。
薑易剛進入別墅一樓,進樓就發現這個別墅裝修是真的富麗堂皇,而且突出一個大字了得,這時好像是劉姥姥進入大觀園一樣,東看一下,西看一下。
看見古董展台那個地方的時候,還氣定神閑的思索了一會,在旁人看來就是裝模作樣思索的樣子。
水果看見薑易這樣的姿態,無可奈何的無奈道:“是我請來的,叫薑易,不過李叔說他有本事,應該可以試一下。”
雨哥兒剛想出言譏諷幾句,怕姐姐上當受騙,但是聽到是李叔介紹的,就先閉口不言,怕到時候臉被打腫,當然如果能夠真的驅邪消災,水雨情願被打臉,順便加上磕頭謝恩。
因為這個事情太邪門了,整個水府,上上下下已經鬧的雞飛狗跳,要不是水雨和姐姐都在外面上課學習,可能水府就沒有話事人了,都瘋了!
這時張凌峰的仙氣十足,就和薑易形成了鮮明對比,他慢慢悠悠的譏諷道:“這位薑易小哥,看了那麽久可有什麽發現沒有,不會什麽都沒有發現吧?”
薑易一聽這話嘴角上揚,一改常態謙遜有禮的說:“這位仙師一看就是高人,我看了那麽久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不知仙師有什麽高見?”
“我發現此地風水,依山傍水而建造,通風存水的好地方,建築又是按照坐北朝南建造,具有納財聚氣的好處,居住裡面的人,也會身體康健,容光煥發,精神抖擻,氣運都不會太差,是氣運衝天的一個善地也,打眼一看就是請過高人指點過的。”張凌峰老神在在的說了很多出來,別人都感覺,老道口若懸河,妙語連珠,但是同時也感覺,不明覺厲。
水雨很適宜的出來捧哏,疑惑道:“雖然我們家後院外確實有山,但是卻是沒有水的呀,不知道真人此為和解呀!”
水雨又恍然大悟的笑說:“是因為我們家姓水嗎?”
張凌峰看到水哥這麽上道的捧哏,又是主顧就沒有反駁,微笑道:“然也然也,但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現在有一個成語是車水馬龍,你們水家前面不是有條大公路嘛,這就是水了。”
在水果水雨和馬森快被忽悠住的時候,薑易卻忽然不解風情的拱火三連問:“那這是怎麽回事呢?知道風水沒有問題,還是氣運衝天的善地,怎麽會出現問題呢並不能解決問題吧?要不張仙師先去水家家主臥室裡一探究竟?”
張凌峰氣悠神閑的斜眼看一下薑易,然後卻扭頭對著水果就道:“我這個不是看完周邊風水正要準備進去探探虛實嗎?結果你們正好趕到,你們不來,我都已經動身了,也好,你們在這裡等著,出現什麽聲音都不要上來,等我下來再說,而我下山以來未曾敗過,我先去也。”
說罷拂袖而去從傍邊的樓梯‘走’上了樓。水雨這時就對水果邀功說:“啊姐,我找的人還可以吧?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水果這時沒有回答他,卻看了向薑易。
薑易呢則走到了馬森旁邊獻殷勤的說:“這位大叔,你不上去幫忙嗎?我從外面走來的時候,聽屋子裡那些人的呐喊聲可不是什麽唯唯諾諾的小姑娘呀,都聽到撞頭聲音了,怎麽樣發生過亂子沒!”
馬森嘴角一扯,我這才三十不到你就叫大叔了?這小夥子怎麽看都二十出頭了吧,就因為我不刮胡子?
“正常情況下都很安靜,外面有人了就會發出聲響,有兩三次傭人去送飯,就出現問題了,所有中邪的人,都不約而同的開始暴動,或發出聲音,或集體撞門,仿佛牽線木偶一般。”
馬森好像想起來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樣,就心有余悸的又說:“而且攻擊力和強度一次比一次強,還是我去鎮壓的,如果按照那種強度增強的話,不知道我能再撐幾次。”
“不過話說回來,小哥你也是圈裡面的吧,就這樣讓那個道長‘大叔’進去好嗎?”身穿保安隊長衣服,也難掩一身壯碩肌肉的馬森默默審視般的看著薑易。
薑易卻對此視而不見,還撓撓頭,像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說:“死不了人的吧?”
水果聽到馬森和薑易這樣說,瞪了一眼弟弟,水雨發現了姐姐愛的凝視,後背一涼。
水雨先是以很輕微,不易察覺的眼光看了馬森一眼,然後猛然想起什麽就掩飾的大聲說:“我也不清楚呀,他們給我說是真仙師呀!”
馬森像是發覺水哥兒的眼光一樣就一本正經道對著水雨道:“水哥兒,,現在還是有點長進的,知道三境武師,可以察覺微弱目光,就掩耳盜鈴的大聲說話,想混亂視聽,可以有進步。”
這是雨水怪罪馬森不事先和自己說,張凌峰的本事有多大,感覺在外人面前丟面子了,就怪罪般的還是不易察覺的看了一下馬森,忘記了馬森的強大,當回想起來,已經為時已晚。
這時就聽馬森道:“首先這個仙師是有真本事的,但是我們水家大宅裡這個事,不是一般人能解決的,我忘記提醒你了,是我的過失。”馬森又嚴肅說:“而且這個東西不好說的,我是武夫,對這些神神怪怪的體系只是一知半解,說不定這個張仙師不同於別的仙師,有高招呢?”
其實馬森之所以不說,是因為和水雨說了也沒有用,更何況可能他也不會聽。
這些神異的事情,有的時候不是你境界高一點,就可以擺平的,起碼低境界的時候是這樣,所以馬森也是抱有一絲希望,希望張凌峰,真的能夠向他自己說的一樣,未嘗一敗!
薑易虛眼看著他們的表演,又看了一下水果。
水果發覺了薑易的目光,隨即就對著馬森平淡道:“馬哥哥為我們水家做的夠多了,要不是爹對他有知遇之恩,馬哥去那一家也是被奉為座上賓的存在!”
馬森這時一改狗腿樣子,也是平淡道:“愧不敢當,愧不敢當呀,不過也感謝老爺和大小姐信任呢。”
說罷還點了點頭,又嚴肅道:“嗯?水哥兒,你今天怎麽回事,是皮癢癢了,是想松松筋骨了嗎?”
水果聽言,也是無奈,這個馬森也兼職水哥兒和她的拳腳老師,說打那是真的打水雨的。
這馬森可是三品武師,在這末法時代,武師基本已是塵間的頂尖人物了,更何況還是三十歲之前的武師。
如果薑易沒有看錯的話,馬森才二十九,如果有天大機遇,過三年在三十二歲的時候從武師二階升到武師五階巔峰,那麽在這個時代薑易都感覺,馬森是真的是絕代天驕般的人物了!
水雨這時討好般的雙手合實搖擺道:“馬哥,家裡面出了這檔子事情,我這不是著急忙慌的失了分寸嗎?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一次吧?”
“行了,你小子我還不知道,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說著說著,馬上都見外了,小姐不是也找人來處理了嗎?”馬森恨鐵不成鋼的說罷又扭頭看向和水果眉來眼去的薑易。
水雨也看見了薑易和姐姐的眉來眼去,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攥了下拳頭。
馬森在水家出現劫難時,接待了很多自稱道長,仙師的人物,其中就是余輕,馬森自認都能看出幾分深淺,唯獨這個薑易,他看不出來什麽。
薑易沒事人一樣仿佛沒有發現馬森的目光和水雨的異樣,停止了單方面眼光對水果的掃射,不在看水果那完美無缺,惟妙惟肖,驚為天人的絕世容顏。
反而是抬頭看向二樓大門,水龍溪夫婦二人的臥室,張凌峰已經進去了一會。
薑易一本正經道:“能不能早點結束水家的災難,就只能先看看張凌峰,張道人的高招了。”
其實在這個沒有多長時間,薑易就發現,這場水家無妄之災,是和遠古時期的香火神道有關系,出現了香火神道,不知道對水家來說是福是禍。
薑易知道,當年香火神道之所以那麽厲害,最根本的就是得益於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但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最上位的出現了無法改變的問題,那麽下面的也會出現問題,什麽事情都不能只看他的益處,而不看他的害處。
很多事情都帶有兩面性的,長期得到益處,而忽視一些細微的害處,時間流轉不停,本來微不足道的害處,也能轉變成天大的難關,最後形成一股時代大勢的浪花,無論你有經天緯地之才,但是在那個時代的背景下,你又能做些什麽呢?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禍福相依也。
無論遇到福還是禍,要調整自己的心態,要超越時間和空間的去看待問題,這樣才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且看下回張凌峰,張道人怎麽勇闖水家宅,蜃水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