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徒斯洛麗展現出來的恐怖力量,更加佐證了偉大神靈的存在。
可謂是一人超凡。
一人敵萬軍。
在這種凡人的時代,代表著一種什麽樣的概念?
沒有人知道。
因為看到這種力量的人,要麽哭泣著下跪膜拜,要麽化作了粉碎的石塊。
這一夜。
對於受難的拉頓民眾和士兵來說,這是一個極為漫長的夜晚,而對於入侵而來的西林士兵們,也同樣如此。
本來隨著破城之後,隨著缺口殺入拉頓的西林軍隊也就越來越多,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破城後燒殺搶掠的西林士兵開始逃跑。
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往南邊城門跑去。
但凡人的速度,哪能比得上灰白光芒的爆散?
只要進入聖徒斯洛麗目光所及的士兵,都被直接石化成了雕像。
當然,聖徒本身的行走速度並不快,所以距離城門較近的西林士兵,還是在同伴的拉扯下跑了出去。
只是就算如此,這一夜襲擊拉頓城邦的西林軍隊,人數大約有一萬三千人,到最後隻勉強逃走了兩千多人。
從中部區域到南部區域的道路上,密密麻麻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灰白石頭。
在這裡面,有完整的蛇人石像,也有破碎成一地的石塊。
這些西林的入侵者,沒有痛苦,沒有哀嚎,僅僅只是被光芒照耀到,就直接化成了一座座姿態各異的石頭。
而那些同樣被照耀到的拉頓蛇人,卻是驚奇的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他們有的衣衫襤褸,飽受侮辱,有的缺胳膊少腿,鮮血橫流,但這時候都算僥幸活了下來。
這些拉頓蛇人面露迷茫,他們跪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一路蔓延的灰白石塊,以及那步履緩慢,一路向南而行的少女身影。
......
......
西普洛斯河的南岸。
早在夜襲拉頓的前幾天,他就從西林城邦,來到了這處臨時搭建的軍營裡。
這裡不算交戰中心處,但也算得上是前線了。
年輕的聖·賽德裡克經過一系列的布局,早已勝券在握,認為拉頓陷落已是必然之事了,要不是諸多貴族和騎士竭力相勸,他可能會直接親臨拉頓城邦。
但即使如此,坐鎮臨時軍營的聖·賽德裡克,也極大的鼓舞了士兵們的士氣。
軍營裡熱火朝天,河面上旌旗蔽空,到處都是西林的戰船,那些重要的的河道支流出入口,早已被他們封鎖。
別說拉頓城邦的戰船了,就連其他城邦的商船,都看不到一支。
清晨,臨時軍營。
“此戰以後,拉頓落盡入我手,其北面都是一些中小型城邦,再無西林的敵手。”
“以拉頓為要塞,只要兩年時間,我就能橫掃北部諸多城邦。”
“到那時候,南部的中小城邦也會望風而降。”
“從未有過的龐大王國,將會出現在這片大地之上。”
“而我,聖·賽德裡克,將是西林王國的開創者,也是蛇人歷史的第一位王者。”
聖·賽德裡克坐在軍營裡,他野心勃勃,如往常一樣,閱覽著西普洛斯河流域的諸多勢力。
聖徒!
王者!
他必定能在蛇人的歷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筆。
這是一件多麽美妙的事情!
他的目光在戰略圖上遊移,僅僅只是掃了一眼拉頓,就看向了其他城邦的位置。
對於這位年輕的執政官而言,拉頓到這個地步已是必敗無疑,沒有半點轉圜的機會。
不出意外的話,拉頓的執政官撒格,會被他左膀右臂也就是哥力將軍活捉而來。
“撒格畢竟是拉頓的執政官,也是中原地區的霸主。為了凝聚北面城邦的民心,更為了收攏敵對貴族,我不僅不能虐殺他,還要給他一個體面的死法。”
到了在這個時候,執政官聖·賽德裡克大人,已經在想著怎麽處理撒格,才能讓這場北伐完美的落下帷幕。
嘭——
就在年輕的執政官大人思索之際,帳篷外傳來一聲巨響,然後就是兩個傳令騎士,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
“不好了!聖·賽德裡克大人!”一位魁梧的騎士開口道:“我們的軍隊雖然昨夜襲擊拉頓成功,但入城的士兵們幾乎全軍覆沒,只有極少數人逃了出來。”
“哥力將軍不見蹤影,疑是已經戰死了!”
夜襲成功。
但是軍隊卻幾乎覆滅,連他親力培養的哥力將軍,都沒能活著出來?
“怎麽回事?!”聖·賽德裡克放下手裡的地圖,直接拍案而起,“難不成拉頓城內還有精銳埋伏?不對,拉頓的士兵現在大多都是老弱病殘,除了據城而守,還有一戰之力以外,正面對戰,還是夜晚突襲,拉頓不可能有什麽贏的機會。”
何況他還十分謹慎的以勢壓人,派遣夜襲的可是足足有四個精銳軍團, 每個軍團都有三千多人。
這可是戰爭持續到現在,西林所能拿的出大半軍團了。
“但事實就是如此。”
“哥力將軍帶去的前鋒軍團,本該一路殺進拉頓的執政大殿了,拉頓城內的抵抗軍隊很少,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只是......”
騎士說到這裡,居然有些吞吞吐吐起來。
“只是什麽!?”
執政官表情鐵青,如此問道。
“只是拉頓城邦裡,走出了一位散發灰白光芒的女蛇人。”
“他們說,這是聖徒斯洛麗。”
“不過那些士兵們,更多的還是稱呼她為石化惡魔。”
“凡是她路過的地方,我們的士兵都會化作一座座石塊。”
年輕的騎士如此說著。
對於這個消息,他一開始也是不相信的,但這是那些僥幸逃出來的殘兵,所帶來的情報。
而且還在前線的軍隊,都已經直接潰敗了。
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把這個消息上報給了執政官。
“聖徒斯洛麗?!”
“石化惡魔?!”
聖·賽德裡克勃然大怒,隻覺得聽到一個最可笑的笑話,那心中湧出的憤怒,甚至直接讓他輕笑了起來。
對於這種荒誕不堪的戰爭情報。
他寧願去相信,是那個老邁的撒格,暗中埋伏了數支精銳軍隊,所以才能反擊成功。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外邊又爬進來一個騎士,比起之前進來的這兩位,新來的傳令騎士,顯得更加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