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蛇人之前用經濟政策,吞並了許多的小型城邦。
所以他十分的清楚,思想上的影響力究竟有多大。
“羽蛇教會的影響力,居然能夠如此擴張。”
“看來那老邁昏聵的撒格,竟是下了血本。”
“好一招狠毒的計謀。”
西林城邦的執政官,等了幾個月,並沒有等到撒格忍無可忍,出手解決所謂的聖徒斯洛麗。
反而等來了羽蛇教會的迅速擴張。
蛇人以前是沒有信仰的,至少沒有具體的信仰。
但現在,突然而來的羽蛇教會,竟然成體系的整合了神的信仰。
還暗中創建了羽蛇教會。
在這所謂的羽蛇教會當中,信徒之間的分工極為明確,除了一些傳教士外,還設立了神官和主教職階。
從短期上來看,羽蛇教會的信徒職階,並不會對城邦的行政部門造成影響。
但年輕蛇人是什麽人?
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套體系和模式會帶來多大的影響。
如果真的推廣了下去,一旦羽蛇信徒數量上去了之後,別說什麽聖徒了,光是一位主教的權利,甚至都可能超過他這位執政官。
比如執政官下達的政令,一旦與聖徒又下達的神諭相衝突的話,信仰羽蛇的民眾,到底是該聽執政官的,還是該聽聖徒和神諭的?
“居然,真的有人能利用虛無縹緲的神話傳說。”
“來架空我們的權利和力量。”
西林城邦的執政殿堂裡,幾位蛇人議員面色凝重,一開始這些學識豐富的貴族和學者,也沒能體會到其中的深意。
但經過執政官大人這麽一分析,他們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其實比起這些,最為恐怖的,還是羽蛇教會的傳播力。”
“中原地區面積廣泛,大大小小的城邦不計其數,就算是一次貨物的交易,短則數個月,長則數年的時間。”
“但關於羽蛇神的傳播,竟然傳播的如此之快,南邊的一些小型城邦,都出現了傳教士。”
年輕俊美的執政官,表情沒有了數月前的淡然,反而有種說不出來的沉重。
如果僅僅只是傳到西林城邦,那也就罷了。
但羽蛇的信仰,甚至傳到了數百裡外的小城邦。
快,太快了。
快到遠超這個時代的想象。
年長的蛇人議員思索片刻,這才緩緩地開口說道:“我們之前定下的策略,看來已經用不上了。”
“只是現在這種情況,究竟是撒格在背後作為主導,還是......那位我們一直當成笑話的聖徒斯洛麗呢?”
他們其實早就派人滲透到了拉頓城邦,甚至不斷煽風點火,激發撒格和斯洛麗的矛盾。
但就算如此,年老多疑的撒格,竟然沒有下令鏟除聖徒斯洛麗。
“難不成是我們之前想錯了。”
“撒格不打算讓他的後輩,成為拉頓的下一任執政官?而是準備把位置讓給斯洛麗來繼承?”
在諸多西林議員原先的看法裡,年老又暴虐的撒格,必然會在拉頓的公民大選裡做手腳,把下一任執政官的位置,留給他的後輩。
畢竟拉頓的律法早已偏向貴族群體,公民選票就是個玩笑話。
但現在這個情況的變化,改變了他們之前的判斷。
聖徒畢竟不是執政官,沒有稅收權,沒有立法權,更沒有掌握軍隊的權利。
思想上的影響雖然很可怕,但並非沒有辦法對付。
畢竟,所謂的聖徒再高大上,也只是人,血肉之軀罷了。
一隊精銳士兵,就可以直接殺死,除非聖徒這一輩子,都不打算走出拉頓城。
但是,如果執政官和聖徒,都是同一個人呢?
年輕的執政官皺起眉頭,他想到這件事的可能性,“如果真是如此,那麽拉頓的下一任執政官,將迎來一位聖徒兼學者,並且還是一位年輕的大貴族。”
若是新的拉頓執政官既年輕,又有學識,並具備能力,而且還能遠遠地影響到其他城邦。
甚至有著超越一般執政官的凝聚力。
這樣一來的話,原本日薄西山的拉頓,怕是要再度從衰弱之中崛起了。
“撒格快要老死了,或許他已經認命,所以才做出這種對拉頓城邦有利的決定?”
其他蛇人議員面面相覷,互相從對方的目光裡,看到了幾分擔憂。
如果事情真的往這個方向發展的話,再過上七八年,他們西林城邦,能否對抗重回巔峰的拉頓城邦?
就算聖徒斯洛麗能力有限,無法讓拉頓重回巔峰,但起碼也能讓拉頓比現在要強。
那麽西林城邦的擴張速度,必然會受到嚴重阻礙和限制。
這是年輕俊美的執政官,所不能面對的情況。
他無法容許已經開始內亂的拉頓,又重新迎來一位英明的年輕執政官,這會打亂他已經開始實施的計劃。
西林城邦,可是要在他的手裡,一統西普洛斯河流域的全部地域。
然後在中原地區,建立起一個有別於城邦製的......
王國。
這是個前無古人的偉大計劃。
這個計劃,從西林城邦的上上任執政官就開始實施了,三任執政官的努力,怎麽能在他的手裡化作泡影?
‘爺爺當年留下的遺願。’
‘我必然要讓其成為現實。’
西林城邦的年輕執政官, 心中如此想著。
他掃了一眼在座的幾位議員,如此說道:“諸位,昏庸暴虐的撒格,以及褻瀆神靈的斯洛麗,已經讓腐朽的拉頓,帶著虛假的羽蛇教會,汙染了我們的領地。”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眼睜睜看著我們的子民,還有其他城邦的民眾,陷入了這麽一個充滿虛假的謊言當中。”
“我們應該出兵,覆滅撒格和他的褻瀆者們。”
這位果決且高瞻遠矚的執政官大人,做下了如此決斷。
趁著現在的拉頓還處於虛弱之中,西林城邦就直接發動戰爭。
戰爭的時機稍縱即逝。
再過上幾年,未必有這樣的好機會。
其他蛇人議員面面相覷,他們想到了直接戰爭所帶來的負面影響。
但又想到了以後,隨著拉頓城邦恢復勢力,他們西林城邦的日子就不會好過了。
這是數十年前汲取的經驗教訓。
當初還是小型城邦的西林,就差點在拉頓城邦的擴張中化作廢墟。
“羽蛇教會,唔......也就是那個虛假的太陽教會,他們的神官劫掠了我們的商隊。”
“所以我們要讓那個褻瀆者斯洛麗,給出一個說法。”
一位女性議員,提出了這樣的戰爭借口。
只是隨後她思索了片刻,又補充道:“不止如此,或許我們能推出一個正統的太陽教會,不過信仰的神,並不是那條有些難看猙獰的......羽蛇。”
“這樣一來,我們西林城邦,也是為了偉大的神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