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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從科舉開始宰執天下》第2章 南強北弱!
  當考場其他的舉人考生還在斟酌如何落墨,如何在策問上,展現自己的治政才華時,夏之白已在宣紙上揮灑自如了。

  半晌。

  夏之白停下了筆,他吹了吹上面未乾的墨跡,簡略的看了幾眼,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知道。

  自己寫的的這‘問策’卷交上去後,定會震動整個禮部,甚至是整個天下,他也將因此名動京城。

  只是出的哪個名,他不清楚。

  也不在意。

  來到大明,見到了當代這麽多的殘暴不仁,黑暗潦倒,心中早就只剩下一個念頭了。

  就是要改變歷史的進程。

  雖然這是大明,古代封建專製制度頂峰的大明,還是在洪武朝。

  但他不在乎。

  穿越一場,總該為天下做點什麽,總該要有舍我其誰的氣魄。

  他的選擇,是跟歷史上的先輩們站在同一隊列,或有歧路,但只要最終目的達成,那便是一條康莊大道。

  他來,便隻為爆改大明!

  如若不成,葬身在這腐朽的舊社會,也不會有任何遺憾跟愧疚。

  他來過,抗爭過。

  便已足矣。

  夏之白抬頭,望著高窗透過的陽光,突然想起了過去在《建軍大業》中看到的一句話。

  “那些被戰火洗禮的靈魂,將同人民的命運,融在一起,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

  “無上光榮!”

  如今。

  他漸漸領悟了這句話。

  他垂下頭,眼中閃爍著亮光,胸腔滿腔的熱血在流淌,道:“死者的意義是由生者賦予的,我現在所做的一切努力,同樣無上光榮!”

  夏之白嘴角掠起一抹笑容,繼續在宣紙上寫著,對朱元璋而言是反文的‘策問’。

  “……”

  “洪武帝起於微末,看似最體恤百姓,實則對民也最為膚淺。”

  “對天下之民,無天下之見。”

  “洪武帝空有愛民之心,實無愛民之舉,據天下為私有,假以愛民之舉,行虐民之行。”

  “視百官為長工,視萬民為家奴。”

  “……”

  夏之白並未一味的抨擊。

  他參加科舉,並不是為宣泄對當代的不滿,也非是愣頭青一般的義憤填膺,而是真切的想改變這個黑暗腐朽的社會,雖言辭中多有不敬,但更多的還是恨其不爭,自甘墮落。

  晌午。

  會試第三場到點。

  夏之白的‘策問’早就寫完,也提早將考桌上的宣紙整理完畢,聽到一聲清脆的‘金’鳴響,便直接起身將試卷交到了門口收卷官手中,順著大流出了文墀宮。

  文墀宮外。

  夏之白站定,回頭看了一眼。

  他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笑容,堅定的道:“面壁十年圖破壁,難酬蹈海亦英雄。”

  “這一次。”

  “定要在這渾濁世道闖一遭。”

  夏之白回過頭,看了眼四周,朝著貢院內自己居住的號舍走去。

  會試考場是在文墀宮,而會試跟鄉試一樣,三天考一場,共三場,因而在這九天內,他們都隻得待在官府安排的號舍裡。

  吃喝拉撒全在裡面。

  而且吃食這些還得自己準備。

  官府並不提供。

  如今三年一次的會試,已暫告一段落,後面的評卷也由不得他們,他們自是到了該離場的時候。

  科舉發榜一般在科考完十天后,在這十天內,他們需自找住處,不過身為舉人,自不用這麽麻煩。

  早就有先期到京師做官,或者地方商賈們集資在京師購置了房產,當做地方的集會會所,而在明朝這個會所則被稱之為‘會館’。

  京師五方所聚,其鄉各有會館。

  應天府內修建的大多數會館,主要為同鄉官僚、縉紳和參加會試的舉人們居停聚會之地,以地域關系為基礎,既方便了人員的管理,也為先期為官的上位者積累了聲望人脈。

  因而一直被人熱衷。

  夏之白隨身攜帶的行李並不多。

  就一些吃剩的乾糧,還有一些換洗衣物,簡單收拾了一下,背著行囊就走出了號舍。

  號舍外此刻人聲鼎沸。

  隨著最後一場考試落幕,壓在眾人心頭上的大山,一下被卸掉了,原本還沉默寡言的眾人,此刻也變得活絡起來。

  只是相較大多數人的活躍,夏之白等人卻顯得較為沉悶,因為活躍的考生大多出自南方。

  他們人數眾多。

  而且自科舉以來,就向來不把北方考生放在眼裡,話裡話外都充斥著對北方考生的貶低跟奚落。

  無他。

  南強北弱。

  這已不是一年半載了,而是有不少的光景了。

  大明自開科舉開始,科舉取士中南方考生的數量,都遠遠高於北方。

  賜進士及第第一甲的三人,也一直為南方學子牢牢霸佔,從未旁落。

  賜進士出身的第二甲,大多數也是南方考生,北方考生通常只能在賜同進士出身的第三甲名錄中,才會有他們的身影。

  加之浙江淮西勢力在朝中極大,更是讓這些南方學子得意,對北方學子更是多有不屑。

  夏之白剛到應天府時,便聽到了外面傳的童謠。

  黃練花,花練黃!

  黃是指黃子澄,練是指練子寧,花是指花綸,而在這些童謠中,這三人似是上天注定,定要位列前三的。

  只是名次或稍有變動。

  令夏之白驚奇的是,這個童謠不僅被廣為流傳,而且還被參加科舉的其他考生認可,也都一致認為狀元榜眼探花定是出自他們三人。

  這也足以看出,這三人的文學才能是遠勝於其他人,不然不至於被這麽多人追捧跟認可。

  “黃兄,這次新科狀元恐是非你莫屬了吧?”

  “哪裡,花兄謬讚了,依我看還是花兄跟練兄更勝一籌,跟二位的才識一比,我也就能當個探花了。”

  “黃兄,你又打趣我不是,城中傳了這麽久的黃練花,花練黃,我練子成可是一次都沒跑到前面。”

  “這狀元怎麽都輪不到我。 ”

  黃子澄、練子成,花綸三人互相打趣著,嘴裡都在互做恭維,但眼裡都流露著勢在必得的雄心跟鬥志。

  對於新科狀元這個頭銜,他們三人私下明爭暗鬥了許久,不想當,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可是大明科舉停考十年後的第一個狀元,上萬名舉人一同參加的科舉,意義非凡。

  他們怎麽可能不動心。

  黃子澄看了看四周,目光一動,大聲道:“花兄,練兄,我若沒記錯,上次科舉,朝廷取士一百二十人,南方士人八十幾人,北方不過三十出頭。”

  “經過這十年休整,兩位認為這次北方會有多少人位列三甲?”

  花綸看了黃子澄幾眼,又瞟了幾眼一旁敢怒不敢言的北方學子,嘴角露出一抹輕蔑,道:“只怕會不足南方的三分之一。”

  “北方跟胡虜攪和太久,早就失了文心,一群未受過太多文學洗禮的人,就算再給十年又有何用?”

  練子成附和冷笑道:“依我看,二甲取士都不一定會有北方考生,有也是末端。”

  黃子澄點點頭,認同道:“北方終究跟我等不同,離蠻夷太近,離先賢大家太遠,或許他們現在已經不適合讀書研究學問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也是引得四周一陣大笑,還有一陣叫好聲,唯有北方學子一臉陰沉,卻無可奈何。

  因為的確考不過。

  夏之白看了眼眾星捧月的三人,眉頭一皺,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卻是從一旁傳來。

  “夏老弟,你考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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