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衛，你們以前的應急方案也這麽複雜?一點解釋也沒有，又沒有什麽線索。這上來就是一頓操作，讓人上哪猜啊。”

　　“因為這種情況從來沒有過，我們以往都是提前在暗點藏一段密語，策應的人一看就明白，能迅速組織隊伍奔赴任務地。”晉衛頓了頓，說道，“但是以前從未失聯過，這是第一次。”

　　不過這次出發前，周庸確實和以往都不太一樣。晉衛想著，難道他已經有預感會有事發生?

　　周凡看晉衛的神情，顯然是有所隱瞞，便說道:“我說晉衛啊，現在我可是一頭霧水啊。你這藏著掖著，我可就無能為力了。”

　　看著晉衛還有所猶豫，周凡再次說道:“你們多少也有所耳聞，在周家我就是個混子，就是個五金店小老板。沒什麽大本事不說，一年也掙不了幾個錢。要不?這事兒你們就另請高明吧。”

　　可能是看周凡似乎真的打算甩手走人。

　　晉衛終於開口說道:“其實，你哥說只要我按照他說的去做，就可以了。”

　　又略微思索了一下，晉衛接著說:“要說特別的地方，就是當時他提出這個方案的時候大家都不太同意，多數人認為還是應該像以往一樣在暗點留下密語比較穩妥。”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貿然改掉策應方案，留下這樣欲蓋彌彰的行動，萬一發生危險，恐怕會耽誤支援。”晉衛補充道，“可是周庸力排眾議，堅決要求更改方案，當時我感覺他的神態不尋常，像是早就知道要發生這種事情。”

　　“等等！你剛剛說在暗點留下密語。你們這個暗點是固定的嗎?”

　　“不。每一次行動的暗點都是變化的，只有六人中留下策應的人知道。”晉衛看周凡張口要問密語的事，就說道，“密語也只有我們六個人讀得懂。”

　　“你識字?”

　　“你瞧不起誰呢?”晉驪一聽周凡說這個，就立馬攔到晉衛身前，指著周凡說道，“就許你們周家人識字！”

　　“大姐！你更年期啊?怎麽脾氣這麽爆呢。”周凡無語道，“隨便問問都這麽大火氣。”

　　晉驪看到周凡翻著白眼，她更加生氣了。她怎麽瞧著這個渾身散發紈絝氣質的男人就那麽不順眼呢！

　　“你叫誰大姐呢?你們周家怎麽出了你這麽個混混。半點讀書人的氣質都沒有。”

　　“誰應聲就叫誰嘍。大姐~”

　　“你——”

　　晉驪還要說什麽，卻被晉衛攔住了。

　　“晉驪，你出去，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你不要摻和了。”

　　在晉驪氣憤的摔門出去後，晉衛略帶歉意的向周凡說道:“請見諒周老板，舍妹寵壞了，小孩子脾氣。”

　　“其實你多少也能感覺到我們和周圍大多數人不同，我們多少識得一些字，也讀過《論語》、《史記》等幾本書，但確實比不上周家人博覽群書。”

　　“哎！你可別這樣說，我其實就是單純的有疑問?”周凡說道，“其實你應該能感覺到，我對大哥和你們做的事情完全不知情，也對你口中提到的什麽六家人、任務之類的一無所知。所以有此一問，你也不要多想。”

　　“對於這些事情，你家裡人瞞著你，我也不好多說什麽。但是，我們這群人確實是為了某些事情，所有人都專門教導識字。”

　　“那你剛剛提到的密語，是寫在紙上的?”周凡問道。

　　“沒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晉衛對周凡解釋道，“你也知道，周家紙和普通用紙不同，不過它雖然稀少珍貴，但是對於我們這個隊伍來說，紙還是不缺的。所以我們每次的密語都是寫在紙上，也保證更少的人知情。”

　　紙。紙?紙！

　　對啊！就是紙。難怪從剛才就覺得哪裡違和，卻一直沒想起來。

　　周凡摸著門牌上貼的紙。沒錯，確實是周家的紙，這手感和傳來的淡淡熟悉的香味。

　　晉衛看著周凡突然站起來衝到門口就知道他可能是想到了什麽，趕緊跟了出去。門外晉驪也好奇的湊了上去。

　　“這茶館二三層的包廂都用紙寫著門牌號，你不覺得奇怪嗎?”

　　聽到周凡這麽問，晉衛也察覺出不對勁來。正如周凡所說，這狐狸茶館二樓和三樓的包間門口都寫著包廂的名字。平時在家中習慣了見到各種文字，現在，在外面一間茶館卻看見用這般珍貴的紙來寫包廂的名，確實非常奇怪。

　　周凡仔細觀察了三樓這些包廂的名字，也都是狐狸精的名字。

　　“你剛才說大哥交代你領我進‘胡四姐’和‘胡四相公’包廂是嗎?”

　　“是。”

　　“他還特別交代你，這兩間包廂內部陳設要完全相同?”

　　“對，他說一定要完全一致，讓你分不清的程度。”

　　“我們下二樓看看。”

　　一行人跟著周凡來到二樓，周凡上前摸了摸門牌，和三樓用的是一樣的紙，紙上所寫的也都是狐狸精的名字。

　　“晉衛，大哥跟你說的是二樓的‘嬌娜’?”

　　周凡來到二樓最裡面這間包廂前，取下寫著“嬌娜”二字的門牌，翻來覆去仔細觀察了一番。同剛才三樓的門牌一般，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看來這三個門牌本身沒有什麽特殊之處。也就是說重點在內容上。

　　“沒錯，他說先領你到二樓‘嬌娜’。”

　　周凡又看觀察周圍的所有包廂名，小翠、青鳳、嬰寧、蓮香、紅玉、恆娘、嬌娜……

　　嗯?這些名字……

　　周凡迅速上了三樓，辛十四娘、封三娘、胡四姐、胡四相公……

　　十四、三、四?

　　這三樓都是名字中帶有數字的狐狸精。

　　胡四相公和胡四姐?相同、完全一致?

　　胡四相公、胡四姐、胡四……

　　胡四！

　　狐狸、四……

　　晉衛和晉驪以及大六三人就看見周凡一邊口中念念有詞，一邊樓上樓下來回跑。

　　三人跟著上下一趟後，發現也弄不明白他在做什麽，索性就站在三樓樓梯口盯著他。突然就聽周凡大喊一聲:“靠！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