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歇息完了,去交響樂團給歌曲配樂。
當然這種流行歌曲,用不著整個交響樂隊,只是十幾位樂手罷了。
但就是這個陣容,已經超過了所有歌手的樂隊陣容。
到了這裡,對著樂池裡的老師,連自詡見過大場面的老曲,也不得不自慚形穢。
省交響樂團的人,各個都是大師,哪一個拎出來,無不是擁有一長串光鮮亮麗的履歷。老曲的那個經歷,終於不好意思搬出來了。
經過大師的調整,《追夢》的配樂比之前至少好了十倍。
沒想到,交響樂團的人掄起來架子鼓,比搞搖滾的還搖滾。
只可惜沒有貝斯,缺少了那種靈魂。
經過幾番調整,方心同和曲多多,終於錄製完了初版。
這當然還沒完,要等著下一步的調整方案。
最終的結果,大概是演唱時播放配樂母帶,歌唱演員現場真唱。
方心同還沒見過遼台的現場,不知道有沒有提詞器和耳返,現場會不會翻車。
晚上回到賓館,又見到了趙黑土。他還帶來了范影帝的簽名,是一張他個人早期的相聲專輯。
老趙這時還留著長頭髮,不知道在趕什麽戲。他見人回來了,大手一揮。“走,跟我去吃飯。”
還是那輛金杯,目標玫瑰大酒店。
“趙老師,這也太破費了吧,這地方吃一頓,得多少錢啊?”曲老爹有點害怕,這飯店看著就不便宜。
“不差錢,你照本兒點都沒事。”
方心同跟曲多多下了車,眼看著這棟龐大的建築,比自己縣裡的辦公大樓還氣勢恢宏。
老趙在前面走,招呼著大家。“來吧,這裡空調最好。這一陣子,我是讓團裡的風扇折磨苦了。”
他們來這裡不光是吃飯的,更重要的是,老趙想把頒獎晚會放在這裡。
方心同跟著老趙轉了一圈,又找來總經理,問了一些關心的問題。
“大叔,感覺這地方還真行。交通方便就不說了,場地也上檔次。到時候紅毯一鋪,燈光這麽一打,絕對光鮮亮麗。”
“你給我出的主意真好使,管上面要了點批文,做了一批榮譽稱號。現在企業家都排著隊往我這送錢,有的還挨不上號。現在一堆托人來找我的,跟之前我求爺爺告奶奶可不一樣了。你就是歲數太小了,要不等你畢業,來跟我一起乾吧。”
老趙一直缺乏合適的經理人,變現手段堪憂。代言接的稀裡糊塗,種子化肥保健品,啥給錢都乾。剩下就是跑場子,走穴演出。
一年忙忙火火的,錢雖然也賺了,卻感覺跟那些大明星不同,總感覺不上檔次。
這次遇見了有想法的方心同,起了愛才之心。
“大叔,我才上高三,離畢業還早著呢。您身邊人才那麽多,我又不是行內人,可幫不上你啥忙。”
晚餐是酒店請客,什麽鮑魚、龍蝦、海參,一盤盤流水的往上端。
趙黑土在沈城就是面子,能來這吃飯,還在這辦晚會,一頓飯可請不來。
吃飯之間,老趙不忘了繼續勸說。
“我現在組織了一個民間藝術團,正打算做二人轉劇院,以後往拍攝電視劇的方向上走。這些都需要拉投資,拉讚助,正好缺你這樣想法獨到的年輕人。你來了,我給你個總經理助理乾,對外就說是我徒弟。”
方心同連著吃了兩根蔥燒海參,這玩意咬起來彈彈的,糯糯的,一股蔥香味讓人口舌生津。
“現在咱們這經濟轉型,雖然也有大老板,但是能帶起來多少消費呢。我看大叔你還是先拍電視劇,等經濟好了,再考慮劇院吧。”
估計當初就是為了開劇院,老趙才接了不少蟻力神類似的代言。結果坑越挖越大,差點把自己埋裡面。
“電視劇這玩意現在也不好賣,拍城市題材,我這團隊沒有經驗。拍農村題材,只能在咱這東北三省賣,也要不上價。”
“現在不是施行直播分離麽,憑你的面子,承包一個時段應該不難吧。跟電視台談廣告分成,拿著電視劇去招商。廣告可以做成映前的貼片廣告,插播廣告,植入廣告,字幕廣告。賣給電視台才幾十萬一集,甚至十幾萬一集。要是咱自己賣呢,跟台裡搞保底分成,埋兩千萬,至少自己能得一千萬。”
以老趙的節儉水平,一集電視劇的成本還不到十萬。二十多集下來,也就是二百萬出頭。
別說掙一千萬,就是能賺二百萬,他都光著膀子乾。
老趙夾著一筷子魚肉,愣神兒了,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
“何慶魁下午跟我說,他想弄個情景劇試試,你說我該不該投?就是你說的那個打工者之家,匯聚天南地北的一幫人。每天聊社會上的事兒,結合新聞熱點跟社會時事,在一個棚裡嘮嗑。”
這時候情景劇有兩個標杆,一個是《編輯部的故事》,另一個是《我愛我家》。
兩部裡面都有老趙的搭檔,白雲大媽。
老趙撂下筷子,跟服務員要了兩瓶汽水。這倆孩子不喝酒,一直在灌茶水,他一時疏忽了。
方心同接過來汽水,一看是沒聽過的本地貨,估計再過幾年,就該被外國飲料給收購了。
“情景劇也挺好啊,起碼成本便宜。有你跟范老師常駐,肯定不怕不精彩。我覺得行,您先找個地方,試拍幾集,然後找客戶試試唄。各種賣食品和生活用品的,還能往裡面做植入。”
老趙對廣告這一塊也懂的不少,他旗下就跟電視台合作了個廣告公司。
倆人撇開曲家父子,好一頓商量。最終方心同的建議,讓老趙下定決心,準備投資乾一部情景劇試試水。
賑災晚會是現場錄製,而且限於設備問題,還必須在台裡的1號廳錄製。
第二天, 一些墊場節目,就開始進棚。
方心同和曲多多,面對的就是一個空蕩蕩的觀眾席。
聽導演說,到時候剪輯,會給他們配上現場觀眾的反應。
一共唱了兩遍,倆人的錄製就結束了。時間緊迫,後面還有十幾個節目在排隊。
唯一的收獲,就是老趙趕工製作的獎狀和證書。
另外,交響樂團給了一份配樂的磁帶。
播出還要再等兩天,跟戶外現場宋老師的表演同步,據說在體育場的現場已經搭建完了。
只是他這樣的小卡拉米,還沒有實力,跟宋老師站上同一個舞台。
臨走前,曲老爹跟方心同,倆人抱著本子,挨個找各路明星簽名。
只可惜沒有相機,無法留下珍貴的合影。
回城的時候,趙黑土親自來送行。不但給塞了不少特產禮物,還塞了一個厚厚的紅包。
“你放心,這跟承諾你的版權費不衝突,單純是感謝你給我出的主意。我電話兒留給你了,啥時候還有想法,你就直接給我打電話。任何時候路過沈城或者鞍城了,就來找我。”
老曲拎著一堆東西,沒好意思說“來時候的火車票誰給我報了。”
回去換了一輛快車,到省城三個多小時,然後倒客運大巴,用不著坐臥鋪了。
曲多多還一直沉浸在震驚當中,稀裡糊塗的就跟著見了那麽多大明星,還上舞台錄了一首歌曲。
現在方心同在他眼裡,每一根汗毛都散發著金光。
這節列車上,幾個無業的青年,正計劃著一場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