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遠航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個男子,問道:“認識?”
林岩沒有回答,丟下手裡的包就過去幫那個男子往車上拎油桶。
男子原來要下車往上面搬,再上去把油往裡面碼放,林岩這麽一幫他,反倒是不用下車了,直接在車上碼放就可以了。
喬遠航也一起丟了手裡的背包走過去開始幫忙往車上拎油桶。
男子充滿感激的看著這兩個陌生人,“哎呀太感謝你們了,抽煙不,來······”
林岩笑著擦了擦汗,“不用了大叔,我們就是看你一個人太累,順便幫個忙而已,還得趕車去峰谷州,再見了。”
說著就要拉喬遠航離開,男子一聽二人要去峰谷州,立馬喊道:“哎~等會,你們說要去峰谷州?”
林岩轉頭說道:“是啊,怎麽了?”
男子從車上跳下來,拿起腰間的毛巾擦了擦臉,笑呵呵的說道:“別去坐大巴車了,跟我的車吧,我就是要去峰谷州送貨,你們看這一車的食用油,都是那邊一家大型商場進的貨。”
“這······”
林岩衝著喬遠航眨了一下眼,喬遠航卡頓了一秒鍾,指著貨車說道:“要不······”
“別這個那個的了。”男子把兩人手裡的背包放進駕駛室,“你們就跟我車就行了,不收你們錢。”
林岩終於露出一臉計謀得逞的笑容上了車。
兩人的從北海州出發,途徑福光州,峰谷州,石溪州,最後到達金城州,而葫蘆島就屬於金城州,對於盤纏不富裕的二人來說,能搭順風車自然是最好的辦法,還能和司機打聽一些信息。
男子叫何偉光,常年奔跑在福光州和峰谷州之間,偶爾也會去其他州送貨,之前都是夫妻兩一起,因為妻子病了,所以只能獨自出來跑活。
上車後何偉光從駕駛座後面拿出兩瓶礦泉水遞給二人。
林岩也沒客氣,接過水就喝了一大口,看著礦泉水瓶問到:“大叔,問你個事。”
何偉光開著車回道:“恩,你說。”
“你有沒有聽說過綠羊水?”林岩問道。
何偉光看了一眼林岩,皺眉想了想問:“綠羊水?那是什麽水?礦泉水還是?”
“我也不太清楚,有可能是其他的一種液體。”林岩想了想說道:“也許不是液體。”
“沒聽過哎。”何偉光說道:“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身邊的朋友看看他們有沒有聽說過這個什麽水的。”
林岩微微搖頭,“不用了,我就是隨口一問。”
綠羊水到底是什麽水,林岩目前為止還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那絕對不是礦泉水,也不會是某種能正常飲用的水。
如果可以喝的話,視頻裡的自己絕對不會說【平時不要喝,這種藥水對人體有害】這句話。
藥水……
林岩突然想起來視頻裡自己說出的這個重要的信息,一直以來他都忽略了【藥水】這兩個字。
有了這兩個字那麽足以說明【綠羊水】的真正身份極有可能是某種治療疾病的藥水。
那麽接下來就可以直接去藥店或者醫院詢問,一旦問出來就直接大量購買就行了。
剛興奮兩秒的林岩又皺緊了眉頭,如果真的是某種藥水的話,那王連春在網上大范圍的搜索不可能沒有任何消息。
除非……
除非是某種沒有登記的藥水,或者只在某個地方才能買到的藥水。
這個位置極有可能就是金城州,想要印證這個猜想,只能到達金城州以後再調查了。
喬遠航不清楚林岩此時在想什麽,只是覺得他的表情一會皺眉一會舒展,一會糾結一會微笑。
“老林?”喬遠航用胳膊輕輕杵了杵林岩,“魔怔了?”
林岩面帶微笑看著喬遠航,“沒有,我只是想通了一些問題心情變好了而已。”
何偉光笑著看了一眼林岩,“你們兩個還是學生吧?在哪上學啊?”
······
北海州飼料廠。
喬山指揮工人加班加點的把所有貨都裝進了大貨車裡,並和司機檢查了車輛的安全情況,直到深夜才滿心歡喜的回家睡覺。
夜深人靜時,王林凱帶著幾個人悄悄潛入了飼料廠附近,他們很快就找到了裝滿飼料的三輛大貨車。
“兄弟們,動作快點。”王林凱小聲吩咐道。
他們把車子一側的螺絲給松到只剩一個螺紋咬著,開也能開,只要一顛簸螺絲就有大概率會掉落,車子就可能會側翻。
在做完一切後幾人收起作案用的扳手揚長而去。
第二天,天剛亮喬山滿心歡喜的給三個司機發香煙,並輕聲囑咐司機,“一定要小心開車,不求快但求穩。”
由於昨晚已經檢查過車輛了,所以司機直接上車就啟動。
看著車子穩穩的開了出去,喬山也是樂呵呵的走回了車間。
總路程也就二十多公裡的樣子,而且路上也都比較平坦,所以司機的車速也都在70左右。
經過一個三車路口時,三輛車分別朝著三個方向而去。
拉著魚飼料的司機叼著香煙一路哼著歌,很是愜意。
拉著豬飼料的司機聽著廣播裡播放的鬼故事也是神情愉悅。
拉著雞飼料的司機則是一邊開車一邊給老婆打電話。
三人都有條不紊的朝著他們各自的目的地進發。
拉著魚飼料的司機只是把手身處窗外彈個煙灰的功夫,車子突然向右側猛的傾斜。
司機雙手握緊方向盤向左打,可這一操作更加劇了車輛的傾斜度。
這輛車連同車上的貨物不低於十噸重,在巨大的慣性下,整台車全部朝著右側的倒了下去。
拉著豬飼料的司機幾乎也是一模一樣,車輛傾斜,側翻掉進了河裡。
拉著雞飼料的司機則是連人帶車翻進了懸崖下。
還在工廠裡忙碌的喬山接到電話後整個人都仿佛觸電一般,他雙腿一軟險些摔倒。
他倒不是擔心車上的貨物,而是開車的司機,這些人都是跟著他從無到有的一批人,也都是工廠的骨乾。
喬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三個司機無一生還。
看著被蓋上白布的兄弟,喬山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但這件事還沒來得及處理,那些購買飼料的買家就找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