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鬧鍾響,漆衡就起了床。
要保住樓頂“在”菜園,不被喪屍或者其他人背刺,還是得把樓梯堵上。
堵樓梯該用什麽雜物呢?
漆衡在家裡環顧四周,家裡好像沒有什麽能用來堵樓梯。
沙發太大,他一個人不好搬,而且過不了消防樓梯那個門。冰箱的話,這位更是重量級,以漆衡的體力沒法完成。桌子……桌子也不行,擺個桌子還不如不擺。
用點什麽好呢?
漆衡在家中來回踱步,他摸到褲兜裡劉婆婆家的鑰匙,轉念一想,劉婆婆平時會收集一些紙箱殼。
如果把紙箱裡塞滿平時用不上的雜物,再把它們堆砌起來,用透明膠加固它們的表面,是一個不錯的屏障。
漆衡拿上長矛和弓箭,他安置路障前還要再確認一件事,那就是其它幾戶人家的時候情況,是有幸存者,還是有喪屍,還是沒有人。
正門進不去,他也只能通過敲門喊話的方式來驗證。
於是,漆衡一家一家的敲門,敲完不忘說一句,“有人嗎?救援隊的!”
說完他就退到離門兩三米的距離,拉弓搭箭,一但是有威脅的目標出門,不管射到哪裡,總之要射一箭,然後用長矛補刀。
除了劉婆婆和戶外老登家,他還敲了兩家門,一點動靜也沒有,那就可以定性為沒人或有人卻不敢應答。
敲最後一家的時候,屋裡立刻給了反應,沒錯,就是喪屍們框框砸門的聲音。
聽聲音至少有兩隻。
它們既然出不來,漆衡也不打算招惹它們。他把弓背在身上,提著長矛走進了劉婆婆的家。
劉婆婆家裡裝飾簡單,一股上個年代的老舊感迎面而來。花邊的遮灰布,收集來的塑料袋,銀行分發的春聯,小廣告扇子等等。
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被堆放在家裡有空位的地方,窗台上還曬著一些花生和橘子皮。
一張全家福立在鞋櫃上,漆衡盯了一眼全家福,便將它扣倒下去。
要問昨天殺喪屍的感受,漆衡只能說雖然刀入腦子的時候印象深刻,但是沒有太多別的感覺。
活命嘛,沒什麽好慚愧的。
好在那天是從背後完成了處決,真要從面門扎進去,漆衡可能還要猶豫一下,但最後肯定能下得去手。
還是那句話,活命嘛。
漆衡端著長矛,很快將整個屋子搜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偷藏”喪屍後,漆衡開始整理紙箱。
劉婆婆家的紙箱很多,星期一本該是賣紙箱的日子,但那天她已經沒機會去賣紙箱了。
漆衡割斷束縛箱子的塑料帶,將紙箱子恢復原狀,並用找到的透明膠帶固定。
他先做好了一個邊長為三十厘米的正方體紙箱,在箱子裡塞了好一些東西,才將它的重量和體型撐起來。
漆衡捧著箱子來到樓梯口,將它放在了靠牆的一邊,順著牆邊看下去,在樓梯拐角的窗口邊,放著五個防水沙袋。
因為樓梯側窗的設計缺陷,物業不得不搬防水沙袋來擋水,以防大雨天的雨水流進樓道。
漆衡拍拍腦袋,自己怎麽把這些家夥給忘了,它們不正是用來當障礙物的好東西嘛。
他躡手躡腳的走下樓,就像是專門過來偷防水袋的盜賊一樣。
這防水沙袋可不輕,漆衡拽著沙袋頭試了試重量,然後低下身子用勁將它拖上肩膀,把五個防水沙袋堆在樓梯口。
這個高度遠遠不夠,他繼續下樓去搬沙袋,每過一個樓層,他都會貼在消防門上聽動靜。
他必須確認安全再繼續前進,以免被半路殺出來的喪屍截胡。
來來回回搬了好幾次,這才把沙袋堆到一般成年人的半人高,算上貼近樓梯口的那一階樓梯的高度,也才剛過漆衡的腰。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再往下已經沒有防水沙袋了。
漆衡從留下的一條縫隙側身蹭進來,然後把防水沙袋整體左移,將唯一的出入口堵上。
然後他繼續去忙活塞紙箱。
乾這個活費時費力,漆衡中午飯都沒來得及準備,他隻吃了三條威化餅乾,外加一板巧克力,一邊吃一邊製作箱子。
除了紙箱外,漆衡還找到了一兩個塑料收納箱,都是可以堆在樓梯口當障礙物的東西。
最後,漆衡在樓梯口壘了兩米多高的障礙物。把最後一個箱子放上去後,漆衡從椅子上跳下來,他拍拍手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光這樣還不夠,雖然障礙物堆的高,但是它還存在被推倒的風險。
因此,漆衡又跑到劉婆婆家裡,把四腳方木桌抬出來,放到了障礙物後面。
隨後,他又從自己家裡把一張桌腿呈X形的折疊木桌拿了出來,以方木桌為底,折疊桌側倒放置在它的上面,桌腿抵著牆,桌面支撐紙箱,這樣紙箱障礙就很難被推倒了。
忙活了大半天,漆衡才堵了一個樓梯口,還剩下一個樓梯口沒堵。
劉婆婆家裡的紙箱子已經沒有了,桌子也被漆衡抬了出去,想要如法炮製一個樓梯口障礙是不現實的。
剩下能用的,就只有家裡那些高一點的椅子了,把它們堆起來,用膠帶或繩子固定好,勉強也能當做障礙物用。
漆衡第一步還是去搬沙袋,,一層層的聽,一層層的運,為了安全他不能脫外套,捂了一身汗。
又堆好一個半身高的掩體後,漆衡不得不休息一會兒。
他脫下外套,靠坐在樓梯上調整呼吸,要問他感受,那就是四肢酸酸的,腦袋空空的。
發散一陣後,漆衡豪飲一杯水,他揉揉自己的腰讓自己恢復狀態。
哎,最近體力活乾少了,一下賣這麽多力氣,身體還真不適應。
之後,漆衡把自己家和劉婆婆家的大椅子都搬了過來,用繩子和膠帶狠狠地固定。
框架搭好了, 還需要支撐的東西。
漆衡把被自己大卸八塊的自製衣櫃,重新搭成了三角形支架,這樣就可以用來支撐障礙物了。
完成障礙物搭建,漆衡的身體也被掏空,他在家裡休息了一會兒,等身體冷下來後,他擦了一道冷水澡。
因為斷電,他只能用浴巾把頭髮擦得盡量乾。
漆衡把防咬服掛在陽台上,又把衣服洗乾淨晾起來。
今天漆衡煮了一碗大白飯,炒了一盤香腸豌豆和一盤蛋花,這還不夠,他從泡菜壇子裡撈了一個小蘿卜和大頭菜出來,調了一碟小菜。
寂靜無人的夜晚,漆衡看著一桌美食卻沒有食欲,好像少了點什麽。
他咂咂嘴,從鞋櫃上面拿出了一瓶舍不得白酒。白酒是好東西,它可以消毒、做菜、助燃等等。
漆衡今天累過頭了,就偷偷酌一杯。
生活就是一地雞毛,各種零碎小事堆積。
末日也一樣。
漆衡品了一口白酒,待嘴中蘸了酒味,便將白酒一飲而盡。
“嘶——啊——”
烈性的白酒直殺咽喉,漆衡緊皺眉頭,忍過這一陣刺激,便是無盡的回甜。
漆衡一下就放松下來,現在他食欲大開,還真就差這一口小酒,不然真吃不下飯。
物資豐富,沒挨餓導致的。
“嗝~~”
打了個飽嗝,漆衡在客廳散步消食。
今天晚上在家住,明天他想辦法去把配電室改成居住的地方,把樓頂改造成他的末日庇護所,至於自己家裡,就用來當倉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