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寧固縣監牢內,早早點起了油燈。
夏天的夜晚總是有些炎熱,熱的張三甚至都沒心思偷懶睡覺,呆呆的站在門口把玩著刀,說是刀,實質上只是把生鏽的鐵片。
空氣有些沉悶,壓的知了蟲都不在鳴叫。
惚的一聲暴鳴:“狗官納命來!”
緊急著就是大片急匆匆的腳步聲、叫喊聲。
同時一道聲若洪鍾命令在監牢外響起:“許是縣衙出事了,列隊隨我援助。”
“是”
隨後整齊劃一的快跑聲迅速消失在耳邊。
同一時間,黑暗角落中的王倫和許英同時睜眼,兩人對視一眼,都瞧出對方眼中的激動與振奮。
王倫雙臂一擴、鐵鏈寸寸盡斷,枷鎖輕輕一擠,就如滑油般脫落,腳踝一扭,鐐銬就如同麻花般斷裂。
看得許英眼熱不已,這就是練肉境高手的的實力嗎。這鐵鏈有兒臂粗厚,前世你跟他說有人能用手能擰斷,許英能一口鹽汽水噴死。真到眼前才覺得震撼。
輕舒猿臂,骨骼咯咯作響,像是在發出逃脫樊籠的爽快感歎。
緊接著王倫雙手握住精鋼門棍,雙手輕輕用力。
手臂肌肉高高隆起,線條分明,刀削斧刻。
如同嬰兒般絲滑,兩根鋼棍沒有發出絲毫聲音就扭出了可供那巨漢出沒的圓形形變。
又是輕輕一擰,立時又是一個大洞出現。
“走吧”王倫開口。
這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
二人向著牢房門口狂奔,轉瞬間王倫就以逼近那仍在發呆的張三。
王倫一手掐住其脖子正面高高舉起,張三隻余發出嗬嗬喘氣聲。
“指路,願意就點點頭”
張三忙不跌的點頭示意,王倫這才放下。
張三跌坐在地一手摸著喉嚨一手指了個方向。
二人朝著手指方向狂奔。
穿過一間間牢房,王倫和許英總算是看到逃獄的終點大門了。
烏黑的大門高約兩丈,偶爾反射出的金屬光澤意味著這是金屬所鑄,與厚厚的牆體連接在一起。
黑漆漆不透一絲光明。
周遭一切都靜悄悄的,連個看門的都沒有。
王倫正遇往前衝,許英直接拉著其就往回跑。
“不對勁,往回跑”
頃刻間,大門打開,門外立著位身穿寬大黑色道袍的老道士,三角眼、白發黑須,身型瘦小,唯獨一雙潔白如玉的大手格外引人矚目。
這雙手倒是正適配這身袍子。
“福生無量天尊,居士,恭候多時了”三角眼發出陰邪得笑聲。
王倫立刻亞麻呆住,這與計劃不符啊。
但此刻顧不得這許多了。王倫抄起許英就往後狂掠,視線內事物在許英眼中快速向後退去。
原來這才是王倫真正的實力。
感慨間一道陰測測的聲音傳來,如隔咫尺:“你以為調虎離山把高太尉引到縣衙去,你就能跑了”
“你們十二人今天都得死”
“等你們動手之時,城門早就封閉了”那老道士發出陣陣得意的笑聲。
許英這才明白。所謂的計劃不過就是調虎離山,待到看守監牢的高太尉前往救援縣衙,桃花山剩余十一人立即撤離。
只不過這計劃早就被人知曉了,對方將計就計來了手黃雀在後,甕中捉鱉。
原來所謂的計劃在有心人眼裡竟如此簡陋。早就被人看穿了啊。
許英的一切疑慮都得到了解釋,不由得苦笑一聲。
“呼呼”
一隻黑手突兀的出現在王倫肩膀之上,腥臭的風聲吹的許英想要嘔吐。
就在將要拍中之際,王倫像是背後長眼一般,身子一矮就避開了。
只是不免得,狂奔的速度立即降了下來。
“你門跑不了了”老道士迅速拉近距離,閑庭信步般飄飄然的就倒了跟前。
抬手一扔,許英被扔出七八米開外。
“快跑”王倫凝重的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向著老道士迎了上去。
許英立馬向著監牢內部狂奔。此時此刻,逃離戰場中心才是保命的王道。
呼呼呼
許英耳邊只剩下自己的急促的呼吸聲與劇烈的心跳聲。
一股血腥味在嘴角滲出,舔了舔,繼續奔跑,他明白只有找別的出路才有活的機會,留在那裡只能成為累贅。
這下真成累贅了啊,此刻許英的內心是複雜的。
他沒想過真有人能為他擋刀子。
同時也在痛恨自己的天資。
“如果我是天才,那我是不是就能留下來一起禦敵。”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金手指就好了,許英心中不無遺憾的想到。
轉眼間就回到了原先了牢房,許英一眼就瞧見了那鬼鬼祟祟躲在角落的張三。
同時對方也看見了他,猥瑣的臉上立刻換上了獰笑。
揮著刀就向著許英撲砍而來。
許英立馬側身閃避,同時一腳向著他的後腰踹去。
噗
張三立時站立不穩,向前撲倒,手中長刀也跌落。
“大爺饒命,小人上有八十歲老母需供養,且饒我一命”
“小人也是被逼的呀”張三立刻求饒。
不等話說完,許英撿起長刀,對著他的胸口就是一刀。
饒了你那誰繞了我們呢?
許英一陣沉默, 兩世為人,這是第一次殺人,實在稱不上有很多經驗,卻奇怪的沒有過多不適之感。
緊緊一陣胸悶之後,他就適應了過來。
或許這就是我的情感底色吧,感情淡漠,孤獨。
直到地上流出一條長長的血溪,許英這才反應過來。
他真的殺人了。
緊急著就是一陣轟鳴從腦海中傳出。
【獲得殺生點1點,殺生面板開啟】
緊急著一個透明的面板出現在許英眼前。
【境界:未入流
武學:太祖功入門(可加點)
】
道道信息憑空出現在許英的腦海,他立馬明白了,原來是金手指到帳了!
望著簡陋的面板,許英內心激動。
正面臨生死危機呢,系統爸爸來了。
加點,此刻顧不得許多了,許英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
他想去救王倫。
是的,盡管僅僅隻相處了三天,甚至都沒說過幾句話,甚至也不太懂詩詞。
在他拋下自己一個人面對敵人時,許英早就認定他是朋友了。
許英是孤僻的,所以他幾乎沒有朋友,甚至他承認自己感情淡漠。
但當一個真摯的人出現在他面前,還是會忍不住靠近。
感情淡漠的人會冒著生命威脅去救別人嗎,許英腦海中胡思亂想。
我要救他。這道聲音從心底傳出,越來越大,其余所有的雜念全部被排除,直到心間只剩這道聲音。
給我加點!!!
意念在太祖功後的加號狠狠的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