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酒瓶在腳邊爆開,玻璃渣碎開一地,有幾塊砸在身上,有些疼。
龍洋緩緩抬起頭,揉了揉乾澀酸癢的眼睛,看向緩緩抬起頭,揉了揉乾澀朦朧的眼睛。
看向摔碎酒瓶的位置,周圍嘈雜的吵鬧聲混合著煙酒味撲面而來。
“這裡是哪?”
龍洋大腦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身處什麽地方,只知道眼前是一處酒吧。
“該死的,又輸了,四十場,我們他媽的四十場沒能取得勝利了!”
“愚蠢的中國人,我當初就不同意讓中國人執掌我們的俱樂部,中國人懂個屁得足球。”
說話的語言並不是中文,但龍洋聽得懂。
直到大量信息湧進大腦才明白,這裡是德國非常著名的魯爾工業區,這處酒吧叫緋紅烈龍,也是德甲曾經的勁旅沙爾克04隊的死忠球迷酒吧。
努力分析信息,似乎是談了兩年半的女朋友因為跟自己說看不到未來,跟自己提出了分手,原主這才來酒吧買醉。
又恰逢球隊輸球,憤怒的球迷這才摔了酒瓶,將醉酒的龍洋驚動。
而原主本身的身份,是來魯爾大學煤炭工程專業即將畢業的留學生。
“你是中國人嗎?”
大手一巴掌猛拍在身前的櫃台上,震得酒瓶都跳了幾跳,歐美人健壯的體格和濃密的體毛讓來人看起來頭熊。
濃重的酒味熏的龍洋鼻子皺了皺,聲音也冷淡至極:“有事嗎?”
“這裡不歡迎中國人,滾出我們的酒吧!”
說完,大手一把抓住龍洋的領口,略一用力,將他從高腳椅上拽了起來。
圍在電視機大屏幕前的一群人見這邊發生衝突,呼啦一下全部圍上來,將兩人圍在中間。
“放開!”
雖然體型上小了對方一圈,但龍洋也並沒有慌亂,更何況慌亂對解決當前困境也並沒有半點幫助。
“放開他,漢克,他只是個可憐的小夥子。”
說話的是在吧台沒擦著酒杯的酒吧老板,在這群沙爾克04死忠球迷內極有份量。
“可是……”
“漢克,他是無辜的,放開他。”
叫漢克的白人放開龍洋領口,頹然蹲在地上,雙手捂住因醉酒而泛紅的臉龐,喃喃自語。
“他們正在毀了我們的足球,毀了我們的信仰。”
周圍人一片默然,還有人低聲抽噎,沙爾克04輸完這場比賽後,已經距離德乙的降級區僅有五個積分,依照這個狀態,今年降級幾乎是定局。
突然間,酒吧大門被猛地推開,一個青年衝進酒吧,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大口喘息著。
“快,被圍了。我們的人……被那幫黃蒼蠅。”
漢克猛得跳起來,頹廢失落瞬間化作憤怒的催化劑,讓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
沙爾克04本就是煤礦工人們所建立的一支球隊,也是百年來他們唯一的信仰。
而青年口中的“黃蒼蠅”,自然就是他們在魯爾區的死敵,依然是德甲乃至歐洲的勁旅,以“大黃蜂”自稱的多特蒙德。
“走,都跟我走。”
漢克身先士卒,跟著青年就出了酒吧。
龍洋被一群人夾在中間,稀裡糊塗的跟著這群人也一同往衝突發生的街道。
“嘿,中國小夥,你會功夫嗎?布魯斯·李的那種。”
同行的年輕人們並不像漢克那樣敵視龍洋的身份,反而無比好奇遙遠的東方國度。
“當然,在我們國家,出行都是靠飛,你們知道劍仙嗎?這樣,再這樣,將劍踩在腳下,運用氣的力量,就可以飛起來。”
龍洋一本正經的跟幾個年輕人胡說八道,比劃了一個胡歌禦劍飛行的動作,引的周圍人一陣驚呼。
“到了!”帶路的年輕小夥往前方一指。
兩個街口的路程幾分鍾就到了,入眼可見的黃色圍成一個大圈,將幾個藍色身影困在中間。
漢克帶著人,如一道冰錐,鑿進黃色得蜂群中。
剩下的,交給了飆升的腎上腺激素。
推搡,揮拳,抱摔,最後是濺開的鮮血,直到對手倒在地上站不起來。
混亂中,某個失去理智的藍色身影無意識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猛得插進眼前黃色隊服的小腹。
隨著一聲慘叫,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握著紅色匕首的小夥。
“哐當!”
沾滿鮮血的匕首好像有千斤重,從小夥的手中滑輪,掉到地上滾了兩圈。
“操,媽的,麻煩了。”
漢克心中猛的一跳,謾罵,推搡,揮拳這些都再怎麽鬧,不動刀不要命,這可是底線, 最多拘留一晚就能出來。
但眼前捅了刀子,雖然是死敵,今天怕是難解決了。
更糟糕的是遠處已經傳來警車的警報聲,有大量警察已經往這邊圍了過來。
突然間,漢克看到站在牆邊往這看熱鬧的龍洋,立刻感覺有了救星。
“中國人,我需要你的幫助,”漢克兩步就來到龍洋身前,雙手摁住肩,“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但請幫我們。”
龍洋疑惑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知對方想讓自己幹什麽。
“請幫我們去公園基地,找到體育主管海德爾,告訴他漢克需要幫忙,剩下的他都明白。”
公園基地,海德爾,龍洋記下了這幾個名字,又看了看和自己一路過來的幾個年輕人,決定幫他們跑這一趟。
警察飛快圍住所有人,救護人員也第一時間開始救援。
“東方人,趕緊離開這,不要看熱鬧。”
有警察過來驅趕看熱鬧的人群,防止造成進一步的騷亂。
龍洋隔空看向蹲地抱頭的漢克,對上了眼神之後,略微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去。
伸手攔下路過的空閑出租車,上了後坐,跟司機打了個招呼。
“你好,去公園球場基地。”
“好的,小夥子,你德語說的真好,也是去基地抗議的?”
龍洋愣了愣,想到這個俱樂部當前的困境,明白司機誤會自己也是去抗議當前管理層不作為的球迷了。
沒有多做解釋,微笑著點頭,出租車就匯入了車流,向著五公裡外的沙爾克04俱樂部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