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工作放棄了自己的愛好,放棄了很多美好的東西。今年終於退休了,回頭看看發現沒留下啥。老伴在四十那年就走了,留下一個兒子現在也結婚好幾年了,也許是生活壓力大,也許是現在都流行丁克,也沒給老嶽生個孫子孫女啥的。這沒退休之前吧想著退休了要去幹啥幹啥,這下真退休了呆在家裡卻感覺無所事事,真是空虛寂寞冷啊。快退休的時候某高校說返聘他去當個老師發輝一下余熱,因為當時想法太多也拒絕了,只在原單位保留了一個技術顧問也不用天天報道上班,這不都一個多月過去了也沒人找他顧問顧問。老嶽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天天的頹廢下去心裡不是滋味。
“今天又是無聊的一天,看看電視吧!”老嶽自己一個人端著剛炒的菜,還拿一瓶早年別人送的酒,就一白瓷瓶,也沒個標簽。“誒,這酒是誰送的來著。”老嶽一邊嘀咕著端了飯菜提了酒來到客廳,打開電視準備對付完這無聊的一天。電視裡正播放著翼裝飛行,翼裝飛行員從高高的懸崖邊上縱身一躍然後就在空中翱翔起來,這把老嶽看得是熱血沸騰。在空中翱翔,這怕是個男人都無法拒絕的夢想吧!老嶽一邊喝著酒一邊激動的大聲說:“這個有意思,老子也要去飛一飛。”老嶽心裡有了憧憬,也不失眠了美美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早上一起來開著車就往昨天晚上查詢好的地址去學習翼裝飛行去了。老嶽是一個認準了一個事情就要拚命去幹好的性格,幸虧幾十年下來拿了不少獎項存下不少資產。經過一系列的學習,只要是能在空中飛翔的運動,什麽滑翔傘啊,什麽三角滑翔翼,最後的翼裝飛行啊通通的都學了一個遍。經過兩年認真刻苦的訓練和學習,老嶽不光心情好了,身體也越來越硬朗了,其他的學員和年輕的教練都說老嶽煥發第二春了。說得也是老嶽連本就不多的白發都不知道啥時候變黑了。六十二歲的他給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感覺了。現在的老嶽早已是一個資深的翼裝飛行員了,還參加過十三次翼裝飛行比賽雖然沒有拿到特別好的名次但絕對是飛得最穩的那一個。
2021年8月9日是老嶽62歲的生日,他又帶著他的裝備和一幫熱愛飛行的夥伴們一起去挑戰天門山去了。今天天氣特別好,正適合翼裝飛行。這也是老嶽第一次挑戰天門山。前面有兩個飛過好幾次的隊友在領航,老嶽在第三的位置,前面的隊友順利的通過天門山,老嶽也在後面穩穩的跟著,飛到天門山洞口的時候就感覺穿過了一層薄薄的薄膜,突然眼前出現了濃濃的白霧。老嶽心裡嘀咕著“明明前面沒有霧的呀,這是怎麽了?”老嶽是一個心裡素質特別好的人,根據先前考察的記憶穩穩的把控好方向飛了一段,然後拉開降落傘等待著陸。
突然老嶽感覺前方一亮,老嶽終於吐出一口氣,像一個窒息的人終於得救呼吸到了新鮮空氣。還沒等他高興完就發現這不是事先勘察的著陸點啊。老嶽不由得四處張望,只見兩面都是大山,中間一條寬大的土路,土路邊上有一身穿甲衣的少年,少年有點狼狽,身邊還躺著一隻大的出奇的灰白色的什麽東西?我靠,老虎!老嶽有點驚愕失色,少年也張大嘴巴一臉懵逼。“
“閃開啊!”少年一臉錯愕沒有閃,老嶽盡力調整降落傘,但是離得太近沒閃開,就這樣面對面的撞了上去。隨著啊的兩聲,倆人撞在了一起,對,就是撞在了一起。老嶽隻覺得頭腦一陣混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少年也頭一揚,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降落傘也飄飄悠悠落在了兩個人相撞的地方,把事故現場連著老虎一起蓋了個嚴嚴實實。像是要掩蓋住事故發生的證據,也像是要掩蓋住什麽正在發生事情。
昏過去的老嶽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裡他出生在宋朝,河南象州湯天縣永和莊,他爹叫嶽飛,他娘叫劉三娘,因為世道混亂他爹嶽飛一直外面打仗,他娘這個劉三娘還跟別人跑了,他跟著奶奶一起長大,六歲就跟著師傅青雲居士丘吉項習武識字,九歲又拜丘吉項好友凌空大師,在衡山別雲峰鐵佛寺學藝三年。十二歲下山路遇張憲,還跟著軍隊上陣殺敵。後來因為調皮傷了軍馬,那嶽飛要喊打喊殺的給趕回了河南老家。又應師傅丘吉項拜了老將軍雷雨霆為師,學習兵書戰策,還學會了雷老將軍的成名絕技,“三十六路天罡錘。”漆吳山救奶奶,結拜何元慶。金陵城救駕,獲封金錘小太保。牛頭山怒砸免戰牌,立軍令狀鬥金蟬子,戰馬受驚來到此地,又遇見吊睛白額大虎,好一翻惡鬥,又見天上飛來好大的怪物吊著蝙蝠一樣的怪人。夢到這裡就醒了,老嶽睜開眼自己正被降落傘蓋了個嚴實。老嶽爬起身來檢查了一下降落傘,還好周圍都是草地,降落傘沒有損壞,熟練的收好降落傘打包裝好。突然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翼裝怎麽會在地上呢?還有剛才那個少年呢?老虎還在哪裡爬著沒動靜。兩個金黃色的大錘都還在地上擺著呢?
就在這時候只聽一聲吆喝:“哪來的小白臉,你把俺家養的大貓打死了,你陪我。”
老嶽嚇得一激靈,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手裡拿著一把大關刀,那刀比拿刀的少年都高出一半了。紅著一張臉衝老嶽瞪眼呢。老嶽有點懵逼他剛才叫誰呢,老嶽四下張望哪來的小白臉。老嶽遲疑的問到:“小孩,你叫誰呢?”
小孩眼瞪得更大了,臉更紅了,怒道:“叫你呢!這裡還有別人嗎?”說著提刀就向老嶽砍了過來,老嶽見勢不妙條件反射一樣抓起地上的雙錘就鏰,三下兩下就把那少年的刀給鏰飛了。打完了,老嶽也懵逼了,心裡嘀咕咱也沒學過啊?這錘招怎就像是天生就會呢?
那少年也有點懵,傻站著不動也不吭聲了。老嶽回過神來就問:“小孩,你剛才叫我啥?”
“小白臉啊!”那少年這會兒沒那麽囂張了,有點弱弱的回了一句。
老嶽就更懵了,心說我都六十二了,怎還是小白臉了?老嶽不由得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穿得衣服怎就變成了古代人穿的盔甲了,一摸頭,原來的帶攝影的頭盔也變成了古代人打仗戴的鐵盔了。仔細一感覺發現自己還變矮了很多,原來一米七五的身材只有不到一米六了。老嶽摘下頭盔隻撓頭,才發現原來乾淨利落的板寸也變成了打著發髻的長頭髮了。老嶽拍了拍自己的臉,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夢裡應該不會感覺疼吧?
老嶽正傻愣愣的站著不動,只聽那少年一聲大喝:“快閃!老虎!”老嶽轉頭一看,那隻灰白色的大老虎正起身撲來,老嶽隻得伸手猛的一推,那隻三四米長的大老虎就像隻破麻袋一樣摔了回去。老嶽正納悶自己怎這麽大力氣,那老虎轉身欲跑卻被趕上來的少年抓住了尾巴,那老虎轉身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少年脖子咬去。老嶽見勢不妙,撲將過去抓住老虎脖子反手一掄就把老虎掄在地上,用腳踩住老虎的大腦袋吼了一聲:“畜生再動老子打死你。”這下也不知道老虎是摔壞了,還是聽懂了,兩個眼睛透露出求饒的表情,爬著不再掙扎了。
少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嚇著了,傻站著不動只是一臉欽佩的看著老嶽。老嶽回想著剛才的夢,心裡犯著嘀咕,我這是穿越還是在做夢。是嶽雲夢見了我還是我夢見了嶽雲。如果是夢怎麽樣才能醒過來呢?要不叫那少年拿刀把我砍死,是不是就醒了,那要不是夢,是不是砍死了就死了呢?老嶽搖了搖頭,這夢也挺有意思的,自己變成嶽雲,據說那是一個武力值爆表,一生忠於自己的國家,十二歲從軍,一生殺敵無數,最後卻被奸人所害。因為自己名字的原因,曾經讀到這段歷史有太多的意難平,難道就因為這個,老天爺讓我來圓了這個夢。管他的既然是夢,還這麽有意思那就讓他夢下去吧!
老嶽打定了主意,穩了穩心神,回想了一下關於嶽雲的故事。看了看那個少年,看了看他的臉和那把標志性的青龍偃月刀問道:“小兄弟,你是不是叫關凌啊?你爹是不是叫關勝啊?”
那少年驚訝的望著老嶽:“你怎麽知道的,你認識我,還是你認識我爹?”
老嶽笑了笑:“以前不認識,只是看見你這張紅臉和那把青龍偃月刀猜的。”
“哦,我還以為你認識我爹呢。我從小都沒見過他。”說著眼淚汪汪的。關凌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問到:“那大哥哥你是誰呀?”
老嶽愣了愣心裡嘀咕我該怎麽回答呢?既然是當著在夢裡,就按著夢裡回答他吧。“哦,我叫嶽雲,我爹叫嶽飛。你聽說過嗎?”
關凌一下就興奮起來“嶽雲,就是那個金陵城救駕被封為金錘小太保的嶽雲?”
老嶽點了點頭:“應該是了。”
“哎呀!太好了,我前幾天就說要去找你去,我媽和我舅舅不讓,這下好了在這裡遇到你了。”關凌高興得手舞足蹈。“嶽大哥,聽說十二歲就上陣殺韃子了,我今年也十二歲了,你帶上我,我跟著你也去殺韃子去。我很厲害的,老虎都打不過我,你看這老虎就是被我打怕了跑到這裡來的。”說完就一臉哀求看著老嶽。
老嶽隻好一臉無奈的說:“你還小,等你再大些。”
關凌不高興的道:“你是不是瞧不起人,你都能十二歲上陣殺敵,我也十二歲了怎麽就不行了。”
老嶽搖搖頭說:“這樣吧!你先回家問問你家大人,他們要同意了你我就帶你走,他們要是不同意那我也沒辦法。”
關凌直撓頭:“那我回家去了你先跑了怎麽辦。”
老嶽心想那武松打虎的時候已經是成年人了,被說得是厲害不行,這關凌能把這麽大隻老虎追著跑,雖然說不一定就能打死老虎那也是很厲害了。能收這麽個小老弟也不錯,再說好像本來嶽雲就和這關凌是結義的兄弟。嗯,就這麽辦。
老嶽笑著說:“兄弟,你看這樣好不好,咱倆結拜成異姓兄弟,像劉關張一樣桃園結義,生死相隨。這樣你就不怕我跑了行嗎?”
關凌那個高興啊:“那太好了,可是這裡啥也沒有啊?”
“兄弟,你看我們都是英雄好漢,沒那麽多小節,這青山在旁,天地為證,插草為香怎麽樣?
“好!就依哥哥說的來做。”
說完兩人各自就在地上折了幾根乾草點燃插在地上磕起頭來,還像模像樣的說到:“我嶽雲今年十四歲,我關凌今年十二歲,我們今天結為異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生死與共,永不背叛。青山在旁,天地為證,如違誓言,人神共棄。”禮畢兩人拉著手,關凌叫了聲大哥,老嶽叫了聲賢弟,然後相互抱了抱哈哈大笑。
“賢弟,你回家去請示請示媽媽和舅舅,我在這裡調理調理這隻大蟲。”
“大哥,這有啥好調理的,直接給它宰,肉拿來燉了,皮拿來做褥子,骨頭還能泡酒。”
那老虎爬在地上只打哆嗦心的話,“今天是倒了血霉了,碰見這兩個混死魔王了,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了,以前吃的那些兩腳獸也沒這麽厲害啊!還是老實爬著吧!看看這個大魔王怎麽說吧。”
老嶽邪邪的一笑喝到:“畜生,站起來讓我看看。”
那老虎很聽話的就立馬站起來了,生怕慢一點就會被宰了。老嶽圍著它這看看那捏捏,心想:“這老虎也太大了,以前在動物園裡看過的也沒這麽大的啊?這家夥比戰馬高大多了,毛色也不一樣,以前見過的都是黃色的鑲點黑色條紋,這家夥居然是灰白色的,說它不是老虎吧,它頭上那個王字還特別的明顯。”
老嶽對關凌說:“兄弟你先回去請示一下家裡大人,我在這裡等你。”
關凌說了一聲:“好嘞,大哥,我去去就回。”說完就一陣風似的提著他的大刀往山上跑去。
老嶽來的老虎面前把手一伸,那老虎乾快把頭低了下來好讓這魔王夠得著,一副溫順乖巧的樣子。老嶽摸著它的頭皮笑肉不笑的說:“傻大個子,你要聽話當我坐騎,我帶你征戰天下,你要不是不聽話,我就把你宰了,吃你的肉,拿你的骨頭泡酒,用你的皮毛做褥子,也帶你征戰天下。怎麽樣?”老虎直打哆嗦把頭放得更低了。老嶽輕輕一跳騎到虎背上,“來跑兩圈,沒有馬快就宰了你。”這老虎也是倒霉催的,剛剛挨一毒打,還得馱著老嶽賣命的跑,沒辦法呀,當坐騎總比被宰了強啊!老嶽在虎背上一會騎著,一會站著一會兒還來個凳裡藏身,那叫一個高興啊,一是高興騎著一隻老虎,二是高興這副身體是真靈活,力氣是真大啊!老虎在草地上使勁的跑,還生怕把身上的魔王給顛下來了,到時候被宰了就不劃算了。
“籲!”老嶽很滿意,這家夥居然跑得還挺快,比騎摩托還爽,又穩有軟和。老嶽正騎在老虎身上感慨呢,就聽見關凌一邊跑一邊喊:“大哥,大哥我回來了。”
老嶽回頭一看,隻關凌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四蹄如飛向著山下而來,後面跟著一群大人也騎著馬。一群人來到山下,看見一員小將正騎坐在一隻大出了號老虎背上不住的感慨,真是好一個少年英雄啊!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人,拱了拱手道:“小將軍可是嶽元帥嶽飛的長子嶽雲嶽少帥?”
老嶽也學著拱手回禮道:“少帥不敢當,小可正是嶽雲。想必您就是我義弟的舅舅陳老前輩吧?”
那中年道:“鄙人陳奎,正是關凌的舅舅。既然你和關凌結拜為兄弟了,咱呐也不可氣了。嶽雲呐,你看今兒個天也不早了天馬上就要黑了,今天晚上先到山上歇一晚。這幾天得到消息,你爹保著皇上退到牛頭山上了,被金兀術帶著幾十萬兵馬圍了個水泄不通。等我今天晚上安排好家裡的事情,明天一早帶上家裡家將和你一道去牛頭山營救皇上你看如何?”
老嶽心想記得以前聽單老前輩的評書,這陳奎不是以年老體弱推脫沒有去牛頭山嗎?連關凌要去也被強行攔下了嗎?這是怎麽了,夢裡怎還不一樣了呢?管他呢,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反正天也要黑了,歇一晚就歇一晚吧。說不定明天一覺醒來我就回到現實社會了呢!然後點了點頭道:“好!那晚輩就叨擾了。”
老嶽拿起兩個大背包,提著兩個大錘來到老虎面前,這家夥沒有馬鞍,包也沒地放錘也沒地掛。這時關凌牽來一匹馬,邊把背包往馬鞍上放,邊得意的說:“大哥,我早就準備好了。”把兩個大錘往馬鞍橋上一掛。有人過來牽了馬韁就往山上去了。
老嶽飛身上了老虎背,關凌小孩兒心性也蹦上了虎背。一路熱熱鬧鬧的往山上陳家莊而去。一行人到了陳家莊,見過關凌母親,吃過晚飯,陳奎吩咐家丁家將自去準備。
關凌拉著老嶽來到演武場,那隻大老虎就爬在演武場中間,邊上還有十幾個拿著大刀長矛的家丁在那看著呢!大老虎看著老嶽走到近前, 眼巴巴的看著老嶽心說,遇見你們哥倆真是倒了霉了,我這虎命是真的苦啊,從早上就開始小的追我,跑了一天,中間都摔昏過去了,好不容易緩過來,又被大的打一頓,那可真是小的打完大的打,打也挨了,坐騎也當了,總得給點吃的吧。老嶽摸了摸虎頭,心想拉著這大家夥出去遛彎可比牽狗有排面多了,難怪中東土豪們都喜歡養獅子老虎當寵物的。想到這裡,嗯:“得給它取個威武霸氣的名字,兄弟你看叫個啥好。”
關凌撓撓頭道:“大哥,你看它個子這麽大,我舅舅都說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老虎,要不就叫它大虎子。”
“大虎子,怎麽給人一種有點傻有點虎的感覺呢。要不叫大個子吧?”
關凌叫了一聲:“這個名字好,叫起來好叫,我家大表哥也叫大個子。”
大老虎心說:“你倆不愧是哥倆,這水平都差不多,反正你是老大你說叫啥就叫啥唄!”
“兄弟呀,大個子今天怕是還沒吃東西吧?”
“是啊!一大早的我就發現它了,我提刀就去追它,在樹林裡追追打打,然後它從山崖摔下去了,等我下到山腳下就看見你了。”
隨後關凌往邊上招了招手“給我們弄半隻羊過來喂老虎。結果這大家夥吃了一頭羊好像是還沒夠的樣子。
晚上老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想著後面的故事,想著是不是要去幫那個幾次要殺他的爹一起保那個最終殺了他們父子的皇帝。也想著是不是這一覺睡醒了就能回到現實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