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如墨,伴隨著呼嘯的寒風和密密麻麻的雪珠飄落發出沙沙聲。在這個冰冷的寒夜裡,大地上更是顯得淒涼無比。
“哥哥我冷。”
“小雨等哥哥把火升起來就不冷了,很快就好了。”
“嗯,哥哥小雨那就再等會吧!”
隨著打火石碰撞聲帶著點點火光落在乾枯的茅草上,微弱的火光慢慢的燃燒起來,伴隨著火光越來越大,山洞中黑暗的山洞越來越明亮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一個小女孩不大看起來就5歲。小小臉上髒兮兮的,眼睛卻很明亮,小小身子看起來很柔弱,穿著很單薄的衣服,抱著雙膝坐在一堆乾草上,瑟瑟發抖。
坐在小女孩旁邊的男孩正在往升起的火堆裡不斷的加著粗壯的木頭,隨著火苗越來越大,男孩子的臉龐也慢慢的清晰起來,12歲左右的年紀,堅毅的目光,小臉卻顯的很稚嫩。很難想象這麽小的兩個孩子,在這個寒夜裡,怎麽會出現在荒郊野外。
火燒的越來越旺,寒冷也漸漸散去,冰冷的洞穴也慢慢變的暖和起來,小女孩也不在顫抖,小小的身子也舒展開來。
“小雨哥哥再去撿些木材,不然柴火不夠,你要乖乖的,不要往山洞深處走,等哥哥回來”薛凡往洞穴深處望了一眼,心裡有不安。
“哥哥能不能不要去啊,母親說夜晚外面很危險,我不要哥哥有危險。”小丫頭滿臉驚慌抱著薛凡的手道,他們的父親也是在夜晚出門,就再也沒有回來。
“小雨乖,哥哥就在山洞旁邊,不會走遠的”薛凡抽出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頭笑了笑。
“那哥哥你要早點回來,小雨一個人會害怕的。父親母親不要雨兒了,哥哥你不要再拋棄雨兒了。”
聽著妹妹說的話,薛凡不由得鼻子泛酸。薛凡一家原本生活千裡之外的新城縣,新鎮地處四大城中心地帶,是來往商販前往四大城的必經之路,因此商業異常發達。
薛凡的父親在鎮上當差,因有武者的實力擔任守衛小隊長一職。可是就在半年前一次緊急情況出去之後,再也沒有了回來。
薛凡還記得父親臨走時說的那句話。“如果我亥時還沒有回家,帶著你母親妹妹躲進地窖,不管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出來,也不要發出任何聲音,等天亮之後帶些東西前往北方的巨石城。”
“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當時薛凡看到自己的父親一臉嚴肅的交代忍不住問到。
“哎!”薛父看了一眼薛凡不由歎了一口氣說到“剛剛發現妖魔了,正在向新鎮這邊來。”
“什麽,妖魔!”薛母不由大聲驚呼,一臉震驚之色,眼神裡還摻雜濃濃的恐懼。
父親望著母親點了點頭。
“妖魔不是被消滅了嗎?怎麽還會出現。”薛母喃喃道,她永遠忘不掉在她小時候看見被妖魔摧毀的大地,遍地殘破屍體,宛如一副人間煉獄。要不是有無上強者出現,殺盡妖魔。不知如今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
“不!青山你不要出去好不好,我們一家躲過今晚,明天一起出發去巨石城,青山好不好?要活一家一起活著,要死也要死在一起。”薛母哀求的帶著哭腔說到,年小的谷雨看見母親哭,她也跟著哭了起來,諾大的小客廳只剩下母親妹妹的哭泣和抽噎聲。
“慧茹,要是我們守衛都這麽想,遇到危險就臨陣脫逃,還怎麽保護城裡的百姓,再說上面給了死命令,怕是不去不行。”
“慧茹,也許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薛父把薛母摟到懷裡柔聲安慰道。
“不嚴重!青山你我都是經歷過那場災難,雖然當時我還小,但是我還記得那是什麽樣的場景,你休要騙我。”薛母靠著薛父懷著嗚嗚的說著。
“好了,讓孩子看笑話,這趟有後天巔峰境界的強者帶領,放心要是真的遇到危險,我也會逃跑,好了都別哭了,你們一哭我自己都覺得我回不來了,你帶著雨兒去收拾一下東西吧,我和凡兒說一些話。”
“行,你要記得你說的話,要是不敵就逃跑,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用不著你一個小小的淬骨境頂著,你在我們一家人才是一家人,我的世界只剩下你們爺三了。”薛母說著說著眼淚又要掉下來。
薛父趕緊說到“我知道了,我又不傻,打不過還不知道逃嗎!”
薛父不等薛母開口,“凡兒你跟我出來一下。”
“哦”
“你從小喜歡讀書,不喜歡練武,如今妖魔複蘇,我這一去不知道到能不能活著回來,從此你要擔起照顧你母親和妹妹,明天天亮之後,沒有我的消息,不要打聽,也不要猶豫,立馬動身前往巨石城,你母親從小身體虛弱,我走後你是家裡唯一的男子漢,記住好好照顧她們。”
說完薛父遞給了薛凡一個包裹“我知道你不喜學武,這包裹裡面有兩本武學功法,還有些銀子,路上務必要懂得財不露白,行了去吧!”
“爹你能不能不去?”薛凡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剛剛在母親妹妹面前,他在強裝一個男子漢,一直沒有哭泣,如今再也忍不住哭泣起來。
“男子漢流血不流淚,我沒有跟你說過嗎?”薛父輕喝一聲,“好了記住爹的話,走吧,我再去看看你母親和妹妹。”說完薛父直接拉著薛凡向屋子裡走去,來到母親面前。
父親溫柔望著母親自及妹妹說到“慧茹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孩子們如果爹爹沒有回來,以後一定要聽你母親的話。”
“來不及了,我也要跟隊友去匯合了,你們要記住我說的話。”說完薛父頭也不回的向院子外。
“爹能守住嗎?”
薛青山沒有回答薛凡,守得住嗎?他自己也不知道,妖魔的可怕,他是經歷過的,鎮上武者本來就不多,再說已經經歷幾十年的和平,許多地方守衛力量都很薄弱,妖魔入侵要是那麽好守住,那幾十年前也不會犧牲那麽多強者了。
薛凡到現在還記得父親離去,母親那絕望的神情,感覺天塌下來一樣,薛凡永遠不會忘記。
那天晚上在父親出去不久後,整個縣城裡到處充斥著,驚恐聲,哭喊聲,絕望聲,整整持續了一個晚上。隨著一縷陽光照耀下來,妖魔散去,聲音才消停下來。
薛凡還記得當他打開地窖,推開院門,整個縣城靜悄悄的,往日的繁華不再,空氣中到處充滿著血腥味。大片房屋被毀,昨天還熱鬧繁華的縣城如今變成了一片廢墟。
幸存下來的人們也一個個走出房間,不一會就聚集了不少人。
“走吧,向北去。那裡巨石城是個大城,強者也多,孩子你們到那裡就安全了。”一個幸存下來的老人說到。
“老人家,我扶著您走。”
“不了,你們逃命去吧!我老了,也走不動了,我在新鎮待了大半輩子了,我哪也不去了,快走吧,記住妖魔白天很少出現,白天盡量多趕路,晚上切記找個地方躲起來,要是找不到記得架起火堆,這些畜牲怕火,只要不遇到強大的妖魔,它們一般不敢靠近火源。”說完老人揮了揮手,示意大家趕緊走。
父親也沒有回來,母親整個人也失去了精氣神,整個人變的抑鬱,滿臉掛滿淚水,妹妹也在母親旁邊哭泣,薛凡聽從父親的交代帶著母親和妹妹一路向北。
在這逃亡的半年以來,隨著糧食的消耗殆盡,現如今就算有銀子也不一定買到糧食。
母親也因風寒加之對父親逝去的打擊,也在不久前病逝了,薛凡找了個地方把母親埋葬了,薛凡在母親墳前擺滿了石塊,他要記得這裡,因為母親墳在,他還記得,那他和妹妹就是一個還有根的人,他要帶著妹妹活下去,還要看著妹妹嫁人生子。
“好冷的天氣”薛凡看著雪珠變成雪花被寒風吹落,漆黑的夜裡也因為覆蓋了一層雪而變的明亮起來,銀裝素裹,可是薛凡沒有一點欣賞的心情。
“趕快找些木材回去,不然小丫頭會害怕的”說著薛凡快速撿起散落的枯木,向著洞穴走去,今晚應該夠了。
“哥哥你回來了啊。”小丫頭驚喜的說到。
“嗯,小雨餓了吧,哥哥馬上就做飯給你吃。”說完薛凡就把木材放下,拿起包裹打開,從裡面拿出幾個凍得硬邦邦的面餅, 熟練拿起一個陶罐往裡面加了些水,把面餅一瓣一瓣的剝開放進去,然後放在火上燒了起來。
“哥哥我肚子都餓的咕咕叫呢,你聽聽。”說完小丫頭還跑到薛凡面前,讓薛凡蹲下,把自己的小肚子貼在薛凡的耳朵上。
“嗯,哥哥聽到了,等會小雨吃飽飽,肚子就不叫了。”薛凡抱起小丫頭,揉了揉她的小肚皮寵溺的說著。
望著小丫頭薛凡想起父母在的時候,那時候小丫頭每天都是開開心心,無憂無慮,可是現在物是人非,她現在只有自己一個親人了,每天過得戰戰兢兢,怕哪天自己也不要她了,小丫頭每天敏感的很。可是自己不是也一樣,也只有小丫頭一個親人了?薛凡害怕小丫頭哪天像母親一樣感染風寒或者生病,哪天離自己而去。
“好了小雨吃飯了,來哥哥喂你吃,不要著急,小心燙著。”薛凡拿起一個小木杓,裝著一杓食物拿到嘴邊吹了吹,送進了小丫頭嘴裡。
“哥哥你也吃啊。”
“嗯,哥哥也吃。”
“哥哥我飽了,肚子不叫了。”小丫頭吃飽了也來了精神。
“嗯,等哥哥收拾完,就睡覺,明天還要趕路。”薛凡說著麻利的收拾起來,把東西收好。
往火堆又加了點木材,薛凡拿起被子包裹也走到小丫頭身邊,抱起小丫頭,把被子蓋在身上。“睡吧。”
感受哥哥身上暖暖的溫度,小丫頭不一會慢慢的睡去。
看著小丫頭睡著啦,薛凡拿起父親交給自己兩本功法,看了起來《刀經》《劈風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