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向淵把心思全部沉浸在腦海中,對於武道的奇思妙想之中。
他周身的氣流開始輕盈的流動,仿佛在為他感到雀躍。
身具超凡天賦的他,在某些方面的悟性已隱隱超出凡人的范疇。
他對武道這種奇特的力量,也有了非凡的獨特理解。
武是道,風亦是道。
蘇向淵心底冒出一個堅定的念頭,他已有把握將風融入他的武道。
他有了一個想法,靠著易筋蛻變的機會,他要徹底改易自身的所有根基。
所謂超凡天賦,便是在尋常人眼中匪夷所思,能輕易做到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能夠憑一己之力對深刻理解武道,如理解煉皮的意義或是獨立完善勁力——這充其量只是一個凡俗中並不算稀缺的武道天才。
可如今他卻將自己的理解添入武道當中,這份天資已是超出尋常天才的范疇,近乎超凡脫俗了。
他腦海中思如泉湧,無數靈感激發而出。
他不斷地審視著自身修行過的功法,思考,改進,推衍,再去蕪存菁。
蘇向淵的腦海中,隻余下了武道最為本質的原理,無論是莽牛勁、青蛇勁,乃至百煉訣都被他舍棄了。
緊接著,他將風當做身體自然的一部分,將其納入武道體系。
風令他的身體無比輕盈,氣血仿佛也變得無比輕靈,在體內流動時宛若自然界的風一般流暢。
風令他的勁力更加靈動,宛若流動的風輕盈自然,時而溫柔,時而洶湧,就像控制風一樣,他已可以本能地控制勁力,與過去相比儼然有出神入化的意味,堪稱一步登天。
風也令他的皮膜更加通透,體表縈繞的氣流,通過毛孔與身體融為一體,同時通過毛孔外放的氣流在他體表形成了一道穩定而堅固的屏障,令他煉皮境防禦力大增。
更重要的是輕盈流暢的氣血,靈動自然的勁力,令皮膜的品質又有所蛻變。
蘇向淵輕描淡寫一般,就令自身的根基完全改易重塑了。
曾經下乘武學莽牛勁,中乘武學百煉訣塑造的平庸根基,已然被他替換為帶著非凡意味的獨特根基底蘊。
如今的他已有充足自信,縱然是所謂的上乘武學根基,他也足以能壓過一籌。
緊接著,他再次開始衝擊剛剛中斷的易筋之境。
此刻他體內還殘存著秘藥的藥力,融靈狀態不斷強化他的筋脈。
他並未像剛剛那般緩慢吸收藥力與靈機,慢慢進行蛻變。
他的身體已與風融為一體。
只是隨著他的念頭一動,他體內的氣流受到了他精準的操控,迅捷無誤地將殘存的秘藥分解,推動藥性融入血液當中。
同時因為秘藥的藥性已經開始被他徹底吸收,其性質也發生了改變,繼而導致靈機融合效率驟然加快數倍。
此時他展現出的,對聽風語這一異能的理解與掌控力,已遠非捕風獸能比。
事實證明,聽風語雖是捕風獸得天獨厚的天賦,可蘇向淵卻更像是它真正的主人一般。
蘇向淵這時也發現了,聽風語在他手中的效果,遠不是同為藍色品質靈機的斷風真意能相提並論的。
縱然刀意這種力量在他眼中依然是神秘而強大的。
可聽風語帶給他巨大蛻變,令他已對聽風語產生一種莫名的信心,縱然是品質更高的靈機對他的幫助或許也及不上聽風語。
易筋境的突破還在繼續。
蘇向淵深吸一口氣,開始引導著體內氣血匯聚於經脈之上,結合秘藥的藥力令經脈產生蛻變。
他的筋脈漸漸變得像是一根根琴弦,充滿了彈性和張力。
同時在勁力的衝刷下,筋脈也變得更加堅韌與純淨。
他在不知不覺間,就跨過了易筋境的屏障。
他的身體變得更加靈活,可以輕易做出各種高難度的動作,行動更加敏捷。
因為筋脈的強健,令他的肌肉線條分外分明,力量感更加明顯,同時對肌肉與力量的控制力也有了不少長進。
易筋境順利突破了,蘇向淵的臉上不由浮現一抹喜色。
在絕山縣,武者身份是一個門檻。
若既沒有深厚的背景,又無煉皮境的超人實力。
那在絕山縣很多有分量的人物面前,就便宛若草芥般卑微。
但煉皮武者也只是堪堪入了那些大人物的眼,算是可堪一用的工具。
比如在絕山縣第一大幫黑龍會,只會收納擁有煉皮潛力的青壯年。
若底層是草芥,煉皮是可堪一用的工具,那麽完成筋骨之變的武者, 便是任誰都要給予一定的重視了。
易筋鍛骨兩境完成的武者,將會獲得卓越的靈活性,與強悍的力量,這將令武者的實力相比煉皮武者再度躍升一個檔次。
煉皮、易筋鍛骨,這對武者來說是兩大蛻變,往後的第三大變則是通髒。
這三道檻之間,步步都有著宛若天塹的差距。
縱然是當初的蘇向淵,若不激發刀意,在淬血境時襲殺煉皮武者也很難有兩成勝算。
易筋鍛骨後之於煉皮,正如煉皮之於淬血之差。
雖然蘇向淵隻完成了易筋鍛骨的一半,但他實力已不能按尋常易筋武者相較。
在煉皮境之時,他便輕松斬殺了一位易筋武者,雖然那人看上去是有些弱。
哪怕鍛骨與易筋的差距更大,但蘇向淵也已不可同日而語。
融合融合聽風語,並重塑根基後的他,已經不懼尋常鍛骨武者。
通髒武者是絕山縣近乎說一不二的頂尖戰力,鍛骨武者也已具備不容任何人忽視的能力了。
成長到如今這一步,蘇向淵終於不必再束手束尾,瞻前顧後了。
除了官府、陳家、黑龍會三大勢力之外,絕山縣中已沒有令他過於忌憚的人了。
縱然是那三大勢力。
憑借聽風語的加持,他對風的運用能力大幅蛻變。
連帶著對斷風刀意的掌控也邁入了一個新的層次。
縱然是通髒武者在他面前,他也有信心憑借刀意斬之。
雖然之後就要面臨其整個勢力的追捕,大概會十分狼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