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向淵眸光亮起。
“斷風刀法和真意,難道是這把刀曾經的刀主的武學嗎?”
他相信這把刀曾經的主人不會是個庸人。
所使的武學也一定非同一般,否則沒理由被風痕刀以靈機的形式銘刻記憶。
“刀之迅疾……是了,刀法與真意只是與刀的前任主人有關,但刀本身也該有能融合的特性才對。”
他猜測所謂的“刀之迅疾”,或許能增加自己的刀法殺傷力或是用刀天賦,總不會是讓自己的身體變成刀吧?
開始融合風痕刀後,他的腦海中便開始時不時蹦出一式式刀法殘招,如今的融合程度太低,他還看不出這套刀法具體如何。
時間緊迫,他沒有浪費時間考慮太多。
他又往暗格的深處看去,長刀原來的位置之下是一本秘籍一樣書本,以及幾封書信。
這些就是趙浪全部隱藏起來的東西了。
蘇向淵這些東西全部劃起,帶著上百銀兩離開了趙家。
回到自己家中後,蘇向淵點燈仔細查看自己的收獲。
算上趙浪等人身上隨身帶著的財物,他隻一夜間就收獲了一百四十多兩銀子。
令他不禁感歎,殺人放火金腰帶果然有道理,蘇家留給他的財產也不過二十兩罷了。
有了這筆錢,他在這個時代便暫時不用為生計發愁了。
接著是那本秘籍模樣的書,上面寫著“莽牛勁”三個大字。
蘇向淵翻了翻,莽牛勁與莽牛拳似乎一脈相承,或者說莽牛勁才算得上真正的武學。
其中還記錄著對勁力詳細的介紹。
有了這本秘籍,練力養勁和以勁淬血這兩個階段對他再無關隘。
將莽牛勁練至圓滿,甚至能勉強觸及煉皮之境,成為一名真正的武者。
從此在絕山縣便已經不是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了。
只是趙浪練了一輩子,都沒有觸及煉皮的屏障。
蘇向淵眸光微閃,不由心底思量起來。
“我用了19點靈機,將莽牛拳練至了大成,這境界實則已經對應了莽牛勁完成練力養勁的階段了。”
“實際上莽牛拳更為簡略疏漏,練到這一階段的難度還要大不少。”
“剩下的以勁淬血階段,只是水磨功夫,並不比第一階段難多少,也就是說我消耗不了多少靈機就能將莽牛勁徹底練成了。”
“唯一要顧慮的是,我僅剩的35點靈機,能否支撐我觸及煉皮境界。”
一旦達到煉皮境界,他就勉強擁有自保之力,足以在絕山縣立足了。
野狼幫身後站著的孫家,在絕山縣勢力不小。
而且關於他們的情報,隱藏著的實力這些信息,比野狼幫隱秘太多了。
在野狼幫覆滅後,孫家不可能無動於衷,蘇向淵必須趁著這段無人懷疑到自己的時間,獲取足以自保的力量。
老實講,他本來對孫家沒什麽敵意。
雖然孫家為富不仁,但絕山縣更值得痛恨的人多了去了。
雖然孫家支持野狼幫為禍鄉裡,但野狼幫的核心還是趙浪。
即使沒有孫家,趙浪也會找到其他的支持者。
但既然孫家有威脅到蘇向淵的可能性,那他就必須將孫家視作假想敵對待了。
最差情況下,待他成為真正的武者後,不過是重演一次今夜之事罷了。
孫家雖強,但遠不如七日前的野狼幫帶給他如芒在背般的危機感大。
最後,蘇向淵又看向了那幾封書信。
大多都是趙浪與孫家之人聯系的信件。
雖然其中沒有出現過一次孫家人的名諱,但孫家與野狼幫的關系可沒多少隱秘。
蘇向淵對這幾封信沒有太在意,只是對孫家又多了幾分了解。
只是剩下的一封,令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據信中的內容,似乎是趙浪搭上了一位叫“二爺”的大人物,承諾將會獻給“二爺”一件珍寶。
信中便是“二爺”高高在上的回應,若趙浪的寶物真的能被他看上,就願意將趙浪收為自己的手人。
看到這封信後,蘇向淵立刻想到了風痕刀。
猜測趙浪意外得到風痕刀後,自知自己沒資格佔據。
便選中了被他視作大人物的“二爺”,想要獻出風痕刀作為進身之階。
不過從信中可以看出,二爺既不知道趙浪要獻給他寶物是什麽,也不清楚風痕刀的價值。
蘇向淵眉宇也慢慢舒緩了下來,這位信中的二爺應該暫時威脅不到他。
“二爺”大概也不會對趙浪這種準狗腿子太過上心,把心思放在追查殺害趙浪的凶手上。
想到這裡,蘇向淵也漸漸放下了心來。
自己已經獲得了一段安穩的發育時間了,只要自己積蓄足夠的實力,就不必害怕任何人的威脅了。
而且他相信,風痕刀這件蘊含著藍色靈機的奇物,會給他帶來不小的驚喜。
……
此刻,赤火幫幫主的家門外,一個神色驚慌的漢子砰砰砰地敲著大門。
“幫主!幫主!不好了,野狼幫完了!”
赤火幫幫主聽到門外聒噪的喊聲勃然大怒。
推開了身旁的女人,穿好衣物滿臉戾氣走了出去。
“閉嘴!活夠了就自己死一邊去。”他怒吼一聲。
“你說什麽胡話,野狼幫完了?那群雜碎完了你還不高興了?”赤火幫幫主眼神頓時凌厲起來,殺機隱隱浮現。“你到底是站哪邊的?”
漢子的腿打著哆嗦,他下身還隻穿著褻褲。
發現家門口的野狼幫幫眾屍體後,他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好就連忙出門了。
“幫主……”看著幫主凶殘的模樣,漢子慌張地快哭出來了,“不是啊,野狼幫完了,所有人都死了,一個都不剩!”
赤火幫幫主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漢子接著解釋,他發現一個野狼幫幫眾被追殺到他家門口。
本以為是他們赤火幫之人乾的。
結果去附近相熟的幫眾家中詢問都不清楚,於是眾人一起追查野狼幫幫眾逃命的痕跡。
最終又發現幾具屍體後,在一幢酒樓發現了如地獄般淒慘的野狼幫覆滅現場。
“你是說……野狼幫在孫家那酒樓裡喝酒的時候,全幫被人刺殺了?”
“除了被打昏的掌櫃夥計之外……野狼幫所有人都沒了?”
赤火幫幫主隻覺得天方夜譚,可看到手下驚恐慌張的模樣後,又隱隱感覺這件事是真的。
似是是半夜天氣太冷,他不自覺地打了個激靈。
“不好了……真的壞事了。”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流下,他急忙吩咐:“趕緊召集幫眾跟我去王家。”
與赤火幫背後的王家聯絡本來只需要他一個人就夠了,可他此刻卻忽地沒了單獨外出的膽子。
手下聽從他的命令離去後,赤火幫幫主魁梧的身子不自覺地塌了下來,整個人瞬間頹廢了一般。
此刻,他第一次如此清醒地意識到,自己也不過只是個螻蟻的現實。
在尋常百姓面前作威作福,在鄉紳官府面前點頭哈腰。
他和趙浪一樣,都不過是會被強者們隨手撚死的螻蟻罷了。